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巽雪笑道:“出去看看不就行了吗?”
“老先生,你怎么来了?”余岁微微有些惊喜。
江巽雪轻笑了笑,道:“走进去,里面还有惊喜。”
打开门才发现,他的部将下属,凡是与他亲近的人几乎都在这里——而他们能在这里,必然和江巽雪有关,余岁不禁觉得惊喜无比。
“这些都是你的故交好友,理当请他们过来。”
当时疏远他们是形势所迫,他们疏远自己也是各有各的原因,但这些人都是和余岁羁绊极深之人。
余岁虽然和自己归隐山林,但并不意味着他并不牵挂红尘,这些人便是他所在乎的人。
“属下恭贺大将军大婚——属下来迟,还请大将军不要见怪。”
余岁见此情此景,也不禁红了眼眶,他不知道江巽雪是如何办到的,但要做好这一切,定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江巽雪笑了笑,握着余岁的手背过身去,温声道:“大喜的日子,怎么好端端的红了眼眶里,让你多部下看见岂不是丢人?”
余岁觉得无奈又好笑,害他触景生情的是他,现在不要他哭以免被笑话的还是他,不过他的心中也确实欢喜的。
老先生是当之无愧的主婚人,至于高堂上则被江巽雪摆上了松、竹、梅三样东西,并挂上了一幅伏羲女娲的画像。
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夫妻对拜之后,他们两人便可以进洞房了。
“将军将军,你们好歹留一个人,陪我们吃酒啊,不然小心我们去闹你的洞房啊?”
“小心你军仗伺候。”
余岁笑了笑,偏头喊道:“先生,便劳烦你帮我们照料他们了。”
“好好好,你们快进吧,这里有我照应着。”
他们也只是敢起起哄,旁人也就罢了,那可是大将军,怎么敢真的做出来?
*
洞房内。
两根红烛摆在床前,这里比余岁记忆中多了些许东西,不知是江巽雪何时准备好的。
“喝了这杯合卺酒吧。”江巽雪温声道,他端起酒杯,温声询问道。
“自然。”两人把酒饮下,放下了酒杯。
两人坐在一起,彼此的心跳通过触感都能感受到,他们两人都不像表现出来得那般冷静。
江巽雪定定地看着他,扶着余岁的侧脸,轻轻地吻了上去。
余岁觉得脸有些发烫,但心跳得却是更加快了。
余岁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许是昆山本身就很安静吗?可院子外分明是有宾客在的,余岁却是听不见一丝的声音。
他只沉浸在这温柔的亲吻中,像是温水一般,他的脸颊渐渐红了。
良久,他渐渐有些喘不过来,他们两人才分开了彼此。
“他们都说我是兵仙在世,所以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我却是知道我已经背着那担子走了太久了,这条路太长,这担子太重。如今,我终于能卸下来了。”
余岁笑着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卸下来这个担子,幸好——让我遇见了你。”
“巽雪,我心悦你。”余岁在江巽雪的耳边道。
江巽雪的眼中隐隐带着泪光:“我亦是。”
若不是遇见岁岁,他又如何能够卸下这担子呢?
他再一次吻上了余岁,余岁也给了江巽雪炽热的回应,只不过这一次,他抱着余岁换到了床上。
月亮似是羞红了脸一般隐在了柳树的身后,不知已经是何时。
昏黄的烛光和微弱的月光,透过低垂着的纱帘一并照着这对佳人,怎一个风流肆意了得?
屋内是凌乱的气息,撕开的锦帛散落满地,能够燃到天明的蜡烛已经燃了多半。
江巽雪披上外衣,取来备好的热水倒在浴桶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岁岁,余岁迷迷糊糊的,虽然还有意识,但几乎是困得睁不开眼了。
江巽雪轻笑了笑,等洗完后又抱着岁岁回到了床上,轻轻地揉着岁岁的腰,他害怕第二日岁岁会疼。
余岁似乎是觉得舒服,便依偎在江巽雪的怀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竟是睡着了。
*
宾客喝得酒不少,他们两人起来得晚,宾客酒醒得更晚。
余岁第二日醒来神清气爽的,没有觉到半分不适。
部将们看看他再看看江巽雪,有些诧异,这两人都不像是在下位的人,那究竟昨日是怎么洞房的?
这个答案自然无人回答,他们还要回到自己应该在的地方。
如今的太皇太后便是曾经的皇后,她临朝称制,把这天下治理得颇为不错,至于余岁的封地她也并未收回,每年收上来的税负都放在了余岁京城中的宅子上。
又过了几年,江巽雪忽然发现余岁在对着镜子叹气。
他刚开始还不明白,后来才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岁岁可没有修为在身,自己能够保持容貌不变,岁岁却是不可以的。
江巽雪连忙想办法把自己的容貌稍稍变了一些,和岁岁看着便是在差不多大小。
三十年后。
余岁被称为战神,但这称号伴随着的是伤痛,还有些是查不出来的暗伤。
这些年轻的时候还不觉得,老了的时候,却是都出来了,江巽雪想尽办法也只多留了他十年。
“尊主,是我的记忆错乱了吗,我总觉得你和我,不仅仅是你和我一样?”余岁笑了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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