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锐康喘息着笑了下：“别急狗狗，等高考完再来□□。”
崔毅啧了声：“靠。”
天渐渐变暗，小孩儿的滑板声，欢闹声在外头回荡，房里的喘息声逐渐平缓，咔哒一声，灯开了，程锐康系好裤腰带，拿着手机去卫生间洗手，屏幕里的崔毅还靠在椅背上，气还没喘匀。
程锐康看着乐：“昨天累今天累？”
崔毅啧了声：“都不累。”
程锐康乐：“哦，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睡那么死。”
崔毅又啧了声：“滚蛋，”说完，盯着程锐康看了会儿，问道，“你今天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没，好着呢。”就上厕所的时候感觉有点怪，不过不是什么大事，程锐康没说，他笑了下，催崔毅：“快去洗手啊你！”
“你帮我洗。”崔毅趴桌上看着手机里的程锐康。
“行啊，”程锐康笑了下，“你等着我扫辆共享单车来啊。”
崔毅趴那儿乐半天。
电话响了，来电显示顺丰快递。
“先挂了，快递员来了，等会儿寄完快递再打。”程锐康说。
接通电话，快递员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程锐康找了一圈儿没找着合适的箱子，干脆下去让快递员来装好了。
他把手办和奖杯抱怀里，揣上钥匙下楼了。
小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程锐康关上单元门，没走几步，一个人猛地撞了过来。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程锐康没反应过来，后背被撞到单元门上，砰的一声，声音巨大，砸得生疼。
这人身形魁梧，比程锐康矮点儿，穿着黑色连帽卫衣，身上有股怪味，程锐康抬手刚准备把人推开，这人猛地抬头，一双熟悉、布满血丝的眼睛撞入眼底，程锐康愣住。
王家宝？！
程锐康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来这儿，腹部的刺痛传来，他低头一看，一把小刀正插在他的肚子上！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好难写，等俺慢慢写，应该10.8写不完了……
第65章
崔毅写完两张卷子, 见程锐康迟迟没有打电话过来，打了个过去。
等了很久，迟迟没有接通。
在洗澡吗？
过了半小时, 崔毅又打了个过去，依旧没人接听。
不对。
刚刚程锐康挂了电话去寄东西, 然后就没了消息, V信上也只有视频通话结束的标识, 没其它报备。
窗外飘着雪, 屋内明明有空调, 崔毅手却冰凉。
他咽了咽口水, 打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关机。
手脚后背开始冒冷汗, 程锐康肯定不会这样，只有一种可能，出事儿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打了个电话给老舅, 万幸, 老舅接电话了。
“小毅？”老舅那边声音有点吵杂, 很快又安静下来, “怎么了？”
“程锐康怎么了？”崔毅声音发颤。
王建新站在楼梯间, 门外, 是手术室, 闭上眼, 是程锐康背靠单元门, 死死抱着一个手办和纯金奖杯，腹部血流不止, 怀里的东西却干干净净。
耳边是交错的警笛声和救护车鸣笛声。
他蹲在程锐康旁边, 程锐康将怀里的东西递给他, 虚弱地笑了下：“寄给崔毅，别告诉他……”
然后程锐康闭上了眼。
医护人员走了过来，简单处理后将人搬上担架。
“没怎么。”王建新语气如常。
“我刚刚给他打电话关机。”崔毅说。
“他刚刚去寄快递没带手机，拿的我的，你看一下手机，你那边应该能收到消息。”
王建新说话时的节奏、气息都与平时无意，崔毅心放下了些。
“我半小时前就给他打过电话，没接。”
“东西不好包，他跟着快递员去店里了，刚刚才回来把手机还我，”王建新笑笑，“我刚刚还看着他回去呢，没事儿啊，不用担心，等他充好电会给你回消息的。”
确实不像有事儿。
“好，谢谢老舅。”
“没事。”
电话挂断，王建新抹了把脸，推开楼梯间的门，响亮的哭嚎声在医院回荡，王溪枝被自己妈妈抱着，哭声迟迟不停。
“什么时候来呢？”王建新走过去。
“刚刚，”舅妈红着眼，紧紧抱着王溪枝，抚摸着她的脑袋，看向王建新，“医生咋个说？”
“被捅了两刀，”小朋友听到哭得更加撕心裂肺，王建新拍拍小朋友的脑袋，“不过没伤到要害。”
“锅锅！！！呜呜呜呜呜呜！！！”王溪枝哭嚎。
两个成年人红着眼，一个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一个站着，相顾无言。
王溪枝不知道哭了多久，在舅妈怀里睡着了。
王建新电话来了一通又一通，奶奶在问，大排档隔壁的谢阿姨也在问。
没多久，陈焕和他妈妈也来了，陈焕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术中三个字眼泪不自觉的掉。
老舅沉默地坐着，看着手术室外的地板，声音、味道与多年前重合，双手在发抖，呼吸不上来，后背被拍了拍，抬头，是在和陈焕妈妈说话的妻子。
王建新抹了把脸，看着沉睡中的女儿，缓过来些。
手术还没结束，但太晚了，陈焕明天还要上学，王建新让陈焕和他妈妈带上王溪枝回去了，走之前，王建新拉住陈焕，反复叮嘱如果崔毅来问别告诉他。
陈焕吸了吸鼻子，不理解，但还是点了头。
＊
崔毅又写完了一套物理试卷，不止一次地看手机。
没有回复，没有消息，没有回电。
他从班群找到陈焕，发去好友申请。
对面很快通过。
【一】程锐康今天找你没？
【。。。】？
【。。。】没，怎么了？
【一】你能联系到他吗？
【。。。】怎么了？
【一】能吗？
对面正在输入了快一分钟。
【。。。】路过他家了，灯灭了，应该是睡了。
崔毅抹了把脸。
【一】好，谢谢。
他放下手机。
该安心了，可为什么还是感觉哪儿不对呢？
＊
王建新拿着手机，等着电话那头的陈焕回复：“咋个说？”
“没事了。”陈焕说的普通话，他不会方言。
“行，谢谢了。”老舅说。
“客气了叔，”陈焕吸吸鼻子，“康康出来了吗？”
话音刚落，手术中的牌子一暗，门开了王建新起身：“出来了。”
“那叔忙吧，妹妹已经躺床上睡了。”陈焕说。
“嗯，”王建新声音有些发哑，“麻烦你们了。”
“没事。”电话挂断，程锐康被推了出来。
王建新和舅妈李洁围了上去，程锐康麻醉劲儿还没过，还昏睡着。
手术完成的很好，等程锐康醒来慢慢休养就好。
王建新和李洁都松了口气，正准备和护士一起推着病床上电梯，另一边的电梯门开了，是王家宝的爷爷和父亲，他们看见病床什么都没说就要下跪。
医生护士见状都被吓着了，王建新想去扶，李洁拉住他，声音沙哑：“你们明天再来，娃娃要休息，”然后转头跟医生护士说，“走。”
程锐康是半小时后醒的，王建新和李洁就坐在床边，见他醒了，老舅去叫医生，舅妈俯身观察程锐康情况：“康康，怎么样，有没有哪儿难受？”说着，红了眼眶。
程锐康扯了个笑，声音还有些虚：“还行，崔毅……”
“他不晓得，他葛你打了电话，结果关机，问了你老舅又克问陈焕，你老舅串通陈焕说你克寄东西没带手机，回克手机电没冲多少就睡着了。”舅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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