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被露水湿了花香在空中弥散,花园亭中,有人在低低地讲述,那久远的故事。小兰望着祝五,突然有了种哀伤的幸福。或许,我们的故事也一样的精彩呢?只是不知道,若干年后,是否也有人,在这么一个清幽的黄昏,在百花丛中,默默地讲述我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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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老爷?”小兰小心翼翼地叫了两声,心里纳闷,“这‘剧本’老爷都拿去两天了,怎么还在看?叫我来却又一句话都不说,人家站得腿都麻了。”
祝良山捧着小兰整理的手稿,低头不语。
“老爷!”小兰叫得大声了些。
祝良山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小兰不禁心中一跳:“老爷,你怎么了?”她关切地走上前两步——祝良山的脸上,两行曲曲折折的泪痕赫然可见。
“哦,小兰来了。”祝良山回过神来,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伤感,“写得太好了——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你没事吧,老爷?”看见祝良山情绪有点激动,小兰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啊,你坐,坐吧。”祝良山稳了稳情绪,和蔼地道,“小兰啊,没想到你竟有这种文采。好,好!这稿子写得太好了!感人至深啊。”
小兰依言坐下,谦虚地道:“这都是阿升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
“你也不用谦虚。”祝良山道,“你写得也很到位,这个稿子我已经看了几遍了,可是每一次都忍不住被它感动。”祝良山对自己刚才失态的行为毫不避讳。
小兰莞尔一笑,没有半点架子,能在下人面前表露自己的真感情——这样的人背后真的隐藏着那样的惊天之迷吗?她对自己的任务有了一点怀疑。
“对了,这个稿子你拿回去。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润色修改的,尽快把它弄好——这些事情都要辛苦你了。小何子那家伙就会动嘴皮子。”
“是,我会尽快把它整理好的。”
“我都忍不住想看看这个话剧演出来是什么效果了。”祝良山搓手道,“一定很精彩!”
“对了,小何子说去找什么演员。怎么还没找到?”
小兰脸上微红:“这个事情急不来的——况且,他恐怕还想多拖两天呢。”她一想起何必升的“寻找花旦”的计划就有点恼怒——那小子自己去疯就好了,还偏偏带上阿五。真讨厌!
“不行,等他们回来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阿五,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做坏事。”她心里暗暗道。
“看来得给他点压力了。”祝良山道,“这小子,不看着他点他就会使坏!”
红馨坊,
美女在怀的何必升忽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何爷,谁敢骂您啊?”他身旁一个妖艳的女子媚声道,“来,喝杯酒。”
“行了行了。”何必升推开她的酒杯,“吴妈妈怎么还不来?她再不来我可就走了。”
第十八章 寻找女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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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馨坊乃是青石城的烟花之地,青楼云集,号称青石十三楼。最是英雄消魂之所。
十三楼之中,又以天水居,远香楼最为出名。而天水居的顾羽儿与远香楼的秦依月更是立身大周八艳之中,乃是名扬天下的名妓。
天下八艳,青石城独占其二,却也是一种另类的荣耀了。过往青石城的名人骚客,贵族富商,那是断不会错过这两个地方的。只是她两人既是名动天下的清倌人,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着的。所以大半人都要憾然而归了。
不过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得不道的才是最好的。是以这些清倌人架子越大名气反而也就越盛了。更何况没有这些引恨而归的失意客,又怎衬得出两位佳人的美名?又怎衬得出那些入幕之宾的超然身份与绝世才华?
何必升不是英雄,也不是什么名动天下的大才子。更不是风迷万千少女的逍遥侠士。但这些并不妨碍他来一会这些传说中的名妓。此刻他就在天水居中风流快活。只是侍奉他的却不是天水居的花魁顾羽儿,而是一个叫做小意的普通妓女。
不过他并不着急,至少他表现得并不着急。他有信心,那个顾羽儿一定会来见他的。只是他等了那么久,那顾羽儿还未出现,甚至连那亲自前去传话的老鸨吴妈妈也不见了踪影。如此一来,被晾在一旁的何必升自然要表示一下不满。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不耐烦的言语,他的话才说完,那吴妈妈就满脸堆笑地扭了过来:“哟~,何公子,何必这么着急呢?我家姑娘有请了。哎哟,您可是这半个月来姑娘接见的第一个客人啊……”
何必升心里松了一口气,笑道:“如此多谢妈妈了。”一句“妈妈”出口,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恶汗。
话音未落,只听”铮……“一声琴响,刚才还喧闹的大厅之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每个人都屏住了息,凝神侧耳,眼中尽是艳羡、兴奋与惊喜之意,但却无人发出一点声音。何必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弄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都傻了吗?”他心里道,不过在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他也不敢有什么动静,免得出丑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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