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兄长，他们也一直活得自信强大像大人一样，其实观音反而像是还没没长大一样。
他打架是不错。
但观音从来没有靠自己的实力单独带过士兵，又打过一场称得上靠自己就真正赢了的仗。
他是一个佛将。
但离真正能独当一面的第一佛将还差一点，唯一那一次还就正好输给了不动。
这让他的自信都一度都碰了壁。
所以，这几乎是观音人生第一次脱离了自己前十九的人生来自己迎接眼前这些事了。
而要不是现在所面对的这些，观音或许也不会意识到他现在在做的是一件对于未来的他来说都改变很大的事。
毕竟，此刻的魔国大地上，每个人其实都在心里赌某场输赢。
无论蛇发魔王毗那夜迦最终是弃五欲之国于不顾，还是顽固抵抗后到底失守，这似乎都给人一种这场仗最终必败的预感。
可观音倒是并不抱这种看法。
甚至从他最初心里其实也曾一度和他大哥这个佛国第一佛将一样对这场仗下了的预判之后。，他也没走，反而后来还不怕死地留下来了。
因为，从时间上来说，观音来这里已经快七天了。
算一算，这几乎也是观音自打来魔国后，第一次踏上除自己的家乡之外有其他众生生活的土地。
在来到这里之前，观音其实对五欲之国这样居住着生老病死之人的平民国度是没什么概念的。
因为他从小是长在僧侣国家的。
那些只负责传播宗教知识的高僧菩萨对于一个人日常的衣食住行，繁衍婚配往往从不去对着佛国的沙弥们描绘更多。
观音生下来就是菩萨。他也从来没有真的见过佛经之外的那种需要经历生老病死的众生相。
但毗那夜迦现在说要带他来这些真正的众生，这就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未知感。
而也是从二人离开欲望之国的主城开始，观音其实也感觉到毗那夜迦先前懒洋洋的个性好像一下子变得正经认真了起来。
这一点，除了观音，那些追随着的魔国士兵们似乎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大家似乎默认了毗那夜迦在人前就是一个稳重冷静的年轻君王一样，跟随着他一起出发都义不容辞。
但也是因为这个，毗那夜迦身为一个君王的另一面的确是被观音第一次所看到。
这给人的感觉很陌生。
因为毗那夜迦的个性突然变得很成熟稳重，反而让人能对他产生尊敬信赖感才会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而不可否认，从一个魔王的角度出发。
这个人有才能，有个人理念。除了之前两个人之间每次都会发生的小打小闹，他几乎从来没和观音真的生过气。
他始终对观音，或者说任何他所庇佑的人一种胸怀和气度上的容纳感。
虽然从个人心计智慧上，毗魔王也不是什么人格完美到根本没有一丝缺点的人，但这个讲礼貌，有耐心，知进退的年轻魔王也的确是个性很特别的人了。
而观音和毗那夜迦虽然目前来说名义上的夫妻关系。
可自从上一次之后，观音也隐约感觉到了蛇发魔王对他的态度更多地像是在对待一个寄予希望的小孩，一颗被他用水和养料浇灌长大的苹果。
蛇发魔王如今活的比多数人都好。
这一切都是因为通过他自己的努力，可他过去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从他自己提到那些只言片语中，观音能感觉到对方其实并不像魔国的其他人一样充满了归属感。
佛魔混血，血统不纯，这个人还拥有着生来一头堪称怪异致命的蛇发，让毗那夜迦或许连自己是佛还是魔都搞不清楚。
可毗那夜迦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个魔王，这都是他身上不同于常人的优秀和才能。
而观音虽然早知道有了之前他所知道的那三件事的前提，这条路注定对毗那夜迦来说不是那么简单的。
可当他们第一次来了。
伴随着外部透露出破败王城最初所展现出来的一小部分。这五座魔国城池中实际的寻常民生，也给这个初次来到这里观音带来了不小的意外。
说实话，当观音第一眼看到这王城中四处显得破旧矮小的古佛国平民建筑。
他即便从来没有接触过来自真正底层的魔国人，也是能够感觉到这里的常人过去是真的很贫穷。
艰难辛苦的现状和勃勃生机的努力，就是五欲之国第一眼就给人的最大感觉。
因为，佛魔两国从此时整个人间大地的地理构成来说，多数偏僻的王城属国都是有着大量未开化沙漠和贫瘠土地。
毗那夜迦属于他自己的这五座王城，更是到处生活着面对自然恶劣条件的平民。
这里的一切都是原生态的落后。
但这里也真实地反映着现如今底层人民生活的贫穷现状。
可这些追根到底，不是因为这里的平民受到了任何属于毗那夜迦这个统治者的剥削。
而是因为战争之中，普通人的日子其实就是这样。
这里能让人看到战争中平民底层真实生活状况，可这里也真的收容着一切过去过的不幸的人。
眼前就是一个个正在受苦受难努力活下去的众生。
而观音现在所能看到的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还是在劳作，在休息，在喝水，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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