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内先将京师至金陵、京师至九边主干道全数改作水泥直道。
后三十年则是根据各行省情况,先将京师至各行省主干道逐步改建完毕。
京师方面优先的便是晋西北、冀北、豫南三地,后贯通至秦地。
金陵方面则是跨入闵粤地区,先修至各行省布政使衙门所驻府。
随后以此为基点再向周边州府、两京方向拓展,三十年内逐步完成帝国各州府至两京的所有道路改建。
道路修筑在这些个朝臣们的叽叽喳喳的规划中大致完成了,边上的内官则是记录下来。
很快的这份记录便被誊抄了几份,交到了三大学士、六部尚书及王越、汪直、刘大夏等人的手里。
筑路讨论完毕了剩下的就是识字的问题了,这个问题甚至比筑路还需要重视。
“小子真就不明白了,太祖爷爷、历代先帝多次提及社学、百姓之教……”
张小公爷看着这些又不说话了的朝臣们,那双丹凤桃花中满是无奈。
“怎么这么多年,就不见丝毫长进呢……”
这话说的一众朝臣那面儿红的跟猴子腚似的,可人家玉螭虎这说的没错啊!
刚开国洪武二年,朱家太祖郑重其事的召见了中书省毫不犹豫的下诏:
“宜令郡县皆立学,礼延师儒教授生徒,以讲论圣道,使人日渐月化,以复先王之旧,以革污染之习……”
“此最急务,当速行之!!”
专门郑重其事的召见中书省,而且是在开国的第二年。
由此可见那位朱家的太祖爷爷对于国民教育一事,是有多么的重视。
只是这位朱家的太祖之后,建文、永乐、洪熙、宣德四朝,皆不见其下诏兴建社学。
于是这导致的便是社学在这四朝内渐渐废弛,近乎可惜。
当然,户部的佀钟自然不可能蹦达出来说:
狗屁!建文至宣德四朝,咱大明的社学就只剩下不足五十之数矣!
这就不是跟张小公爷对着干了,这是要指摘历代先帝啊!
而且英宗时确实比较重视,比如河南布政使李昌祺上疏:
“城市乡村,时俱有社学,近年废弛……”
“即今各按察使添设佥事,专督学政,乞令府、州、县官量各辖人户多寡,创修社学,延师训之……”
“遇儒学生员名缺,即于社学无过犯,高等子弟内选外,庶得学业易成……”
英宗随即下诏,令各处提学官和府、州、县官严督社学、不得废弛!
并提出嘉奖:其有俊秀向学者,许补儒学生员。
正统年礼部办事官郑兴常献太平十二策,英宗纳之。
随后谕吏部各处社学,悉令提学官严督劝课、不许废弛。
天顺六年再敕谕曰:
“尔凡提督去处,即令有司:每乡每里俱设社学,择立师范,明设教条……”
“以教人之子弟,年一考较,责取勤效,仍免为师之人差役……”
张小公爷看着这些个面红耳赤的重臣们,叹气道。
“师者,国之重器也!怎可轻慢?!怎敢轻慢?!怎能不置一部专事职耶?!”
第三百二十九章 贯通全境五十载,国之重器唯教谕(下)
“大唐韩昌黎作《师说》曰‘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张小公爷望着这些个朝臣们,轻叹道:“为人师者,身负传道、授业、解惑之责!怎可轻慢哉?!”
弘治皇帝其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考虑的更多的是恢复社学。
历史上大面积的恢复社学也是从英宗、宪宗,至弘治时期开始的。
但对于为师者的培养、培训,他却完全就没有考虑过。
“国朝百五十年庠生何其多也,然诸位大人居然就都没有向陛下建议过取其才学为师以教百姓?!”
张小公爷对这件事情其实不满很久了:“多数庠生散落乡间,无廪膳又不善营生者生活拮据……”
“而同时百姓又无余钱可供请私塾,以至于多庠生碌碌、百姓欲识字而不得。”
剩下的话张小公爷没说,但三大学士和六部尚书们顿时脸上火辣辣的。
人家玉螭虎这是在骂他们尸位素餐呢,两边其实完全可以互相衔接起来。
国朝只要起到一个引领的作用,并给予一定的荣誉及补助便能够使两者都得到安置。
“痴虎儿,你且说说此事当如何打算?!”
弘治皇帝这是看出来了,这臭小子对这事儿肯定是早有谋划。
三大学士、六部尚书亦是凑过来,他们也很想知道这痴虎儿于此事的方略如何。
“其一、新建一部!其可曰‘庠序教谕部’!专司两京十三省天下教谕之训导、督管之责。”
在座的都是饱学之士,自然是知道张小公爷的这个“庠序教谕”是出自何典。
庠序二字是出自《孟子·滕文公》,其曰“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
而教谕除了是如今的教职之外,古籍自亦是有提。
大唐张文献之《论教皇太子状》曰“若亲近细人,不闻教谕,纵欲行善,犹未知所适。”
同为大唐的韩昌黎著《顺宗实录三》则提到“左右前后,罔非正人,是以教谕而成德也。”
毕竟大明这会儿你起个名头要是没根由,那得遭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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