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之主竟是我自己_映绪【完结+番外】(137)

  酒保愣了下,注视着宴泠昭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半晌,耸了下肩。

  真是个高冷的客人。

  一周后,清晨。

  宴泠昭出现在机场。

  墨菲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接下来去哪?”

  宴泠昭:“德国。”

  ***

  机翼穿过蓬松的云层,在蔚蓝的天幕上划开一道雪白的细线。

  德国和英国一样,阴多晴少,不过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站在科隆大教堂的阴影下,仰头望着这座哥特式的黑色巨兽。乌鸦在他肩头抖了抖羽毛,红眼睛扫过广场上熙熙攘攘的游客。

  “听说德国人很守时。”宴泠昭道,目光落在教堂正上方的钟楼——时针与分针精准地指向12:00,钟声即将敲响。

  科隆大教堂的钟声敲响第六下时,宴泠昭正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乌鸦突然收紧爪子,羽毛根根竖起。

  喷泉的水珠凝固在空中。

  宴泠昭缓缓抬头。大教堂正面的玫瑰花窗开始渗出黑色黏液,彩绘圣徒的面容扭曲变形。游客们仍在说笑拍照,无人察觉异常。

  第一滴黑液坠落的瞬间,宴泠昭左手微抬。凝固的水珠突然汇聚成屏障,将黑液拦截在半空。

  “啪嗒。”

  被拦截的黑液炸开,化作数百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虫。它们振翅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每只虫腹都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乌鸦飞离肩膀的刹那,宴泠昭右手虚握。白光从指缝溢出,凝成十二把薄如蝉翼的飞刀。

  黑虫群俯冲而下。

  飞刀旋转着迎上,每道寒光闪过,就有数十只黑虫被拦腰斩断。虫尸落地化作黑烟,但更多的从玫瑰花窗涌出。

  一个举着冰淇淋的小孩突然指着天空:“妈妈,下雪了?”

  母亲抬头时,宴泠昭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单手按在母子肩上,三人瞬间移至广场边缘。女人手中的冰淇淋啪嗒落地,才发现原先站立的地方已被黑雾笼罩。

  宴泠昭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转身时,他的风衣下摆展开成扇形。十二把飞刀回归,在他背后排列成钟表数字的布局。黑虫群组成螺旋阵型袭来,宴泠昭右手划出半圆。

  “铮——”

  飞刀齐射,将虫群绞成碎片。但教堂正门突然凸起,木门表面浮现出血管般的纹路。

  “轰!”

  门板爆裂,一只由黑虫凝聚的巨手伸出。五指张开足有卡车大小,掌心布满转动的眼球。

  宴泠昭不退反进。

  他踏出第一步时,飞刀组合成长枪。第二步,枪尖燃起白焰。第三步,整个人化作流光贯穿巨手。

  黑手崩溃成浪涛般的虫潮。宴泠昭落地屈膝,双手按地。以他为中心,白光如涟漪扩散,被波及的黑虫瞬间汽化。

  玫瑰花窗骤然炸裂。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站在窗框间,由无数黑虫组成的身躯不断坍缩重组。它没有五官,但每个看到它的人都听见自己心底最恐惧的声音。

  宴泠昭站直身体,长枪分解重组,化作双手巨剑。

  人形入侵者俯冲而下。

  巨剑与黑影相撞的瞬间,整个广场的地砖全部掀起。悬t浮的砖块组成环形屏障,将战场与外界隔离。乌鸦在空中划出焦黑的轨迹,所有试图拍摄的手机镜头都蒙上白翳。

  宴泠昭旋身斩击,剑刃每次划过都会在空气中留下燃烧的光痕。入侵者的身体被不断削落,又不断再生。

  第七次斩首无效后,宴泠昭突然收剑后撤,抽了点本源力量——就这一点,想来沉睡的祂不会介意。

  剑身猛地迸发出金光,所有黑虫同时发出濒死的尖啸。

  强光散去后,广场恢复平静。

  翻起的地砖落回原位,喷泉重新流淌。游客们茫然四顾,都以为自己只是发了个呆。

  ——本源力量刷掉了他们的记忆。

  你问宴泠昭之前为什么不用?

  本源力量很珍贵的,能不用则不用,现在是不得不用……而用都用了,顺手就抹了路人的记忆。

  第103章

  清晨的佛罗伦萨, 阳光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在朝阳下泛着温柔的粉色。

  宴泠昭站在米开朗基罗广场上,晨风拂过他的黑色风衣, 肩头的乌鸦懒洋洋地梳理着羽毛,红宝石般的眼睛倒映着阿诺河的波光。

  广场上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 有架着画板的艺术家,有举着自拍杆的情侣,还有一群兴奋的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辨认远处的历史建筑。

  宴泠昭走下台阶,混入人群,像任何一个普通游客一样,漫无目的地穿行在古老的街巷中。

  然后,停在了一家老咖啡馆前, 木门上的铜铃随着他的推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Buongiorno!(早上好)”老板是个留着灰白胡子的意大利老人, 笑容热情,“来杯咖啡?”

  宴泠昭点头,习惯性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咖啡很快端上来,浓郁的香气在杯中盘旋。他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醇厚的回甘。

  窗外, 几个街头艺人开始演奏手风琴, 悠扬的旋律飘进咖啡馆,与咖啡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乌鸦跳到桌上,歪头盯着他的杯子。

  “不行。”宴泠昭平静道,“乌鸦不能喝咖啡。”

  墨菲斯:可我又不是真的乌鸦!

  宴泠昭仿佛有读心术般, 慢吞吞说道:“你确定要喝?”

  墨菲斯:……算了。

  它小声咕哝了一声, 随后展翅飞向窗外,落在广场的雕塑上,居高临下地俯瞰整座城市。

  宴泠昭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目光扫过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一对老夫妇低声交谈,一个年轻女孩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角落里还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用终端快速浏览新闻。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他的咖啡杯突然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不是风吹的,而是地面在震动。

  嗯……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才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又来吗?他难道是什么入侵者版本的柯南?

  宴泠昭放下杯子,视线转向窗外。

  远处的旧宫上空,空气突然扭曲,像被高温炙烤一般泛起波纹。游客们似乎还没察觉到异常,依旧举着手机拍照,谈笑风生。

  但宴泠昭看到了,旧宫塔楼的影子,正在缓缓蠕动。

  那不是阳光投射的影子,是某种活物。

  他站起身,丢下几张欧元,推门而出。

  咖啡馆老板疑惑的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几乎没动过的咖啡,怀疑道:“是不符合他的口味还是我没做好?”

  深怕是因为自己的问题,老板走过去拿起咖啡用手沾了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味道没问题啊。那就是那名客人不喜欢了,也可能是他突然有什么急事吧。

  放下心来的老板收走咖啡,熟练的清洗杯具。

  另一边。

  宴泠昭穿过广场,人群的喧闹声在他耳中渐渐模糊。他的目光锁定在旧宫塔楼的阴影上——那团黑影正在扩张,边缘如触须般延伸,悄无声息地缠上游客的脚踝。

  一个举着冰淇淋的小女孩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Mamma, la mia ombra si muove da sola!(妈妈,我的影子在动)”

  她的母亲笑着低头,却在看清的瞬间脸色煞白。

  小女孩的影子正扭曲着,像被某种力量拉扯,逐渐脱离她的身体。

  宴泠昭动了。

  他一步踏出,下一秒闪现至小女孩身旁,左手一划,白光如刀刃般斩断那缕试图剥离影子的黑雾。

  小女孩的影子瞬间恢复正常,她茫然地抬头,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东方面孔站在她面前,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白光。

  “谢谢你!”母亲颤抖着道谢。

  宴泠昭没有回应,转头看向旧宫塔楼。

  ……

  旧宫的阴影如潮水般涌出,在地面汇聚成一团巨大的黑色漩涡。游客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尖叫着四散奔逃。广场上的鸽子群受惊飞起,翅膀拍打的声音混杂着慌乱的呼喊。

  黑影漩涡的中心,一只巨大的兽形轮廓缓缓升起——它形似中世纪的石像鬼,但全身由流动的阴影构成,双眼是两团猩红的光点,张开的口中布满锯齿状的黑暗。

  “Un mostro!(怪物)”有人惊恐的大喊。

  入侵者发出无声的咆哮,地面震颤,周围的建筑玻璃纷纷炸裂。它猛地扑来,阴影构成的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宴泠昭的咽喉。

  “砰!”

  宴泠昭抬手,将入侵者的攻势硬生生挡下。

  入侵者被震退数步,猩红的眼睛眯起,似乎在评估这个对手。

  宴泠昭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他右手虚握,白光流转间化作一柄长剑,剑尖轻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入侵者再次扑来,这次它的身体分裂成数十道影刃,从四面八方斩向宴泠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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