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忭对着谢衍挤眉弄眼:“朝宗若回赵京京的院子,今晚必能留宿主卧,不必孤单睡在厢房。她喝到最后,都已经不掩饰了,那眼神像是能把你吃掉。”
石怀大笑:“还是朝宗有福气啊,天生一副风流相貌,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的。”
谢衍说道:“我还要回去给公主复命。”
曾忭低声说:“下次悄悄来,我帮你掩护。”
“下回再说。”谢衍模棱两可道。
三人结伴走到内院门厅,他们的随从连忙过来搀扶。
谢衍和石怀自是要回家,曾忭却兴冲冲的跑去五楼找红倌人。如果红倌人们没空,三四楼的蓝倌人也行。
这尼玛,曾哥牛逼。
来到街上冷风一吹,谢衍顿时清醒许多。
寻花问柳之事,见识一次就够了,谢衍感觉自己不会再来。
虚情假意没意思。
家里还有那么多真情实意的姐姐妹妹呢。
坐车回到公主第,公主姐姐果然还没睡,一直焦急地等着他回家。
“姐姐怀有身孕,须得早点休息。”谢衍连忙表达关怀。
朱棠溪反复自我告诫不能生气,但此刻闻到男人一身酒味,还是忍不住有些上脸色。
就是那种,你知道我怀孕,还鬼混这么晚的表情。
朱棠溪深吸一口气,心想: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男人逢场作戏很正常。
谢衍愈发心虚:“我服侍姐姐就寝吧。”
“嗯。”朱棠溪应了一声。
一直来到床前,她终于忍不住问:“去兰若院见了哪个?”
谢衍说道:“赵京京。”
朱棠溪没好气道:“我就知道是她!”
谢衍其实很想问,是不是前夫哥也去过。
算了,狗命要紧。
谢衍当即进行批判:“赵京京此人,看似温柔清纯,实则虚情假意,一看就不是良善性子。”
“兰若院里哪来的良善?”朱棠溪不屑道。
谢衍趁机把话题从赵京京身上转移:“也有许多苦命的。今晚为我斟酒的,却是一个波斯胡姬。她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可惜遇到战乱,就此家破人亡。”
朱棠溪果然注意力被引开:“你看上那胡姬了?”
“人家下个月才十三岁,还是个小女孩,我能看上她什么?只是觉得可怜而已。”谢衍语气坦荡,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朱棠溪却说:“没看上那胡姬,却连她的生日都问明白了?”
谢衍叫冤道:“她说自己下个月十三岁,我也没问是哪天啊。”
说着就举手亮出三根手指,毫无心理负担的发起了毒誓:“我谢衍在此发誓,此生不再踏入兰若院半步。若违此誓,天诛……”
“不准乱说!”朱棠溪终于生气了。
不是气谢衍寻花问柳,而是气他乱讲这种话。
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谢衍趁机握住公主的双手,含情脉脉道:“我这次去,纯粹是好奇,就是想见识见识。全天下的女子,加起来也比不上姐姐一根汗毛。有了姐姐,我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朱棠溪就吃这招,百试百灵。不但气消了,而且还笑起来:“我的汗毛那么粗?”
谢衍贴到她耳边低语:“姐姐的汗毛很细,全身的毛发都细。尤其是那里,又细又软,漂亮得很。”
“又在说胡话,真个招人烦。”朱棠溪食髓知味,现在经不起他挑逗,莫名其妙就想起羞羞的事。
总算搞定了。
谢衍又帮她脱衣服:“姐姐早点休息吧。我一身酒气,洗个澡再回来陪姐姐。”
朱棠溪说:“你洗了澡去青鸾房里。今日被狐媚子勾搭,肯定憋不住。改天我让紫凤也陪你,但你不许再去那种地方。”
“保证不再去。”谢衍连忙表态,同时心头暗喜,居然因祸得福又解锁一个丫鬟。
唉,公主姐姐太好骗了,以后绝对不能辜负她。
谢衍等公主躺上床又亲自给她盖好被子,才转身出门去浴室洗澡。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公主的声音:“六郎!”
“怎么了?”谢衍转身回来。
朱棠溪问道:“你真喜欢那胡姬吗?”
谢衍连忙解释:“没有的事,仅是觉得她可怜。”
“哦,那没事了。”朱棠溪嘀咕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衍如蒙大赦,开开心心出门去。
幸好没听曾忭那个损友的话,今夜如果在兰若院留宿,回家可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公主姐姐对我真好。
一想到紫凤的博大胸怀,谢衍就觉浑身发热。
唉,我怎么这样了?居然满脑子黄色,今后得多干点正事才行。
谢衍啊谢衍,你是正人君子,还是朱哥的穿越接班人,你应该树立更远大的志向。
不过,似乎远大志向和小姐姐们并不冲突。
正想着呢,青鸾小姐姐来了,一脸关切道:“六郎,殿下生气啦 ”
谢衍还没回答,紫凤就跑来:“刚才闻道郎君一身酒味,奴已安排好了浴汤。”
谢衍不禁感慨,他妈的这种日子,再坚定的意志也会被消磨啊。
我好可怜。
后记九十二·大明旬报之国际版
距离在兰若院喝花酒,已经过去五天。
更专业的橡胶硫化实验设备,终于由工部派人制做完成。实验地点,也从东宫典膳局,改为皇家学会化学分会的总部。
谢衍把授课任务扔给助教,再度跑去跟四位老哥研究橡胶。
其实,没必要这么多化学家盯着。
他们共同确定了实验内容,便由一人轮流带领助手负责,剩下四人在旁边聊天看热闹。
“小鲁前日又去见赵京京了?”石怀问道。
鲁处仁稍显尴尬:“去喝了两杯。当时另有贵客,听说我是玫瑰学士,便邀我一起喝酒听曲。那几个贵客皆为富商,还给我留了名片,说是今后多多来往。”
曾忭说道:“欢场女子,不必那么当真,贤弟切记此言。”
鲁处仁说:“京京姑娘与寻常风尘女子,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你们怕是不知,京京姑娘居然懂化学,而且是最新的‘分子—原子学说’。”
“名妓必看《大明旬报》,她们什么都略懂,”朱世镕笑道,“今年夏天的时候,报纸文教版对分子学说连篇报道。如果赵京京再阅读最新一期的化学期刊,她很容易把分子学说了解一个大概。”
曾忭指了指正在领头做实验的谢衍:“四天前赵京京都还不谈化学。前日你再去,她就涉猎分子学说了,恐怕是为了驸马爷而阅读期刊。”
朱世镕道:“也不全然是为了朝宗贤弟。现在分子学说被民间传得神乎其神,赵京京了解一些皮毛之后,无论面对什么客人都可以聊。”
“如果她只是临时看些期刊,怎又唬得住我这研究化学的?”鲁处仁执迷不悟。
石怀说道:“民间占卜看相的,能把问卜者家中情况讲得清清楚楚。赵京京不需要太懂化学只须晓得一点皮毛,就能引得你自己讲出来。你且细细回忆,是不是她在听,而你一直在说?”
鲁处仁开始回忆,却又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前天晚上聊得很愉快,京京姑娘非常懂自己,那几个富商也对自己很尊敬。
一顿花酒喝下来,甚至都没让他付钱,富商们直接喊记账。
“对了,那几个富商,向我打听小谢学士,”鲁处仁终于回忆起有用信息,“其中一人,是从浙江来的,想要买断南京和浙江的水泥专利授权。”
朱世镕问道:“他们为何不直接找朝宗谈专利?”
鲁处仁说:“似是已去过公主第拜见,但公主收下拜帖,却没让他们进门。”
曾忭说道:“这是故意晾着商人呢。商贾越是着急,秦国水泥的专利,就越能卖一个好价钱。如果再遇到那些商贾,你千万不要大包大揽,说什么帮忙引荐之类。”
“我又不傻,掺和那些事作甚?”鲁处仁其实有点心虚,他已不记得酒醉之后说了什么。
谢衍主持的一组实验做完,记录了数据便走过来:“该你们了。”
“我去吧。”曾忭说道。
谢衍把凉透的茶水重新冲上,笑问:“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我好像听到秦国水泥。”
朱世镕便把鲁处仁的遭遇讲了一遍。
谢衍说道:“那些商贾,狗鼻子灵得很。这两三个月,已经来了十几拨。有人狮子大开口,想独自买断好几省的专利。有人打算做二道贩子买了专利授权再卖出去。慢慢来吧,反正我不着急。”
鲁处仁连忙保证:“不管谁来套近乎,我都不理他们!”
“几位学士,这是今天的报纸。”
“放下吧。”
眼前除了《大明旬报》,还有两种商业性质的旬报。
今天是九月十一日(农历),月刊、半月刊、双月刊等早在月初就发行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