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也知道魔宫是一个什么地方,他也更清楚普贤现在在魔国到底正处于什么样的处境。
毕竟,波旬如果重用一个人,想给他地位和权利。
那即便是文殊这种目前还隐藏在魔境底层环境下,默默注视着这场阶级权利争斗的人也会有所耳闻的。
况且现在外头其实早就传遍了,普贤那个卑鄙小人,这下再度改头换面成为了魔国的人上人了。
这和上次二人私下见面时,那人当时透露给文殊的意思一样。
普贤显然又在打算借助投机的办法来完成他在魔国的上位之路,所以现如今,他会和魔国人打成一片也好像是顺理成章了。
可魔国贵族都是群什么样的东西,光从文殊上次酒宴所见到就可以看出来了,尽管卑鄙小人和禽兽不如混到一起,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而且普贤本来就是个下作的人。
现如今两国之间无论是魔兵奴隶还是妓女,无论是魔国人还是佛国人,更是都对这个人的人品嗤之以鼻。
那四处说着这个人过往种种不堪的各种声音,文殊不止一次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过。
可哪怕放在以前,文殊也不说人坏话。
他从来没有背后议论别人的习惯。
即便他和普贤也不是什么有关系,但在他看来,外头这些人对于普贤的多数评价,其实也还是建立在他们根本不认识普贤上。
这些人都不认识普贤,就可以轻易断定他是一个小人。这其中的理由,也只是因为这世上每个人都这么说普贤而已。
大家都说普贤是个小人,普贤也就成了一个活的比狗都还不如的小人。
只是在文殊看来,现如今的普贤一旦在他心中剥离掉那些世人口中所说的卑劣,他本质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其实这世上现在可能也没人真的看清楚过。
普贤或许真的卑鄙。
但他其实也是一个不至于被他人轻易否定才能和强大的人。
这个人的这种才能,或许从来没被他自己好好利用,但这也才是他现在这么拼了命往上爬的根源。
毕竟如果他没有才能,波旬怎么可能重用他。说到底,普贤是拥有超越一般人的才能的,他也是从不让自己被世人看轻易破。
他从来只是做了以利益出发的一切现实选择而已。
这种想法,不得不说,文殊以前其实基本不会有。
但谁让这三天里,文殊自己也在忙着一件事。
这件事,涉及他自己,也涉及他一直以来还想留在魔国,而不是和红炎兄妹当时一起逃走的真实原因。
他还把这件事和红炎私下说了。
可这也使对方在听到文殊现在口中的这种不像正常人,也开始像个赌徒的话,第一反应是避开了他还小的妹妹。
紧接着,红炎先走到文殊人所在的那个笼子旁边去。
然后,二人在这种危险莫测的环境下对视了一眼,红炎这时才给予了他一个复杂而思索中的冰冷眼神。
“你现在说,你要趁着魔国内部还在发生新旧贵族斗争的阶段,在魔境筹集反抗军?”
这话,绛色长发的年轻王子语气很冷地左右观察后才告诫了一句。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如果这件事能轻易办到,或者有人会响应我们,为什么之前你想去救那些牲口笼人的时候都没人肯和你走。”
红炎的语气明显是真的把文殊当朋友才会这么说了。可文殊此时却又问他了这么一个问题。
“你不想做王么,去做拥有实际权力的统治者,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造数不尽的武器,拥有士兵不是你一直想的么。”
这话,文殊脸上乍一看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抽开自己一直看着手上的那串象牙项链的眼睛抬头说了一句。
他这一刻不像人,他的眼神也变得内里已经人看不穿,反而带着毛皮上的血液就此盘踞在红炎面前,不讲友情只说利益开了口。
“什么?”
这一刻,两个人是在交涉了。红炎的反问,使文殊在笼子边对视了他一眼。
但这人这种说一半,还看着人的样子才使红炎主动放开他的肩膀,又退后了一步面无表情冷冰冰道,
“所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赌博了。”
“被人救这件事都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只是被我们去单方面解救逃出牢笼,都没人敢去做,你还让那些人自己去打破笼子,甚至跟着你主动反抗,这觉得这有可能做到么。”
显然,红炎他也不是没有重新成为王者,恢复过去独立国家统治的野心。或者说,是他自己在魔国的阶级压迫中早失去了反抗和自由精神。
是以红炎的个性,从来必须去计算成本和自己所付出后能获得收益才会去做。
这和他这种多种姓国家王子出身的人重视财富,看重利益的本性有点不谋而合。
事实上,红炎就是很爱囤积和掌握财富。他从来是个认为原始财富积累和等价交换能使佛国文明进步的人,那他当然也会去在乎战争成本和他到底能不能在别人身上获益。
而他还有妹妹,哪怕是反抗不了魔国,他还可以靠着现在离开野孩子城了去经商,去造铁,他这辈子做不了国王,他还能做商人,做大地拥有最富可敌国财富的商人。
红炎坚信他可以有办法达成自己想要的一切,他当然不会去做平白无故去做丢掉他性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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