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染:“……”
霍泊言你丫的。
霍泊言:“叫哥。”
朱染嘴唇张合,好一半晌才挤出两个微弱的音节:“哥哥……”
那边静了静,忽然有些颤抖地说:“嗯,你没事就好。”
朱染闭上眼,感觉自己真是混账。
一路无话,又过了一个小时,救护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朱染下车和民警道谢。
高速路刚出了连环追尾,附近这家医院人满为患,朱染主动让到角落,不耽误医护人员抢救。
不知道霍泊言到哪里了,朱染正要拿起手机联系,忽然被人大力拽住胳膊。
朱染惊愕地抬起头,对上霍泊言通红的眼睛。
朱染自知理亏,动了动嘴皮:“霍泊言,我……”
霍泊言往前一步,用力将他扯进了怀里。
第86章 婚后日常(六)
这是距离追尾高速路段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在他们身后,陆续还有伤员被送到急症室,牵动无数个家庭。
急救人员身后的角落,霍泊言用力抱紧朱染,满脑子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太害怕了,以至于失去往日的优雅风度,整个人皮肤发烫,呼吸急促,身体颤抖。他用力地抱紧朱染,仿佛自己一松手,朱染就要从他手里碎了。
霍泊言力气太大,朱染逐渐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抓着霍泊言衣服,顾不得让霍泊言松手,就立刻仰起头解释:“霍泊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山里没信号,我试了好多都找不到,我不是故意想让你担心……”
“嗯。”霍泊言喉头哽咽,将朱染抱得更紧。
7个小时的失联,对朱染来说只是不小心手机没信号,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事故。可对于霍泊言来说,那可能依旧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就像是霍泊言14岁时,前一天还在和爸爸妈妈说话,结果第二天醒来,就发现他们从世界上消失了,留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朱染,他无法承受第二次这样的失去。
朱染能感受到霍泊言的担心,上车后一直握住他的手,没有松开。
霍泊言掌心一片冰凉,手背青筋暴起,皮肤甚至隐隐有些发紫。
朱染叫出了声:“霍泊言,你手怎么了?”
变形的金属手环勒进他手腕,淤血拥堵,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狰狞。
霍泊言仿佛这才注意到,随意地移开手腕说:“没什么,手环不小心坏了。”
说完,他当着朱染的面取下手环,手腕皮肤已经留下了一圈深红的印记。
朱染快要心疼死了,想碰又不敢碰,抱着霍泊言的手守了一路。直到淤堵的血管重新恢复供血,朱染又低头亲了亲霍泊言手腕,问他现在有没有感觉。
霍泊言意味深长:“我一直有感觉。”
朱染一怔,忽然意识到霍泊言不老实,狠狠瞪了他一眼,严肃地说:“我是问你手腕!”
霍泊言笑着摸了下朱染脑袋,点头说:“有感觉,有点儿痒。”
朱染这才放心,又拿过那枚变形的手环问:“怎么搞的?这也算我们的定情信物呢。”
霍泊言垂下眼帘,神情平静:“不小心弄坏了,我拿去修复。”
朱染嗯了一声,轻轻牵住霍泊言的手,没再开口。
没过多久,朱染接到拖车公司电话,他被撞的那辆奔驰CLE正被送往4S店。
霍泊言让律师帮忙处理追尾后续,又以公司的名义,给高路上的事故受伤人员捐赠了救助资金。
他还想带朱染去医院检查,但朱染坚持自己没有受伤,不想折腾这一趟。霍泊言便也没有强求,和朱染一起回了家。
朱染这天起了个大清早,拍了一上午的照片,中午又撞车只吃了半包鱿鱼丝,回家时已经饿得不行了。
霍泊言在路上提前叫了餐厅送餐,等他们回家时,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送到了餐桌。
朱染一边吃饭,一边和霍泊言说自己拍摄收获,还有追尾时的惊险,好在他开得慢,刹车也及时,只撞坏了保险杠。
朱染不是话多的人,可现在却说个不停,变得格外活泼,吃完饭后都没有消停下来。
直到霍泊言握住他的手,问:“怕不怕?”
朱染一愣,仿佛玩偶被抽掉了发条,忽然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霍泊言将人抱进怀里,低声道:“是不是被吓到了?”
朱染闭上眼,终于不再强撑,有些颤抖地说:“怕,霍泊言,追尾的时候我心脏跳得好快,我还以为自己这次真完了……”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霍泊言用力抱住朱染,一遍遍抚摸他后背,后颈,语气沉稳地说,“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朱染抱住霍泊言,身体持续地颤抖着。他又仰头看着霍泊言,笨拙反复地保证自己不会再出事,不会再遇到危险让霍泊言担心。
拥抱变成了激吻,亲热,一种原始的撕.咬和碰撞。
他们脱去人类彬彬有礼的外衣,仿佛只有借助这样粗暴的动作,彻底占有彼此,才能排解自己心中不安的情绪。
仿佛只有一遍遍用尽全力的拥抱,感受对方的皮肤,体温,呼吸……才能确认自己还真正活着,才能确认对方真的没有出事。
在无数次筋疲力竭后,他们终于满足地抱着对方,睡了过去。
……
一夜荒唐,朱染浑身酸软地醒来,刚一动就被疼得倒抽一口气。
一旁霍泊言抱着他,声音低哑地问:“宝贝儿,怎么了?”
朱染皱眉:“我疼……”
他和霍泊言虽然玩得花,但并不凶残,这还是朱染第一次经历这样原始的xing爱。
身体软得不像是他自己,现在闭上眼,依旧能回忆起霍泊言抓住他时的力道,以及如野兽一般的低吼声。
“哪儿疼了?”霍泊言在被窝里探进手,熟悉的记忆浮现,吓得朱染忍不住往前躲了躲。
“不碰你,”霍泊言胳膊搂着他,动作强势,语气却很温和,“我就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肿。”
不出意料之外,朱染身体有些红肿,还稍微有些低烧。
霍泊言起床煮了一份鱼片粥,等待熬粥时,又回来给朱染上药。
掀开被子,他才看见朱染身上大片的青紫,以及他留下的牙印。朱染皮肤极白,敏.感得洗澡时自己都能搓红,更别提昨晚如此激烈。
指印、抓痕、吻痕、牙印遍布全身,脖子上甚至还有霍泊言留下的掐痕……
霍泊言要心疼死了,甚至开始后悔昨晚的不节制。他俯下身亲吻朱染后背,问还疼不疼。
除了后面实在是难受,朱染别的地方其实没太大的感觉,霍泊言又不是诚心要虐.待他,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朱染摇了摇头,有些害羞地指了指后面:“霍泊言,我这儿疼……”
“给我看看。”霍泊言低头细细查看,又挖出一坨药膏涂抹。
冰冰凉凉的感觉并不好受,朱染抓着枕头,忍不住哼唧起来:“轻点儿,疼……”
“昨晚怎么不说?”霍泊言惩罚似的碰了一下,又心疼起来,反问道,“在你心里,难道我那么不讲理吗?”
朱染不吭声,又反过身来抱霍泊言索吻。
霍泊言当然讲理,可他也不想让霍泊言伤心。
霍泊言不敢亲太久,不仅不给亲,还很霸道地规定朱染这段时间都要jin欲。
朱染头发凌乱地躺在羽绒被子里,眯着一只眼睛,半睡半醒的,根本没把霍泊言说的话听进去。
霍泊言又毫无原则地妥协了,他掀开刘海儿亲了亲朱染额头,很温柔地说:“算了,随你怎么样,要是困了就再睡会儿。”
朱染伸出双臂要抱。
霍泊言:“好,我陪你一起睡。”
朱染摇头,声音有些哑:“我要起床,我饿了。”
霍泊言笑着把朱染抱起来,像是抱小孩儿那种姿势走到客厅,放到餐椅上。见朱染睡得迷迷糊糊,又主动帮他洗脸刷牙,再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片粥。
喝完鱼片粥,朱染说自己还想睡觉,让霍泊言别管他。
霍泊言昨天丢下一大串公务,确实有工作要忙,亲了亲朱染额头说:“我在书房,有事叫我。”
朱染听话地点了头,让霍泊言帮他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然而在霍泊言关门离开后,原本躺着的朱染却爬了起来,他从衣帽间拿出那枚变形的手环,拨通了助理黄乐轩的电话,询问霍泊言手环损坏的原因。
“黄助理,我是朱染,”朱染站在窗前,缓声道,“霍泊言的手环坏掉了,我打算拿去修,品牌方问我怎么坏的,你知道原因吗?”
黄乐轩确实知道,他昨天在车上亲眼看见霍泊言把手环捏变了形。但助理最要紧的就是嘴严,他不确定要不要替老板瞒着这一切。
黄乐轩试探着说:“您可以直接问霍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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