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蕙：“…………”
昭王妃咳嗽两声，觉得好友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魏朔将魏望从人堆里面带出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小六把那坛梨花白放在案上。
有几个不死心的少男少女还往这边张望，被魏朔凶巴巴地瞪回去了。
不多时，魏朔就自己喝醉了。
魏望喝得不多，只是浅酌几口，此时神智还算清明，他看着魏朔快喝趴下了，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此时月明星稀，风吹草动。
他伸手轻碰了一下魏朔的眉骨，身后传来柳蕙的声音：“小望。”
魏望倏然收回手，仿佛什么也没干，有些紧张地起身行礼：“参见王妃。”
柳蕙弯着眼睛，嗔怪道：“怎么又突然行起礼来了？”
“长公主殿下见了你觉得欢喜得紧，”柳蕙道，“她母族那边有位适龄的小姐叫曹絮，觉得同你也甚是相配，今日那小姐也过来了，你去见见，若是也觉得不错……”
“不行！”刚才还一滩烂泥样趴在桌子上的魏朔两颊酣红，拍着桌子跳起来，跟山匪抢压寨夫人似的，指着魏望气势十足道，“这人！本世子的！”
一副要是敢拒绝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柳蕙：“…………”
她不禁又想起好友调笑的那句“童养媳”。
再回头看魏望，青年眉梢微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什么你的，”柳蕙拿手指戳了戳魏朔的脑袋，“你不能赖他一辈子，他长大成人，要过自己的日子，哪里有时间再陪你？”
魏朔气势汹汹：“上次生辰，他说过只要我想，他会一直陪我的！反正就是我的！”
柳蕙一头雾水看向魏望。
这倒的确是说过。
魏望像柳蕙点头，表明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世子救过我的命，我理应赔给世子一辈子。”
他这话意思是还恩，柳蕙却莫名觉得这话的不是这么回事，正想再说话，就发现自己那不争气的崽子已经扑过去了，十分开心地在魏望侧脸处吧唧一声盖了个章：“我就说是我的，我要和他过一辈子！！！”
柳蕙：“…………”
魏望脸颊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他哑然片刻，对着一脸木然的柳蕙道：“娘娘，他……估计是喝醉了……”
魏朔抗议：“我没醉！我还能喝！”
柳蕙意味不明地看了这如胶似漆黏在一起的两个人，轻叹口气：“看来阿朔很喜欢你。”
魏望沉默一会儿，不卑不亢道：“世子厚爱，受之有愧。”
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陪了魏朔几年好时光，而魏朔救了他的命，如果没有魏朔，自己说不定已经成了孤魂野鬼。
而魏朔又对他如此好，他心中认为，比起自己对魏朔做过的，魏朔对他所做的，即便是赔上下辈子，都还不清楚。
能在身边陪着，已然是莫大的荣幸了。
柳蕙却笑：“那你对阿朔呢？他虽闹腾了点，但……应该不讨人厌。”
“阿朔……世子他，”魏望顿了顿，“我觉得世子很好。”
“那你喜欢他吗？”柳蕙弯着眼睛。
“王妃……”魏望磕巴了一下，“王妃说的是何种喜欢？”
柳蕙笑而不语。
魏望斟酌片刻，最后坦然道：“自然是喜欢的。”
*
待柳蕙走远，魏朔打着哈欠松开了魏望，眨着明亮的眼睛，哪里还有半分喝醉的样子，魏望怔忪片刻，竟然一下子有了落荒而逃的冲动。
魏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魏望觉得手腕那里仿佛烧了起来：“世、世子殿下……喜欢分很多种的……”
他刚想狡辩几下，反正若是论事，世子殿下是说不过他的。
“那我先说，我喜欢你，”魏朔一本正经，在他开口之前抢道，“不是兄友之情，而是男女之爱……不过，你不是姑娘，哎，反正都一样啦！”
“所以你是喜欢我，是什么样的喜欢？”
他抓着魏望的手，很是青涩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魏望。
两个人对视一会儿，魏望败下阵来：“世子是什么样的喜欢……我便是什么样的喜欢。”
话音还未落，就被人就着月光抱了个满怀。
远处，有成双对的雀鸟惊起，掠向远方。
第77章 番外·锦衣卫生存纪事
众所不周知, 锦衣卫指挥使岑闲很穷。
穷到什么地步呢？
——吃饭时桌子上放着的永远都是清汤小菜，堪比做吃食的小摊贩桌子上放的那几碟任客人随意取用的葱蒜咸菜花生米。
——除却上朝以外永远穿的都是那几件洗得快发白了的衣衫。
——府内的马车车辕都坏了——据说是遭到刺杀时被劈坏的，也不知道是谁拿了块板子歪歪扭扭钉起来，显得十分委屈。
朔望自决定要和岑闲做生意后便时常往岑府这边跑, 已然对这边贫穷的气息见怪不怪, 但是在看见岑闲那破烂马车的时候, 眼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岑闲对面，没好气道：“你就不能修一修你的马车么？！”
传言里面凶神恶煞的指挥使大人捧着一杯热茶暖手, 闻言淡淡道：“不能, 本官没钱。”
“再说，这还是那日你和那些来刺杀我的人劈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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