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岩把关于黄康的过往资料念完，裴知闻漆黑的眼眸冷了几分。
因为赛马结束。
他看到黄总第三次想摸陆嘉言的手。
不过并没有成功。
刘岩默默地替黄康捏一把冷汗。
对方这次滥用职权估计是踢到铁板却不自知。
看来明日黄康就会被卸职开除。
刘岩内心第一个想法是：古早霸总小说诚不欺我。
“走吧。”裴知闻转身离开。
见状，刘岩望向赛马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陆嘉言一眼又收回视线。
快速跟上裴知闻，位于对方的后侧方，问，“裴总，我们现在是要回公司吗？”
“不。”
“先回车上。”
裴知闻说，“一直跟着他们。”
下了马的陆嘉言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结果环视一周，发现没有人。
赛马场里没几个人。
观众席上更是空无一人。
陆嘉言怀疑是服用药后的副作用，会导致产生错觉。
便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开始拆除护具，换回西装。
刚才的比赛陆嘉言并没有放水，遥遥领先黄总足足两圈，丝毫不给面子。
本以为黄总会因此而冷脸，怎料，这番行为反而更加引起对方的注意。
“小陆，现在时间不早，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黄总又补充一句，“顺路谈谈合作的事情。”
陆嘉言自然不会拒绝。
这次来就是为了谈合作。
两人便一同离开马场俱乐部。
第54章 做坏事被抓包
吃饭是在一家高档的餐厅。
地方是黄总选的。
陆嘉言作为主动谈合作的一方，这一次的单肯定是他来买，到时候回公司再报销。
两人为了方便谈工作，并没有面对面，而是并排着坐，中间没有隔着任何空位。
吃饭喝酒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嘉言在黄总的要求下喝了两杯酒。
终于，黄总主动提出，“小陆，你们旗峰的方案给我看看，有什么话我们可以边吃边说。”
陆嘉言闻言，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这段时间认真做的方案递给黄总。
“黄总，这是我们旗峰的方案，请您过目。”
黄总接过文件，翻来仔细地看了一眼。
“方案做得确实不错，但是——”
说着，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藏了一下午的狐狸尾巴顿时露出来。
“小陆，你得给我个选择旗峰的理由。”
陆嘉言神色平静，“旗峰的方案从几个角度出发，有算到这次项目的——”
黄总抬手打断，“我说的理由不是这个。”
陆嘉言看向黄总，装作不知情，“黄总说要的理由是什么？旗峰虽然是个小公司，但是业务能力绝对不差，之前也有项目和清远合作过，黄总您应该更加了解旗峰的实力，这不是理由吗？”
黄总睨一眼陆嘉言，直截了当地说，“我今天下午说过，想要这次合作，需要给我好处。”
“我不需要钱。”
“如果是你的话——”
陆嘉言索性也懒得装，“我不卖身。”
“但是在我看来，谈生意和卖身没什么区别，”黄总索性也懒得装，眼神带着探究与打量，“你想要完成项目，我想要你陪我一晚，各取所需。”
“和清远合作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给我。”
“这就是走后门，懂吗？”
一语双关。
陆嘉言掀起眼皮，神色淡薄地斜睨黄总。
原本维持的冷静与礼貌被冷漠和几分轻视取而代之。
垂敛眼眸，恢复平静的态度。
“如果这就是黄总您的态度，那么失陪了。”
陆嘉言不失风度地垂首，接着就要起身离开。
黄总没想到陆嘉言会不给面子直接拒绝。
要知道这次项目，多少人挤破头皮想要与清远合作，如果不是新上任的boss指名要和旗峰合作，估计这次分一杯羹都轮不到旗峰这个小公司。
“小陆，你当真能代表旗峰放弃这次合作的机会？”
陆嘉言脚步一顿，侧过身，“我会和公司说清楚。”
生意场上肮脏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如果要轮到他的身上坚决不可能。
确实是有许多人会通过捷径的方式拿下项目，每个人的想法、做法不同，陆嘉言不会看不起走捷径的人，但不代表他会愿意。
倘若公司不通情达理，大不了递交辞呈。
陆嘉言还没自信到觉得公司会为了他而得罪清远，毕竟这可是一个大客户，丢了就是损失。
黄总眯着眼睛，“小陆，你果然还是太年轻，太过于意气用事。”
“如果你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求。”
“当然，同时我也希望你知道在生意场上就是这么个办事流程，如果最后没和清远合作，要怪只能怪你现在的选择是错误的。”
言下之意是不考虑旗峰。
哪怕陆嘉言做的方案再完美都绝不可能会被采纳。
“小陆，”黄总说，“我劝你可以好好考虑。”
“这种事情你一个大男人又不会吃亏。”
陆嘉言内心更是一阵恶心。
一想到除了裴知闻之外的人和他有肢体上接触，身体仿佛被蜘蛛爬过般难受。
“不了。”
“我对长得丑的老人味男的不感兴趣。”
说完提着公文包干净利落就离开。
黄总：“............”
没想到陆嘉言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主，结果谈起生意来是个硬茬。
他都暗示好几次，对方装作看不出来。
现在却直接撕破脸皮。
居然说他长得丑？还有老人味？
“哼，小陆。”
“不要给脸不要脸。”
“一个男的装什么清高？乖乖躺平岂不是更好？”
“我看得出来你被开发过，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在我的面前装什么单纯。”
“如果你敢踏出这扇门，你信不信以后清远所有和旗峰的项目将会终止合作。”
陆嘉言刚好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话——
“这不是我一个人打工人考虑的事情。”
说完毫不犹豫地离开。
黄康不过是清远的一个经理，没有权利终止和旗峰所有合作，那些话都是说出来吓唬他。
这些道理陆嘉言比谁都清楚。
况且现在清远被收购，对方更没有做主的权利。
陆嘉言提着公文包走出来，越想越觉得黄总是个生意场上的人渣。
面对他一个大男人都毫不畏惧地说出恶心人的话，估计背地里没少做出胁迫女性的事情。
思索一会儿，陆嘉言就在拐角处等待。
两分钟后，黄总才包间里出来，对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打电话时骂骂咧咧。
在离开之前先去洗手间。
见状，陆嘉言看了一眼四周。
发现这附近没有监控。
从杂物间里拿了黑色塑料袋。
便跟在对方身后一同进入洗手间。
趁着黄总进入洗手间毫无防备时，陆嘉言面无表情地拿着塑料袋套在对方头上，接着出拳快、狠、准照着人腹部打一拳。
黄总立马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就连开口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陆嘉言揍了一拳出口气，不管躺在地上冷汗直流的黄总，简单地洗了个手。
等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一抬头。
看见站在走廊里把玩打火机的裴知闻。
第55章 疼吗？
两人视线碰撞。
洗手间里黄总痛苦的哀嚎声音阵阵传来，缓过神来，隐约夹杂着几声咒骂。
做完坏事的陆嘉言步伐略微一顿。
垂放于腿侧的手指蜷缩。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化解气氛的尴尬。
为什么裴知闻总是巧妙的出现在他所在的场所。
先是江陵和公寓住址。
再是宴会碰见他和郑书予在交谈。
最后便是现在撞见他的另一面。
他们之间的磁场缘分就像是一根透明到无法看清的线，即使隔着1656.7公里，总是会在机缘巧合下经历着相遇与重逢。
陆嘉言还是第一次涌起心慌的情绪。
做坏事被人抓包的紧张感。
原以为裴知闻会问他为什么要打人，谁知却闻——
“手疼吗？”
三个字轻飘飘地钻入陆嘉言的耳朵里。
良久回神，他温吞地回答，“不疼。”
确实不疼。
他只给黄总的腹部来了结实的一拳。
担心给人揍出问题，力道方面有所收敛。
可惜黄总这个人年纪大不太禁揍，不过是收了力道砸在腹部的一拳，就疼得像是煮熟的虾米蜷缩在地上发出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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