十年前他才不过十二岁,刚上初中的年纪。虽然他成长过程中确有遗憾,可以他当年的认知,就算霍泊言真回去和他说了什么,也不一定有用。
过去的经历塑造了他现在,就算是挫折,也是他成长的一部分。
朱染摇头:“不用了,我好像也没有特别后悔的事。”
于是他们继续往前看照片,小学时朱染更讨人喜欢了,白皮肤大眼睛尖下巴,笑容明艳,像个漂亮的女孩子。
朱染不太喜欢这一阶段的自己,因为长得像女孩子,他小时候没少被欺负。
继续往前,是他幼儿园的照片,这个阶段大多是集体照,唯一一张私人照是他和宋星辰并排坐着,胖嘟嘟的,像是一只小猪。
越往前朱染越肉,三岁以前,朱染浑身上下都肉嘟嘟的,胳膊腿儿像是藕节做的。
朱染正想问霍泊言,自己这时候像不像哪吒。
忽然听见霍泊言忽然说:“朱染,你亲亲我吧。”
“好啊。”朱染仰起头亲了亲他下巴。
霍泊言说:“亲嘴儿。”
“不要,”朱染故意说,“除非你求我。”
霍泊言:“求求你。”
小的就是好啊,以往都是霍泊言捉弄他,没想到自己也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
朱染高兴起来,满意地吻了霍泊言。
霍泊言吻得很凶,咬得他舌头都有些麻和痛。太激烈了,朱染亲了一会儿就松开了,霍泊言也没有继续挽留。
春风穿过窗户,翻动了一页相册。
还剩下最后几张照片了,朱染继续往前翻,当他翻到第一页时,朱染介绍道:“霍泊言,这是我的出生照。”
霍泊言没有回答,卧室里静得出奇。
朱染心跳忽然乱了起来,下意识抬起头问:“霍泊言?你怎么了?”
霍泊言还维持着原有的坐姿,他的眼睛不停眨动,似乎很想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嘴巴正以朱染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半透明,他下半张脸都消失了。
透明逐渐蔓延至他的鼻腔,眼睛……
他再也触碰不到朱染,也无法再亲吻朱染,甚至连朱染的气味都闻不到了。
霍泊言眨了眨眼睛,眼泪落了下来,可看眼睛的形状,他正在微笑着。
朱染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他抱住霍泊言仅剩的半颗头,迫不及待地吻霍泊言眼睛,喊霍泊言的名字。
可没过多久,霍泊言的眼睛都不再眨动。
朱染只得喊他名字,一直喊,直到霍泊言耳朵也变成透明。
不知过了多久,朱染跌坐在床上,怀里一空——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十年前的霍泊言彻底消失了。
朱染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表情错愕,仿佛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王如云在画室画画,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霍泊言。
王如云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你不是在他卧室吗?怎么出去了?”
一向沉稳的霍泊言,罕见地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妈,我晚点儿再给你解释,我要去找朱染。”
王如云没再多问,侧身让人进来:“他在卧室……”
话还没说完,霍泊言就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卧室。
王如云纳闷地摇头:“奇怪了,今天一个个都是怎么了?”
霍泊言进来时,朱染正跪坐在床上,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直到霍泊言将他拥进怀中,朱染这才抬起头,喃喃道:“霍泊言,他走了……”
“我知道,”霍泊言抱紧朱染说,“想哭就哭吧。”
朱染再也按捺不住,抱着霍泊言嚎啕大哭起来。
“别难过,”霍泊言抚摸他的头,用比平时更年轻的声音说,“我们不是已经在去年重逢了吗?”
朱染抓住霍泊言衣领,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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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不是写涩涩吗,怎么还写哭了呜呜呜
这个if线还有一章,会交代一些后续的事情
夹心我也想,可惜晋江不允许,上一章已经是极限了TAT
今天提前更新,下一章还是周四18点
第104章 大小霍泊言修罗场if(完)
港岛医院,VIP病房,少年双眼紧闭躺在床上。
霍泊言十八岁生日后不久,意外遭人暗算被打中后脑勺,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十天未醒。
霍俊霖是个哥宝男,霍泊言一倒他就没有主心骨,现在更是连学也不上了,每天就守在病床边,凶狠地瞪着每一个靠近霍泊言的人,甚至连霍泊言的得力助手陈家铭,也都被他赶了出去。
整整九天过去,霍泊言依旧不见醒。
直到第十天,霍俊霖忽然看见霍泊言手指动了几下,嘴里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霍俊霖凑过耳朵去,听见了zyu1jim5两个音。
猪髯?还是朱颜?
霍俊霖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又忽然看见霍泊言哭了。
他哥哭了?!
紧接着,监护仪器“滴滴”地响了起来。
霍俊霖兴奋得立刻蹦起来,激动道:“哥,你醒了?!”
他连忙按下呼叫铃,又冲到门口大喊:“医生,医生,我哥醒了!!”
门口有人过去通知医生,霍俊霖转身回到病床旁,看见霍泊言睁开了眼睛。
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昏迷了十天,眼神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可当霍俊霖再看,那种奇怪的眼神已经消失,霍泊言神情迷茫,这下倒完全像是大病初醒了。
霍俊霖一把扑了上去,又问:“哥,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霍泊言眼神盯着半空中,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发生了许多事情,他似乎过得很开心。可究竟梦见了什么,他因为什么而高兴,他却不记得了。
霍泊言看了眼病房的环境,出声问:“我在哪儿?我昏迷多久了?”
“梓谦哥家的医院啊,你都昏迷十天了!”霍俊霖长得人高马大的,可性格还是小孩儿,哭丧着脸说,“吓死我了,我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霍泊言低头看了眼自己双手,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东西,问:“我的东西呢?”
“在这儿呢,我给你收起来了,谁也没给。”霍俊霖从包里掏出手表手机递过去。
霍泊言戴上手表,又问:“手环呢?”
“什么手环?你没有手环啊,”霍俊霖说,“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从不戴这种东西。”
没有吗?
霍泊言蹙眉,认真地想了很久,他总觉得自己手上应该有东西,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算了,一个梦而已,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义,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不到一分钟,霍泊言已经调整好了思绪,对霍俊霖说:“叫陈家铭进来。”
霍俊霖有些担心:“哥,你才刚醒,先休息一下再谈工作吧。”
霍泊言:“去。”
霍俊霖不敢顶撞,出门叫人了。
此时的霍泊言势单力薄,虽然明面上也受着家族庇佑,但实际上手里没有实权,还要遭受来自各方面的攻击。
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毫无意义,对现在的他来说,站稳脚跟才是最重要的。
霍泊言马不停蹄地往向前,再也不曾记起他曾经挂念过一枚手镯,霍俊霖也很快把那两个模糊的音节抛到了脑后。
时光荏苒,直到十年后的那个夏天,霍俊霖意外听到一个叫朱染的名字。
他早已忘记了十年前在病房里听见的音节,却下意识对这个叫朱染的人产生了好奇,并且把这种好奇当成了好感,邀请朱染在他生日这周去海岛玩耍。
又过了几天,霍泊言登岛,猝不及防看见睡在泳池边的朱染,自此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起初,他把这种无端的强烈吸引看做陷阱,可后来才意识到,这是命运的指引。
原来早在见到朱染第一眼,他就想用手环扣住他。
让他属于自己。
·
6月,毕业季。
A大校园人潮涌动,朱染穿着学士服,站在专业里的同学队伍中间。
周围同学小声吐槽:
“这个帽子也太丑了,显得我脸好大。”
“谁说不是呢?再好看的人戴着这帽子都丑。”
“学院也太抠了,我这件学士服都抽丝了……”
“要拍照了,麻烦大家站好。”摄影师在前方大喊,“看镜头!笑一笑,别动啊保持住,三二一,再来一遍——”
朱染微笑着看向镜头,不远处,霍泊言抱着一束花向他招手,朱染笑容更甚。
“咔嚓——”
照片定格,朱染毕业了。
汇集的人群一下散开,充斥着各种对摄影师的不满。
“脸都笑僵了,终于结束了。”
“完蛋了,我表情没摆好,肯定特别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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