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飞白怏怏地向后一靠,不开心地把自己的头发向后撸去,试图自行化解耍赖这么久还得不到摸头的郁闷。
在朦胧淅沥的水声中,宁灼突然开口道:「桌子上有礼物。」
闻言,单飞白一个弹射起步就蹿了出去,没费多大力气,就在桌子上的零食袋子旁看到了那把精致得过分的小手枪。
单飞白玩枪,也爱枪。
这款手枪,在他银槌市的库存里起码有三把同款。
但单飞白还是激动得无声地纵跳了两下,连连亲了它好几口。
他一直觉得宁灼脑子里没长仪式感那根弦,不送他礼物也是正常的,所以这次宁灼出门,单飞白甚至没缠着他要他给自己买东西。
当笼罩在巨大幸福里的单飞白用布把枪身擦得干干净净,仔细地端详把玩时,吱呀一声,他身后的浴室门敞开了。
带有薄荷油苦味的温热水汽和着暖金色的光芒,带着一点侵略性,一起扑向单飞白的后背。
单飞白扭过头去,旋即愣住了。
宁灼没有裹浴巾。
他的四肢修长,因为常年保持了锻炼的习惯,肌肉充满弹性,水珠沿着腹肌和膝弯流淌下去时,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刚刚清洁完毕的美人雕塑,带着凛冽和圣洁的美。
他的小腹处,用「海娜」顔料临时绘制了一只漆黑的狼眼。
单飞白没有放下枪。
他快步走上前去,动作粗暴地按住了宁灼的后脑勺,和他暴烈地接吻。
齿关很快碰撞出了鲜血,宁灼吃了痛,攻击欲也疯狂蹿高,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
他们在鲜血中彼此攻伐,交换着血腥味的爱意和想念。
和单飞白的想法不同,宁灼对「粗暴」这件事并不反感。
换句话说,他的脑子本来就和正常人不一样,银槌市野蛮的成长环境更是决定了他的思维无法理解和接纳正常的温情脉脉。
他就是要见血,要暴力,要鲜血淋漓,才能确证别人对他是「爱」的。
因为如果不是爱他爱到要死,怎么敢对他做那样的事情。
两人一起摔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细细的一条血线顺着二人唇齿的交界处缓缓流出。
单飞白可以用一只手轻松玩转任何枪械。
他看也不看,把那枪的子弹盲卸出来,黄铜色的雕花子弹一颗颗被他的大拇指剔出,带着清越的铜声滚落一地。
他把那枪抵到宁灼口中,轻声说:「宁哥,舔。」
宁灼睇他一眼,让单飞白的身上小小地过了一阵电流。
他指尖兴奋得发颤,不由分说地将枪头狠狠戳入宁灼口腔里,旋即俯下身,用濡热尖巧的舌尖轻舔他的喉结,让他的喉腔肌肉不自觉地松弛下来,并毫不怜惜地捅得深一点,更深一点,惹得他将呕未呕,眼角的生理泪水蓄起,把那两颗绿宝石一样冷淡的眸子滋润出情欲的涟漪。
细而坚硬的美丽花纹渐渐沾染了透明的津液,单飞白满布枪茧的细长手指轻轻揉按着宁灼的后庭,一紧一弛。
他皮肤还没有全干,大腿处尤其如此,皮肤潮湿温热,随着肌肉一点点地绷紧,散发出新鲜的生命力的气息。
宁灼身体的愈合力极强,睽违几日,他便紧得让单飞白讶异。但痛一点也没关系。
他知道的,宁灼的忍耐力同样优秀。
单飞白的动作和神情完全是分裂的。
相较于他一次次用指尖猛顶强干的动作,他神情堪称温柔,彷佛是把宁灼的身体当作一件瓷器来呵护,亲亲这里,啄啄那里,在气氛即将到达温情边缘时,又猛地一下屈伸手指,让宁灼眉头拧蹙一下,气息混乱一秒。
仅仅是在他手指的调弄下,宁灼就发现自己硬了。
宁灼咬紧牙关。
身体开始微微发热了,一股一股的暗潮顶着他的小腹一起一伏。
宁灼微微抬起上半身,能看见那漆黑的、带有隐祕邀约色彩的狼眼,向上冰冷地凝视着单飞白的一举一动,肚脐四周的肌肉,浮着未擦净的水珠,以及因为欢愉和热意而泛起的汗珠,让它看起来像是在哭泣,在抗拒,又像是欲拒还迎地邀约。
宁灼隐隐有些后悔,强烈的耻辱感让他伸出手去——至少要把那只眼睛捂住。
单飞白不同意。
他攥住了宁灼的手腕。
有了宁灼送他的这根脊椎,他的力量已经可以在近身搏斗中实现压制——当然,宁灼凭出色的战斗经验和技巧可以轻易扭转局势,但单飞白赌他不会,也不舍得。
宁灼把一条腿搭在他的肩膀上,想要把他蹬离自己。
单飞白沉默地和他较上了劲。
他的骨头被宁灼踩得咯咯作响,但他就是不允许宁灼遮挡这个标记。
但他的力量还是压不住宁灼的反抗。
情急之下,他用那把枪往宁灼口腔狠狠一顶,顶得他弯腰干呕和出了一头涔涔冷汗,那条腿也失了力道,软绵绵地搭在了单飞白怀神。
单飞白优雅地抽出了黏连着薄薄银丝的枪,俯下身,得意地亲了一下那只眼睛,亲得宁灼一哆嗦。
单飞白问:「宁哥这么厉害,能从这里生个小狗出来吧?」
宁灼努力调匀呼吸,骂他:「滚蛋!」
单飞白不生气,笑说:「没说不行,那就是行咯。」
宁灼仰面躺在床单上,足趾一下下抓紧了床单,又因为那秘而难宣的酸涩、舒适和微痛不自觉地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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