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发脾气我都觉得好可爱。”
“当然,离婚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不可爱,气得我想把你抓回来关进小黑屋,但没想到你第二天就自己跑回来了,还帮了我——”
涂言捂住顾沉白的嘴,不让他说。
顾沉白偏要说,他咬了一下涂言的小指,凑到涂言耳边,“我记得你做了什么,也记得你说的话,你说‘老公,我错了’。”
“没有——”涂言下意识地否认,却在顾沉白的眼神里噤了声。
“兔宝。”顾沉白恢复了往常的缱绻,亲了亲涂言的唇,很温柔地唤他。
涂言抽了抽鼻子,含糊道:“不许连名带姓地喊我了。”
“好。”顾沉白又说好几遍,“我爱你。”
涂言看着顾沉白,突然说:“刚入行的时候,有一个制片人想潜规则我,他把我灌醉了,逼我吃药,说上一次床能换一部戏,我没有答应他,还拿床头的台灯把他的头给砸了,又揍了他一顿,后来我就被雪藏了半年,在各个剧组里当了半年的背景板。”
顾沉白心疼地揉了揉他的手。
涂言低下头,小声地表达了他话里的中心思想:“我不会和不喜欢的人上床。”
顾沉白贴近了,像说悄悄话一样逗涂言:“兔宝,你说话不能拐弯,我好笨的,听不懂。”
“你听得懂。”涂言闷闷道。
顾沉白嘴角噙着笑,吻住涂言的唇,把涂言吻得手软脚软,没骨头似地贴在顾沉白的身上。
“去床上,有什么话慢慢讲给我听,好不好?”
涂言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懵懵地就被顾沉白拉到房间里,直到他被顾沉白压在身下,撩起睡衣下摆,感觉到顾沉白的唇亲在了他小腹上时,才猛地回神。
“你下午一直在演戏?”
顾沉白失笑,“合着我刚刚说的,你都没听见?”
涂言恼羞成怒地抓住顾沉白的领口,还没说出半句狠话,就被顾沉白揽着后颈,衔住了唇。
涂言推搡着顾沉白,求饶道:“现在,不能做……”
顾沉白坏笑,“嗯,我不做。”
但手上却没停,把那天易感期里涂言做过的事,全都帮涂言回忆了一遍,还恬不知耻地问涂言,他做的对不对。
涂言并着腿,被顾沉白抱住抽插。他一天哭了太多,现在在颠簸里又有些懵,他隐约感觉顾沉白突然变成了一只狡诈的狐狸,望向他的眼神像望着盘中餐。
但顾沉白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临到高潮的时候又把他翻过来,撩起胸口的睡衣,含住了涂言的小红粒。
涂言连脾气都没得发。
因为顾沉白说,等做完了,还要听涂言坦白。
涂言生平第一次,主动勾住顾沉白的腰,让他做久一点。
第24章
最后涂言还是没有坦白,因为他累到直接睡着了。
顾沉白用湿纸巾帮涂言擦了擦,然后给他穿好睡衣睡裤,像变态狂一样把他从上到下摸了个遍,还隔着法兰绒布料揉了揉涂言的胸。
“兔宝。”他轻轻地喊。
涂言嘤咛了一声,然后把脸埋进顾沉白的颈窝。
雪松的清淡木味和甜丝丝的奶香交融在一起,调和成温馨的味道,充盈在房间里,月光从素色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偷偷从床沿爬到涂言的脚背上,正准备进攻脚踝时,一个突如其来的被角把它压了个严严实实,顾沉白把他毛绒绒的兔子玩偶抱进怀里,盖好被子,终于能够安心入睡。
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顾沉白也罕见地赖了床,涂言睁开眼的时候,他还在酣睡,一只胳膊搭在涂言的腰上,涂言不敢动弹,怕吵醒这人。
昨天下午的种种重新涌进脑袋,涂言立马清醒了,一想到他昨天下午动不动就泪流成河的出息样,他就忍不住从脖子一路烧到脸颊。
但他好像忘了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睡在他旁边的alpha。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顾沉白很快转醒,睡眼惺忪地收紧了胳膊,把涂言圈住,含糊不清地来了句:“兔宝,早上好。”
涂言不知道说什么,微微偏头看他,对上顾沉白的视线后又慌张收回。
顾沉白笑了笑,伸手去摸涂言的小腹。
“小兔宝饿了?”顾沉白坐起来,自说自话道:“好,爸爸去给你做早饭。”
涂言看着顾沉白的背影,忍不住撇撇嘴,他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肚子,萌生了一个不太道德的念头,但想到昨天晚上这个小家伙好像也起了作用,就暂时搁置了这个邪恶念头。
吃完早饭,顾沉白说想去超市采购一些食材,问涂言想不想一起去。
涂言低垂着眸子,没有违心拒绝,而是点了点头,然后回卧室去换衣服。顾沉白得寸进尺地倚在门框边上看他,涂言嫌烦,杵着胳膊要推顾沉白出去,顾沉白坏笑着问:“兔宝,这套睡衣是特地为我穿的么?”
涂言不说话。
“欸,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有问必答的吗?”
涂言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哪有你这样大清早就问东问西的?还有,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有问必答?”
“你昨晚在床上说的啊,我要进去,你不给,我说那你答应我,以后我问你什么,你都要回答,不能玩冷暴力,你说好。”
涂言即将炸毛,顾沉白见好就收,在涂言动手之前笑着转身走了。
涂言复出之后热度一直不低,堂而皇之地出门还是有风险的,所以他们选了一个人流量不大的超市。
涂言勾着顾沉白的胳膊,看他在一堆叫不出名的蔬菜里左挑右挑,他忍不住问:“顾沉白,你怎么这么喜欢买菜?”
“你不觉得这个过程很有趣吗?和喜欢的人手牵手逛超市,买喜欢的食材,在心里想着怎么把它们烧成可口的饭菜,先买肉,再买蔬菜和水果,等到前面的零食区,给你拿两袋果汁软糖,然后回家。”
顾沉白回头看涂言,想了想又说:“兔宝,我是一个没太大出息的人,不想赚很多钱,也不想拯救世界,我只想和喜欢的人过最简单幸福的小日子。”
涂言心中动容,又不免难过,“可是我……我可能做不到,我连出门都要遮得像个木乃伊,我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就像你喜欢去风景区摄影,我也不能陪你去。”
顾沉白捏了捏涂言的手心,宽慰他道:“没关系啊,不能去风景区,我们就在楼下散散步,不能去餐厅,我就在家里做给你吃,只要我们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涂言又被顾沉白浇了满心的糖水,正要示弱地说句软话时,顾沉白突然俯身凑到他耳边,说:“不能出门,我们就在家里生小兔宝嘛,一样的。”
“……”
涂言抓起面前的土豆砸在顾沉白手上,气鼓鼓地走了。
买完菜,顾沉白好不容易把涂言哄好,牵着手出了超市,十一点的阳光很刺目,涂言眯着眼,往顾沉白的身上靠了靠。
“嫌累吗?要不打车回去?”顾沉白问。
涂言摇头,“走回去吧,反正也不饿,中饭可以晚点吃。”
他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两边都是匆匆下班的人,他们看起来有些急切,除了几个拖着小菜篮车的老人,整条街上只有涂言和顾沉白最悠闲。
涂言突然开口:“顾沉白,我给你讲讲我以前的事情吧,其实挺无聊的,但如果你想听——”
“我想听,你慢慢讲。”
第25章
以前的事,从何说起呢?
讲的少没有意义,讲的多又显得矫情。
涂言并不是一个擅长宣泄情绪的人,也不爱诉苦,大部分时候,他都能自己消化,消化不了的事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被淡忘。所以,让他在一个温暖和煦的冬日午后,突然开始讲述他的过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顾沉白牵着他的手,时不时捏捏他的手心,不急不缓地说:“兔宝,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在聊天。”
涂言看着路边光秃秃的树,做了个深呼吸。
“很小的时候,总有人问我,涂言,你有什么好烦恼的?你的爸爸妈妈那么有钱,你自己还是优级omega,你已经比世界上99%的人都要幸运了,你为什么还不开心?后来进了娱乐圈,也有人问我,涂言,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副臭脸,好像别人欠你钱一样?你年纪轻轻就能出名,有那么多粉丝,还有戏拍,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你是最没资格抱怨的人……”
顾沉白没有打岔,他很耐心地听。
“其实也确实没什么好抱怨的,父母离异?这也是很普遍的事情对吧,祁贺的父母前年也离婚了,他们还为分家产闹得不可开交,祁贺也没有被影响到多少,每天还像只花蝴蝶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太敏感了,也不够坚强,总是和过去那些事情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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