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作声的尘赦倏地抬头。
乌令禅回头看了看那只落拓俊美的落汤鸡，“哦”了声，起身牵着尘赦的手往楼上跑。
脚步声消失在楼上。
苴浮靠在沙发上气得够呛：“他俩……你怎么就……”
“也没什么不好。”乌栖霜淡淡道，“困困现在正在兴头上，就算阻拦他也不会听，而且尘赦是个好孩子，他不会拿这种事当儿戏的。”
苴浮：“可是……”
“好了好了。”乌栖霜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都长大了，尘赦有分寸的。”
苴浮对此表示怀疑。
楼上，一墙之隔。
有分寸的尘赦刚进了乌令禅房间，猛地将人按在墙上，和三年前那样居高临下亲吻他的唇。
乌令禅：“唔！”
外面狂风暴雨，可这次的窗户却是关的严丝合缝，没有半分风雨刮进来，外面的凌乱衬托着狭窄的空间更加静谧。
乌令禅抓住尘赦的衣襟，被迫承受这个粗暴的吻。
Alpha的侵略感是天生的，尘赦只是平时会装，乍一得偿所愿恨不得将乌令禅直接吞入腹中。
直到乌令禅都要呼吸不过来了，尘赦才勉强恢复一丝神智，将人放开。
乌令禅喘息着靠在他胸口平复呼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手腕上的表带开始发红。
按照温故说的，一次Alpha信息素注入能够稳住半个月，怎么这才一天就开始失控了？
乌令禅没经历过发情期或者易感期，整个人被那股酸胀冲刷得晕晕乎乎，只能靠着尘赦的高大身体才能站稳。
“哥……”
尘赦将他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到床边把人放下，温声安抚道：“别怕。”
“我没怕。”乌令禅感知着腺体的酸痛感，熟练地侧过身趴在床上，“你轻点咬一口。”
尘赦注视着乌令禅还残留着牙印的后颈上，好一会才轻轻欺身上前。
乌令禅等着像昨天那样被飞快注入信息素，但等了又等突然察觉到一股湿热轻轻在后颈上一蹭。
乌令禅懵了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尘赦在……舔他？
后颈有什么可舔的，再说他的舌头又没涂碘伏，至于咬之前还要消毒吗？
尘赦的呼吸灼热，落在乌令禅的后颈，让他后背本能传来一阵难以忍耐的酥麻。
乌令禅的手没忍住蜷缩了下，将床单抓住微弱的褶皱。
这种似有若无的舔舐比上次啃咬更加让他无法忍受，他喉结轻轻滚了下，闷闷地说：“你到底咬不咬啊……啊！”
Alpha的犬牙陡然咬住后颈，信息素细细密密地浸透，让乌令禅浑身上下浸满属于自己的气息。
可Alpha无法永久标记，甚至他注入的信息素少一些，不到几个小时就能完全被排出体外。
意识到这一点，尘赦的眸瞳几乎泛上红，几乎源源不断将信息素注入。
乌令禅胡乱在他身下扑腾着，将床折腾的全是褶皱。
不太对劲。
这些注入的信息素根本不像昨天治疗时的量，而是翻了数倍，几乎赶得上永久标记的了。
乌令禅眼泪汹涌而出，呜咽着抓着枕头，从喉中发出微弱的声音。
“哥……”
好在尘赦并没有完全失去神智，感觉到信息素注入过多后很快就松开他，将趴在床上的乌令禅扒拉过来。
只是短短十分钟，乌令禅就已被弄得撑不住，满脸是泪，眸瞳涣散失焦。
尘赦：“……”
尘赦轻轻将他抱在怀里，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抚着他的后背，让他艰难从过量的快感中缓过来。
足足半个小时，乌令禅才终于清醒过来。
外面雨都停了。
乌令禅浑身懒洋洋的动都不想动，靠在尘赦胸口没说话。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下。
尘赦瞥了一眼。
是池霜的消息。
【姓池的这辈子别想火了：哎哟哎哟，我可听说了啊，你今天和尘赦成双成对出入CHILL，尘赦还搞霸总那一套，给你特意收购了娱乐公司捧你，啧啧啧，你们是要死灰复燃破镜重圆啊！】
【姓池的这辈子别想火了：三年前你哭得那熊样的视频我至今还存着呢，不想让尘赦知道，你小子爆火了带我飞】
尘赦眉梢一挑，低头问乌令禅：“什么视频？”
乌令禅瞅了一眼，懒懒收回视线：“是他夸大其实了，三年前你把我气得胃疼，我给气哭的。”
尘赦淡淡道：“是吗？”
乌令禅瞥他，他差点经历了一场堪称临时标记的快感冲刷，整个人爽过头了，说话有气无力的，但还在呲儿人。
“刚确定关系，你就开始质疑我的话啦？你是不是还想退到暗恋阶段继续单相思个三十年？”
尘赦没忍住笑出来：“没有。”
乌令禅这才气顺了，趴回他胸口：“这还差不多。”
尘赦又陪了乌令禅一会，看他累得够呛，把人哄睡着后才从房间下去。
乌栖霜和苴浮正在吃晚饭，瞧见脚步声一起把视线射过来，刀子似的。
尘赦从小就在乌家玩，这还是第一次有种不自在感，他走下楼梯，瞧见苴浮鼻子轻轻动了动，有些欲盖弥彰地解释。
“困困的信息素表环发红了，我给他补了些信息素。”
苴浮愣了下，才后知后觉到是“咬脖子”，他几乎气笑了，正要骂人，但转念一想。
当初热情得邀请尘赦咬乌令禅脖子的人正是他自己，话音顿时戛然而止。
苴浮哑口无言，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回旋镖。
乌栖霜倒是收拾好了情绪，淡淡点头：“嗯，回家吧。”
尘赦一点头，抬步走出乌家。
刚回到家，消息就响了起来。
【迟早会爆火：（猛男爆哭.jpg）真的不是我不给，是真的删掉了！】
【Maple：你在MOT公司是吗？明天会有其他经纪团队联系你，资源随意挑选，一年之内必然爆火】
【迟早会爆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样的诱惑简直是致命的，池霜挣扎半天，才终于发来消息。
【迟早会爆火：尘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视频真的删了】
尘赦挑眉。
倒是守口如瓶。
【迟早会爆火：尘总，能麻烦您朋友圈给我点个赞呗，谢了】
尘赦点开池霜的朋友圈，看到一条刚刚放出来的视频，大概是对尘赦一人可见，没什么点赞。
视频一点开，就是模糊的画质。
看样子应该是在池霜家里，镜头晃动间一个熟悉的人影缓缓映入眼帘。
是乌令禅。
十九岁的乌令禅。
那时的乌困困脸上还带着稚嫩，坐在阳台上吹着风喝酒，微微侧身回来，却能看到脸上的泪痕。
尘赦好像回溯时间，和三年前的乌令禅对上了视线。
乌令禅见他在拍，眉头轻轻皱起：“你想死啊？”
镜头外传来池霜的声音：“亲娘哎，就你这张脸，哭成这样是个人见了都得心动……哎哎哎！祖宗，我说的是‘是个人’！除了我！我是钢铁纯A好吗？！真的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乌令禅瞅他：“我没哭，这酒辣的。”
他一喝醉酒话就很少。
池霜：“行行行，绝对不是因为尘赦。”
“尘赦”这俩字一说出来，乌令禅忽然嚎啕大哭：“不许提他，我讨厌他！我恨他！”
池霜嘿嘿直乐，对着那张全是泪痕的脸猛拍：“为什么恨他啊？”
“我……我……”乌令禅似乎想说出什么，但皱着眉大半天，却没想出个原因来，只好说，“他不让我进娱乐圈。”
“嗯嗯，就因为这个？”
乌令禅歪着脑袋想了想：“他还不让我喝酒！”
“嗯？还有呢？”
“我生病了他还来照顾我，还会哄我吃药……”
“？”
“小时候有Alpha欺负我时，哥会帮我把他们打跑；从来不用信息素压制我；也不嫌弃我长得矮……”
“？？”
池霜没忍住：“打住，你越说越跑偏了。”
乌令禅闷闷地往桌子上一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恨他，像恨……恨香菜味的蛋糕。”
他的确不知道，好像自从那天雨夜被强吻后，又收到句“抱歉”，他就心里很不是滋味。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池霜将好兄弟出卖后，飞快将视频删了。
好在尘赦眼疾手快，看了三秒就先保存下来。
***
乌令禅忽然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昨天那场雨让深秋彻底来临，只看外面阴沉的天气就知道肯定凉飕飕的。
梧桐大道上已落满了叶子。
乌令禅起床洗漱，确定表环上是健康的绿色，起身哼着小曲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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