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俯身下去:“那我给姐姐揉揉。”
“要揉轻一点,姐姐怕疼。”朱棠溪趴在茶几上不再动弹。
咦~~~
青鸾一脸嫌弃的表情,转身离去不愿再看,顺手把门给掩上。这对狗男女太可恶了,一天到晚也不嫌腻歪,大白天害得旁人心烦意乱。
青鸾气呼呼走到外边,对侍女们说:“准备浴汤和衣服。”
侍女们:“……”
这次却是痴缠到了浴室,朱棠溪完全不知羞,主动邀请情郎一起沐浴。
折腾好半天,终于洗完澡出来。
太阳即将落下,气温降了少许,而且有晚风袭来。
二人手牵着手,跑去夕阳下散步。
朱棠溪身心愉悦道:“这般日子真好,不知不觉便要天黑了。以前却觉得一天很长,仿佛度日如年。”
“快乐快乐,乐起来自然时间过得飞快。”谢衍笑道。
来到凉亭之中,朱棠溪靠在情郎的肩头。
一阵晚风吹来,摇动着满池荷花。没有荷叶遮挡的水面,被夕阳晚霞映成金色,又被晚风吹皱变得波光粼粼。
朱棠溪自言自语:“嫁给六郎,能一直这般快乐吗?”
谢衍握住她的手:“我要让姐姐快乐一辈子。”
朱棠溪开心得想哭,趴在谢衍怀里痴痴说道:“我其实脾气不好的,而且特别爱面子。六郎以后只纳青鸾一个妾好不好?就算我哪天年老色衰了,你也不要再纳第二个妾,传出去我会被人笑话的。六郎若是寂寞了,可让那些女使来侍寝。”
这话说得近乎哀求,谢衍感觉自己就是个渣男。
万恶的旧社会啊!
谢衍连忙安抚:“我都听姐姐的。”
朱棠溪从他怀里爬起来,凑到谢衍耳边低语:“青鸾也是完璧之身呢。以前驸……他厌恶我,碰都不愿碰我一下。我为了讨好他,就让青鸾去侍寝。他却打了青鸾一耳光,大骂青鸾是贱妇,又让青鸾跪下认错。还让青鸾一直跪在外间,他自己抱着从外面带来的女人上床,故意让那贱人大声**羞辱青鸾。其实他就是想羞辱我。”
谢衍说道:“我以后不会再让姐姐和青鸾受委屈。”
“六郎你真好,”朱棠溪莫名其妙的眼眶湿润,“人们都说,太祖太宗是天神下凡,驾崩之后就升天归位了。肯定是父皇在天有灵,求太祖太宗施展仙法,把六郎送到我身边来。”
谢衍一声叹息,这恋爱脑的傻女人,傻得让人不忍心欺骗。
两人不再说话,就那样搂在一起,吹着晚风看夕阳。
夕阳还未落下,就有侍女过来跟青鸾通报。
青鸾轻轻走进凉亭,生怕打扰他们:“殿下,六郎的父母到京了,目前已至城南李员外家,刚派了仆人过来传递消息。”
“啊?”
朱棠溪猛然站起,慌慌张张说:“我……我……按照礼制,我出嫁之前是否该去拜见?”
青鸾噗嗤一笑:“殿下都急昏头了。”
朱棠溪猛然醒悟,随即俏脸通红。她这样子还讲什么礼制,都跟男人睡在一起了,而且男人还隔三差五住她家里。
后记五十九·我那可怜的受气包儿子哟
城南,李宅。
听说谢以勤、王贻彤夫妇到来,李敏求连忙开启正门迎接。
谢家送上拜礼,李家杀鸡宰羊。
李敏求说道:“贤伉俪一路劳顿,不如今晚屈尊在寒舍住下,我已让仆人收拾客房、烧煮浴汤。”
“李员外的好意,鄙人心领了。吾等在洛阳逗留并非一日两日,长久叨扰实在过于唐突,已在城外选好了一家客栈。”谢以勤婉拒道。
又是一番邀请和推辞,李敏求不再强留,开始夸赞他们的儿子。
闲聊许久,夫妻俩回谢衍租住的院子休息。
谢衍带了两个男随去公主家,这里还剩两个男随和两个女侍。
“你们是六郎聘用的女使?家在何处?”王贻彤问道。
黛玉屈身行礼,小心翼翼回答:“回禀娘子,我叫黛玉,她叫宝钗,都是本地人氏。”
面对谢衍的父母,宝钗吓得跟鹌鹑一样,细声细气补充道:“黛玉家在北圪垱村,我家住在刁窑村。”
王贻彤微笑点头,对黛玉印象较佳,因为她更懂礼数且举止从容。
谢以勤问道:“六郎经常去公主家里?”
男随谢长寿说:“去过五六回。”
“可有在公主那里留宿?”王贻彤问。
谢长寿说:“留……留过两三次。”
夫妻对视一眼。
谢以勤扭头看向时钟,吩咐道:“王兴,你去公主第跑一趟,就说我们已经到京了。时辰不早,快去快回,慢了恐被关在城内。”
“是!”王兴立即拔腿往外跑。
谢以勤又询问儿子在洛阳的各种表现,谢长寿、黛玉、宝钗尽捡好听的讲。
听完一通零零散散的叙述,谢以勤眼睛发亮:“六郎已觐见过太后和陛下?”
谢长寿说:“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王贻彤笑容满面。
黄昏时分,李敏求派人来请,夫妻俩前去赴宴。
都是些农家菜肴,但排场挺大。
李敏求甚至叫来一些村中的年轻男女,换了好衣裳临时客串家仆,端着杯盘盏碟来来去去。如此,方能显得李家奴仆成群。
谢以勤不知其底细,李敏求又可劲儿吹嘘,他还真觉得洛阳李氏底蕴深厚。
李敦实全程埋着脑袋,尴尬得要死。
“别看我这宅子不大,却常有贵人来居住……”李敏求又开始讲述光辉历史。
谢以勤感慨道:“不愧是洛阳神京,不愧是勋贵门第,非地方士绅可比也!”
李敏求心头得意,捋胡子说:“洛阳李氏,向来以节俭持家。今日备下这些酒菜,实在显得过于寒酸,还望贤伉俪海涵一二。”
夫妻俩连忙说已经很丰盛。
推杯换盏之间,谢衍终于回来了。
他乘坐公主家的马车,一路加速出城,正好碰到城门关闭,差点就被堵在城里出不来。
谢衍先给李家人行礼,继而又拜见父母。
一通宴饮,谢衍陪着父母回小院:“爹,妈,你们有住处吗?”
王贻彤说:“下午就选好了城外客栈。”
谢以勤问:“听说你改进了水泥,还要跟大长公主合伙办厂?”
谢衍说道:“地皮都买好了,距离洛阳城六十里。”
夫妻俩又问起细节,谢衍认真作答。
把情况大致讲清楚,谢衍说道:“老家那边,也可让叔父出面,开一家新式水泥厂。还有外公家,如果他们愿意,我也可无偿提供专利授权。”
此言说出,夫妻俩心中不禁感慨,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啊。一年前还浑浑噩噩,如今却是名动天下,不但即将尚公主,而且做事也极有章法。
王贻彤让男女仆人都退下,低声问道:“公主有没有逼你?你可考虑过仕途?”
谢衍笑道:“公主与我情投意合,并无逼迫之举。”
王贻彤又问:“听说公主们都脾气很大,着实不容易伺候。这位公主可还好相处?”
谢以勤不愿听类似问题:“你问这些作甚?六郎与公主的私事,我们做父母的还能插手不成?难道你还要送公主一本《女戒》敲打敲打?”
“事关儿子的终身,我做母亲的问一问怎么了?”王贻彤横了丈夫一眼。
谢以勤说:“你问了也没用,就不要多费口舌。”
王贻彤道:“你去歌楼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当着儿子的面,谢以勤被揪住小辫子,瞬间面子上挂不住:“一码归一码,你提这做什么?这里是洛阳,不是黄州府!”
“你还想逛洛阳的歌楼?”王贻彤责问。
谢以勤感觉无法沟通,气急败坏道:“蛮不讲理!”
这夫妻俩,目前都是微醉状态,而且没有外人在场,三言两语就吵起来。
谢衍非常尴尬,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争吵一阵,王贻彤才问正事:“这公主大婚,是
怎样一个章法?”
谢衍已经打听过了:
“我亲自写一封聘书,请媒人送去宗正寺。宗正寺若是接了聘书,我再备上雁礼,与父亲前往宗正寺致谢。到时候会摆几桌,双方一起吃吃饭。女方主要由宗室出席,太后和陛下或许会来。”
“接着,宗正寺派一个宗亲做媒人,双方合对生辰八字。八字若合,陛下就正式赐婚。”
“赐婚之后,赏赐我万贯钱财,以及宝马银鞍等物。我们再纳吉备礼,正式定下婚约,挑选黄道吉日作婚期。”
“大婚之前,皇室会腾出一座大宅,供父亲母亲暂时居住。婚礼便在那座大宅举行,跟民间结婚大同小异。事后,二老离京归还大宅,我则跟公主搬去公主第生活。”
谢以勤听完说道:“那我还要再来洛阳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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