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江巽雪轻笑了笑, 把皇后的禁言术解开了。
皇后半生经历的奇诡事情不少, 但奇诡到如此地步的却是头一次见。
她的声音止不住地有些颤抖, “你……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
“你便是江巽雪吗？”
“正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皇后稍稍冷静了下来, 想着听着两人的交谈，她不禁有些恍惚，这天下怎么在他们三言两语之中便定了下来？
“若真能如你所言，本宫定保你和余岁两人平安离京。”
皇后的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自己的话太倨傲了，连忙补充道：“你的手段的神鬼莫测，但若是以举国之力追踪你二人，你们也难以真的归隐山林。”
江巽雪眉梢微挑：“那皇后想怎么做？”
“我不是想怎么做，只是给两位一个承诺。”皇后虽是有些害怕，但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条理分明道：“并且两位若是有什么金钱上的需要，我也可以提供帮助。”
江巽雪淡淡道：“这便不必了，若是你真能信守承诺，不去打扰我们也颇为不错。”
余岁轻笑了笑，谁缺了钱，巽雪都不会缺钱的，称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皇后定要记住你今日的这句话，切记不要食言而肥。”
江巽雪的目光落在了丞相的身上，问道：“对于他，你有什么打算？”
“他于我也有恩，他虽是因着家族的利益偏向了皇帝，但这一次算账也只能算在皇帝的身上，便不怪他了。”
江巽雪的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岁岁虽没有记忆，但也是个杀伐果断的大将军，只是把恩情看得太重了。
但岁岁不愿意追究，他自然也不会阻挠。
他的目光落在了皇后的身上，道：“我们很快离开这里，一刻钟后宫中都会恢复正常，除了你以外他们都不会对这段记忆有印象，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皇后连忙应下：“江先生严重了。”
江巽雪和余岁转身，皇后拱手行了一礼，起身时他们两个的身影已经不在此处，刚刚敞开的店门也合上了。
皇后松了口气，失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一月后。
“皇后倒是个女中豪杰，只是可惜她的儿子不如她太多。”
“不管如何，她也是说到做到了。”余岁笑了笑。
他们已经在这里多待了一个月了，皇帝刚回来没多久便病重，然后太子继位，太后临朝，在太后的雷霆手段下安定朝廷。
“说得没错，咱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那你的生意怎么办啊？”余岁惊讶地想起，这一个月他都没给巽雪看过账簿。
“我的生意不打紧，已经做好了处理——”江巽雪轻笑了笑，“便是可惜了你的封地了，是不是还没去看过？”
余岁笑了笑：“既然去都没去看过，就更没什么好可惜的了。”
“巽雪，你那日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余岁虽然知道了巽雪是个方士，但是他和他相处下来，江巽雪可是一点方士的东西都没有。
“你说你修道，但我觉得你和那些方士并不太一样。”
江巽雪笑了笑：“算不得什么稀罕的本事，只是暂时控制住了他们罢了。”
余岁轻轻点头。
“若要说我是不是修道，我其实并不是这里的，所以我虽修道，但却不是方士，所以和这里不太一样。”
“前朝皇帝曾命人前去寻找海外仙山蓬莱，莫非你是那里来得？”
江巽雪摇摇头：“但也是个人间仙境般的地方，只是现在还不能回去。”
余岁笑了笑：“既然是仙境，那自然轻易去不得了，这人间我都未曾看遍，天下之大，我征战十年也不过只是大致知道了这天下，你我之后倒是应当好好看看。”
江巽雪微微笑了笑：“自当如此。”
“天下名山数之不尽，若是你我归隐，选在哪处最妙呢？”
江巽雪眉梢微挑，眼睛亮了亮，道：“不如昆山如何？”
*
昆山。
江巽雪也是在前些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幻境之中有不少的地方是和仙门重合的，这昆山便是其中之一。
这里地处南方，气候温和，如今正值冬季，比北方的寒冷不知道好了多少。
余岁的眼前微微一亮，轻笑道：“这里竟然也有梅花。”
江巽雪的目光落在了这梅花上，稍稍有些诧异——这梅花似乎和这里的梅花略微有些不一样，他的目光落在了天边。
这算是他的师尊们送给他的礼物吗？
“那我们便在这里隐居吧。”
“好——”
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这昆山的冬天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万物萌生的春季。
“喜”字贴在了正堂和门窗上，灯笼也被挂了起来，江巽雪和余岁两个换上了火红的喜服。
余岁的目光落在了江巽雪的身上，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欢喜——他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太长的时间了。
两人坐在屋中，余岁笑道：“这里也没有旁的人，我们拜了天地，便也算是全了礼数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响，余岁微微一愣：“这里怎么会有人找上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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