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好不好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要不难以下咽就行。
可这是他和程野在一起后，给程野过的第一个生日，他私心里，不想给自家男朋友留下“生日蛋糕很难吃”这种糟糕印象。
好在，程野说好吃。
蛋糕不大，每人分了一小块，浅尝辄止，更多的是一种仪式感。
煤球闻着甜味凑过来，眼巴巴地望着蛋糕，温言掰了自己的一小块蛋糕丢给它。
大黑狗欢快地摇着尾巴接住，一口就吞下去了，好像根本不够他塞牙缝。
沈明昭把蛋糕放到一旁的小桌上，从后面搂住了程野，俯在他耳廓，声音低低地，只有两人能听见。
“生日快乐，我的程哥，以后的每一年，我都给你种一片花海。”
程野手上动作一顿，“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他忽然伸手，抹了一点奶油，转身，快准狠地涂在了沈明昭脸颊上。
沈明昭：“……”
程野扬唇：“这是寿星的恩赐，受着。”
沈明昭似笑非笑地望他，抬手想擦，程野却抓住他手腕：“不准擦。”
“程哥——”
沈明昭似在撒娇。
“怎么？我生日我最大，我说的算。”
程野理直气壮，半晌，又认真回应沈明昭的上上一句话。
“谢谢，还有，花很漂亮，你也是。”
沈明昭愣了一下，旋即笑的眉眼弯弯。
他家程哥难得说一句情话，他可开心坏了。
军方的老将军端着水杯，时不时抿一口，看着这群在末世里依然能保有如此鲜活情感的年轻人。
仿佛看到了冰层之下，顽强涌动的生命暖流。
蛋糕的甜味留在舌尖，众人围坐在了客厅茶几旁。
中央是一大盆香气扑鼻的酸菜炖大骨，酸爽开胃，在寒冷的天气里尤其诱人。
旁边是色泽红亮的红烧变异野猪肉，炖得软烂入味。
几盘炒菜，青椒土豆丝油亮清脆，西红柿炒蛋酸甜诱人，蒜蓉小青菜碧绿爽口，再加一道酱香浓郁的肉末茄子。
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汤色奶白，散发着浓郁的鲜香。
主食是蒸得蓬松的杂粮馒头和一盆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边吃边聊。
安瑞绘声绘色地描述下午挑战赛，重点渲染了自己如何虽败犹荣，一副嚣张的模样，他姐都看不下去了，给了他一个爆栗。
众人笑声连连。
程静小口吃着饭，听大人们说话，眼睛亮晶晶的，梵月对红烧肉情有独钟，吃得满嘴油光，肖醒消化不了食物，笑眯眯的望着众人，偶尔给程静和梵月夹点菜。
酒足饭饱，夜色渐深。
楚卫疆放下筷子，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今天多谢款待。”
他看向程野，目光温和：“程野，生日快乐。”
程野认真点头：“谢谢首长。”
江承远和安淼等人也纷纷起身告辞。
程野起身送走了客人，关上门，屋内只剩下他们自己人。
热闹散场，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杯盘狼藉，残羹冷炙。
第314章 玫瑰美人儿
酒水微醺，花影摇曳。
温言打了个哈欠，头枕在谢临川肩头，懒洋洋道：“不想动了，咱们明天再收拾吧。”
程野靠在沙发里，长腿伸直，脚搭在茶几旁边的小椅子。
“同意，今天我生日我说了算，不干活了。”
温言斜着眼睨他：“自己生日都不记得，还端上寿星的架子了？”
程野道：“你再废话，我将行使我寿星权利，让你洗今天的碗。”
温言道：“你还指挥上我了？”
谢临川不语，只是揽着温言，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听着两人幼稚地斗嘴。
这些天他也没闲着，沈明昭为了布置这生日惊喜，又是催生玫瑰又是学做蛋糕，修剪催生好的玫瑰，捆扎成束，搅奶油，帮忙调火候……
甚至帮忙瞒着程野，谢临川都被拉去搭了把手。
算是功臣二号。
沈明昭往程野身侧挪了几步，滑坐到厚厚的地毯上，后背正好抵着程野伸直的腿侧，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他手里还捏着一朵红玫瑰，指尖拨弄着花瓣，浓密的睫毛在暖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累了？”
程野低下头，指尖碰了碰沈明昭的金发。
沈明昭仰起脸，碧眸在暖光下像融化的蜜糖，带着些许慵懒。
“程哥要听实话吗？”
程野定定望着他：“你觉得呢？”
“肯定累啊。”
“催生这么多花，累坏我了。”沈明昭顿了顿，把手里那朵玫瑰举起来，递到程野面前，“但我很开心。”
程野接过玫瑰花，花瓣上残留着沈明昭指尖的温度。
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把花别在了沈明昭耳后。
红玫瑰斜簪入金发，花瓣熨贴着耳廓，碧眸映着烛火与花影，流转间似有星河流淌。
沈明昭的容貌，本就是造物偏爱的杰作，此刻更添一笔惊心动魄的秾丽，让人移不开眼。
沈明昭一怔，随即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看吗？”
“还行。”程野别开眼，不想承认自己被勾引到了，“比你平时顺眼点。”
“程哥，好不走心的评价，只是顺眼吗？”
沈明昭追问，身体向后靠了靠，重量完全压在程野腿上。
程野被他靠得身体偏开，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没好气地揉他的头发。
“好看，好看的，行了吧。”
两人的动静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
温言支起脑袋，眯着眼睛看过来，啧啧两声：“哟，玫瑰美人儿。”
谢临川也瞥了一眼，没说话，抓住了温言在他腹肌上乱摸的手。
再摸，就硬了。
梵月打趣道：“沈哥，你这造型，好像玫瑰公主。”
肖醒递过来一把红色晶核，形状规则，色泽纯粹，宛如鸽血红宝石。
“程哥，用这个给他做条项链。”顿了顿，补充，“应该会更好看。”
程野看着那一堆红色晶核，又看看身边靠着自己的男朋友，心里忽然就痒痒的。
建模好，搭配起来会很有成就感。
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妹妹小时候会喜欢给芭比娃娃买衣服，换衣服了。
他拿起一颗晶核对着光看了看，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火焰流动。
沈明昭靠在程野身上，将大家的夸奖全盘接收。
碧眸弯成月牙，笑吟吟道：“玫瑰花是程哥给我戴的，我喜欢，还有项链我也要。”
那语气，理所当然中带着点被宠坏的骄纵，偏生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程野哼笑一声，没反驳，将晶核收进了口袋。
行，玫瑰公主是吧？
等哪天有空，非给他弄条闪瞎眼的宝石项链戴上不可。
时间不早了，程静揉了揉眼睛，假装打了个哈欠：“哥，我先去睡了。”
小姑娘知道，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哥哥们自己的。
就是不困也得困。
“去吧，早点休息。”程野点头。
肖醒和梵月偷偷笑，识趣地回了自己房间。
梵月临走前还顺手捞走了煤球：“傻狗，别在这儿当电灯泡。”
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四人。
沈明昭还靠着程野，似乎真的有些累了，眼睛半阖着。
程野低头看着他。
“明昭。”
他低声开口。
“嗯？”
“以后别这么干了。”
沈明昭微微睁开眼，仰头看他，眸中带着询问。
“我是说，别为了搞这种惊喜，把自己累成这样。”程野语气硬邦邦，眼神却很柔软，“我过不过生日无所谓。”
沈明昭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程哥明明就开心的不得了，嘴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
他抬手，勾住程野的脖子，借力坐直了些，凑到他耳边：“程哥，你是在心疼我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酒香和玫瑰香。
程野身体僵了一下，没否认，手臂一收，把沈明昭整个捞进怀里：“对，我就是心疼了，怎么，你有意见？”
沈明昭被他抱得紧紧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忍不住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程野身上。
“没意见。”沈明昭伸手回抱住他，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笑意，“程哥心疼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程野笑骂一句，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另一边，温言趴在谢临川肩上，小小声：“啧啧，没眼看。”
谢临川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那就不看，走了，咱们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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