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一句：“明白就行。”
陆嘉言不欲和裴知闻在宠物店里姿势过于暧昧的聊着天，伸手将吊坠拿回来塞进衣服里，整理衣领。
“我想去看看其他的小动物。”
“你要是不想看的话，可以在那边的休息区域坐着。”
这家宠物店空间特别大，有供给顾客坐着等待休息的沙发，旁边有满墙大多数都是与动物相关的书籍用来打发时间。
陆嘉言说完，直接绕开裴知闻去其他宠物舱看小猫小狗。
裴知闻望着对方的背影，良久，方才迈开步子去休息区域。
*
等星期四和candy洗完烘干出来准备回家时，裴知闻让陆嘉言买了几袋猫粮、猫砂和猫砂盆，一堆东西都由对方提着。
陆嘉言则是拎着猫包以及拉着candy的牵引绳。
一猫一狗，两人并肩而行。
真的特别像是出门散步、购置必需品的小情侣。
走在路上回头率挺高。
陆嘉言觉得挺多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往他们两个身上瞟。
candy迈着小腿在前面蹦跶，星期四则是在猫包里躺平。
回家的路程并不远，但陆嘉言却觉得无比的漫长，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将他们中间三年隔阂冲淡，如同路边灯投射的身影。
慢慢地缩短，又渐渐地拉长。
陆嘉言不知道和裴知闻的关系会随着时间的变迁逐步缩短还是拉远距离，至少未来的一年时间里，他们会同住在一个屋檐底下。
从重逢相遇到现在，裴知闻没问他为什么要跑，没追究车祸的责任，以前发生过的不愉快好像没发生过。
而是拿着U盘和他赌了一把。
按道理来说，U盘作为裴知闻的筹码应该牢牢握在掌心，结果对方却做成一个吊坠让他佩戴着，并且不准摘下来。
陆嘉言不懂裴知闻心中所想和奇怪的恶趣味。
难道就不怕他戴着U盘跑路吗？
后来转念一想。
对方可是裴知闻啊。
根本不可能给他再次逃跑的机会。
第22章 无法缓解
陆嘉言原本还在思考着应该如何和裴知闻“友好”相处，结果有星期四和candy来到公寓，沉闷的氛围得到缓解。
包括两人之间的关系在猫狗调解下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感。
长达一周的接触、喂养导致本来很粘着陆嘉言的candy更加粘人，就连向来懒洋洋的星期四都会在下班回家时分给他一个眼神。
星期四偶尔会在分猫条时在他面前袒露肚皮，像是给予铲屎官喂养有功的奖励，几分钟后又恢复平常看淡世俗的神态。
明明是一只猫，却活得跟个人似的。
陆嘉言是个宠物控。
这一周下来，简直比起裴知闻还要像是两只崽崽的老父亲。
星期四在猫窝里睡大觉，陆嘉言抱着candy看电视。
他余光轻瞥了一眼戴着金丝边眼镜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的裴知闻，脑海里突然就想起在宠物店里听见的话。
忍不住会去想关于裴知闻养猫狗的真正理由。
“时间不早，该睡觉了。”处理完公务的裴知闻把笔记本关机放在另一边的床头柜，看向坐在沙发抱着小狗崽的陆嘉言说道。
前几天在得到房东允许后裴知闻就找人把阳台窗户封好，并且在客厅、小房间中间安上一扇比较简单的推拉门。
外面小客厅放了两只崽崽的窝。
本来空间就狭小的公寓此刻被塞得很满。
陆嘉言的生活被裴知闻带着一猫一狗强行闯入。
“好。”他起身把昏昏欲睡的candy放回窝里。
回来时，顺手把门给关上。
两人同床共枕一周的时间，陆嘉言早就习惯。
比起一开始身子会紧绷、局促，现在轻松不少，顶多是在与裴知闻肌肤接触时，会感到干渴，试图有更多深层的肌肤接触。
打开橘黄色台灯，将白炽的灯光关闭。
狭小的房间里安全感十足，空气里弥漫着很淡却好闻的香薰。
陆嘉言掀开被子躺下，刚要闭上眼睛，一道身影突然覆上而来，温热的手掌横越过腹部搭在靠近床沿的腰，指腹轻巧探入布料里。
“你——”他身子轻颤，摁住试图往上游移的手。
“想要做什么？”
这几天来，裴知闻特别的安静。
他们重逢到现在还没有进行过深入了解。
陆嘉言知道裴知闻不可能真的就住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这不符合对方的性子。
裴知手肘支撑半边身子，侧过身，低下头，清冷的声线含着几分沙哑，挣脱陆嘉言的阻挠，单手一颗一颗地解开对方睡衣纽扣。
将藏在里面的吊坠勾出来，把玩于手心中。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想和你戴着做。”
陆嘉言眨了下眼睛。
“帮我把眼镜摘了。”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裴知闻透着几分禁欲感，特别是衬衫顶端扣子一丝不苟扣在喉结处，藏敛所有的阴戾，暖色系灯光下尽显成熟。
陆嘉言听话地伸手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柜。
裴知闻如同解除封印般。
陆嘉言大脑一片空白。
仰着头，抓住裴知闻的肩膀。
裴知闻把吊坠拿到陆嘉言的脸上晃动。
“咬住。”
陆嘉言胸口起伏，小幅度地呼吸，微张唇瓣，将挂绳咬紧。
冰凉的镂空金属吊坠贴着他的肌肤，呼出来的灼热气息像是要将所有的一切所融化。
........
*
陆嘉言第二天醒来。
嗓子疼。
嘴巴也疼。
他庆幸今天周六不需要上班，否则需要请假，因为清楚的知道，上班的话一整天的走路姿势都会特别奇怪。
甚至还会避免不了会被盘问的情况。
陆嘉言下床时瞥了眼垃圾桶里打了结的塑料。
至少有三个。
这么多年来，他和裴知闻只有在床上是最合拍。
陆嘉言穿好衣服，一瘸一拐地拉开门。
星期四在猫窝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听见开门声才慢慢地起身，走进房间，越过他，到阳台去晒太阳。
被无视的陆嘉言忍不住笑了笑。
这只猫的脾气怎么和小时候的裴知闻一模一样。
陆嘉言发现candy和裴知闻都不在家里，猜测对方应该是带着candy去小区里溜达转转。
洗漱过程中脑补了一下裴知闻冷漠着脸给candy捡屎，莫名戳中他的笑点，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收拾好自己，陆嘉言简单地做了个早餐。
在裴知闻回来之前，从抽屉里拿出彩虹糖，倒出两粒塞进嘴里，咬碎的瞬间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
皮肤痒意没有像以前那般得到缓解。
陆嘉言又倒出几粒彩虹糖塞进嘴里。
渴望被触碰的想法如同春天复苏生长的枝芽，空虚、干渴感汇聚于一点像是烟花炸开传至四肢百骸。
接着又吃了两粒、三粒、四粒。
最后吃了将近十几粒才有反应作用。
明明以前他费劲好长时间戒掉药物，已经完全克服心理需求，偶尔想起来才会吃两粒彩虹糖来缓解。
为什么现在突然就没什么用处？
是因为昨晚和裴知闻做过了吗？
陆嘉言把彩虹糖放回原位。
站在原地良久，终于认命般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搜索记忆中的备注，点开与对方的聊天界面。
斟酌一会儿，输入几个字发过去。
【y】：林医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预约拿点药。
第23章 我说你喜欢男的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得到两条回复。
【林医生】：你的情况不是得到有效控制了吗？怎么突然要拿药。
【林医生】：接下来没什么工作安排，要过来的话提前一天和我说就行。
陆嘉言回了一句：【没什么事，麻烦您了。】
对方回了一句“不客气”便结束聊天。
这段时间比较忙，陆嘉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腾出时间去看医生。
最重要的是现在和裴知闻住在一起，如果去看医生肯定需要编造一个借口出门，拿药回来也要避免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服用。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穿漂亮衣服的candy蹦哒地进入公寓，身后跟着的是拽着牵引绳的裴知闻。
candy在门口徘徊没有进去，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陆嘉言。
陆嘉言走过去抱起candy，对裴知闻说，“做了早餐放在餐桌上，你换好鞋子先吃，我带candy去洗手间洗个脚。”
裴知闻松开牵引绳，望向餐桌上摆放着两份精美食物。
“好。”
陆嘉言抱着candy去洗手间。
裴知闻看着陆嘉言走路别扭的姿势，等人彻底进入洗手间，才收回目光换鞋子，到水槽洗了个手，走到餐桌拉开椅子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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