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风正看乐子呢，闻言转过头：“？”
贺如慕自知失言，连忙找补，“对着姑娘家做这种事情，实在不妥。”
楚长风“哼”了一声，问：“那对着王爷做呢？”
贺如慕思忖片刻，答：“若是私底下只对本王一人做，可以。”
楚长风抿着嘴笑，笑了半天，突然凑到贺如慕耳边，“那我准备今晚就对王爷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贺如慕扫了眼贺如玉那白花花的胸膛，伸手将楚长风拽离。
雪下得大了些，楚长风慢悠悠跟上去，不忘叮嘱贺如玉的随从，赶紧去备些姜汤暖身。
还没走出爱晴楼的大门，便听见贺如玉同赵晴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晴、晴儿，待会儿我、我们一同去泡池子吧。”
然后是赵晴甩鞭的声音，“噼啪”一声。
“王爷拿我当什么了！”
楚长风忍不住笑出声，碰上贺如慕转头看来的眼神，笑得更大声了些，边笑边说：“是我把殿下教坏的，我的错。”
他只教了舞剑时脱去上衣，却没说明那是夏季，只说要泡池子装晕，又忘了赵晴是个姑娘家的事。
贺如慕被楚长风的笑感染，跟着笑了两声，“你这些伎俩，只对有情人管用。”
楚长风没太懂，“啊？什么意思？”
贺如慕牵着人上了马车，才道：“因为我爱慕你，所以在我眼里，你做什么都是好的。”
楚长风被这一句情话打了个措不及防，脑袋晕乎乎的，说不上是马车晕人，还是贺如慕的话惹人情动。
缓和过来，又暗道：看书果然是有用的。
马车晃晃悠悠回了晋王府，楚长风说要履行诺言，将贺如慕拉进房中，青天白日的就脱了衣裳，非要给王爷舞剑。
贺如慕的视线落在未消的红印上，轻轻挑眉，“府里没有剑了，不如去问连涯借一把。”
楚长风学他的模样挑眉，竖起两根手指头，“谁说府上没有剑了，这房中刚好就有两把剑。”
贺如慕不解地左右看看，“哪里有剑？”
楚长风上前，将贺如慕困在榻前，一手拉开自己的腰封，一手往贺如慕身夏探去。
“这里明明就有两把剑啊。”
他握住自己的，“一红。”
又握住贺如慕的，“一紫。”
然后合在一起，“入手温凉，堪称……”
最后几个字轻得不能再轻，“绝、世、好、剑。”
楚侠客被晋王殿下按在铁般坚硬的剑上，很快丢盔弃甲，自己那把也落入敌手，被锻成了一把毫无杀伤力的软剑。
入夜，贺如慕刚从卧房出来，便听到礼王殿下登门拜访的消息。
贺如玉已经等了许久，见他哥来，迟钝地抬头看去。
“皇兄。”
然后是一声响亮的喷嚏。
贺如慕脚步一顿。
连哥都不叫了。
贺如玉双目无神：“她骂我是登徒子。”
“登徒子”三个字叫贺如慕想起房里还在睡的人，致使他看向贺如玉的眼神也慈爱许多。
“她还说，正常人都不会在冬季里脱了衣裳舞剑的。”
事实上赵晴说得更过分，旁敲侧击问他是不是儿时生过什么大病。
贺如慕不知说什么，只得应了一声：“嗯。”
贺如玉：“那是……”
贺如慕：“暑夏，午时，最热的时辰。”
“我知道了。”贺如玉丧着脸起身，游魂般走了。
贺如慕取了热水回房，刚到榻边便被楚长风缠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嘟囔着：“本大侠的剑呢？”
贺如慕拧了帕子，在他退间轻轻擦拭，路过时挑逗两下，“在这儿呢。”
“不要血煞。”楚长风往贺如慕怀里钻，“要紫微。”
“还要？”
楚长风埋头过去，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贺如慕，睁得大大的，含着坏笑，哪里是睡着了。
“方才不小心输了，咱们再比试一番。”
第83章 番外二
“嫁”入晋王府第四年的某天，楚长风吃完饭消食时，不小心在下人的交谈中听到了他的名字。
“……王爷同楚公子大婚时，媒婆子就算过了。”
“昭庆十三年，那不就是今年？”
“就是今年了，说是命中有一大劫，你没发现吗，最近这段日子王爷看楚公子看得多严。”
说话的人越走越远，留楚长风杵在原地。
贺如慕最近看他是有些严，晚上起夜都要一步不落跟着，问跟来做什么，说是怕他掉进坑里去。
楚长风只当贺如慕在同他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担心。
还在发呆时，前头响起连涯的叱责声，“还在府里就敢嚼主子舌根，你们是哪个院的，明日来找我领卖身契。”
这就是要发卖去别处，不再留人的意思。
两个小仆从哭哭啼啼求饶，楚长风听得心烦，扭头去了书房，拾起昨天没看完的书看起来。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话，郎君刚与小娘子因鸡毛蒜皮的小事闹了不愉快，话还没说上几句，转眼就滚进了轿子里，借着轿子的起伏，做了个天昏地暗。
若放在平时，楚长风定要一字一字仔细钻研，再琢磨琢磨何时能与贺如慕来上这么一回，可今日看着看着便走了神。
应当是大婚那日合姻缘时算了他的八字，算出来他今年有一大劫，贺如慕却没同他说。
院子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是贺如慕找来了。
“在看什么？”贺如慕推门进来，走到案前，扫了眼书封上“鸳鸯缠绵”四个字。
楚长风懒洋洋翻过一页，道：“书局刚送来的，上一话卡在夫妻争吵，真是叫人心急，我得看完再睡。”
贺如慕由着他看，又说：“看完借我看看。”
楚长风有这般天赋还这么努力，他没理由懈怠。
楚长风转天就去了城东瞎子家。
坐下第一句话便是要瞎子给他推荐一位算得准的大师。
瞎子愣了会儿，幽幽道：“并非我自傲，放眼整个京城，没有谁比我算得更准了。”
楚长风暗骂准个屁，说好的贺如慕不举，都举好几年了。
看书多了，越来越举。
他面上不显，长叹一声：“大师已为我算过几次寿数，我想听听旁人算得如何。”
瞎子不敢骂人，只得憋着气为楚长风推荐了几位对家。
楚长风道谢，随意挑了一家上门，码算一番，果真如那两个小仆从所说，今年或有劫难。
楚长风问：“什么劫难？”
那人回：“或是命劫。”
楚长风点点头，神色如常站起来，“知道了，谢谢大师。”
这边楚长风刚到府门口，贺如慕就听说他去算命的消息，晚膳时，气氛有几分沉重。
贺如慕盯着一桌子菜，斟酌着开口：“今日去做了什么？”
楚长风筷子一顿，声音大了些，“你又派人跟着我？”
贺如慕面色不虞，“这次算了什么？寿数？”
楚长风还有心思同他逗笑：“算算晋王府的小世子何时出生。”
贺如慕：“……”
许是贺如慕脸色不太好看，楚长风渐渐怂了，老实答：“听说我今年有一劫……”
“大婚那日为合八字，便请人算了下，形制罢了，不管算得如何，都不可信。”贺如慕抬手，将楚长风爱吃的菜拉到跟前，“莫要再想这件事了，吃饭。”
楚长风转头，“可你不也信了吗？”
贺如慕刚拾起筷子，闻言哑然：“我……”
“不然你把我看那么紧做什么？”
贺如慕滚了滚喉咙，摇头否定，“我不信，我们重来一世，手刃仇敌，费尽力气亲手改了命数，岂是三算两算就能算得出来的？还是说，你不信我能护你周全？”
“我……我自然信，我就是去算算。”楚长风心虚，“那瞎子说过，人之命数，五分看八字，五分看修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算算这修行够改命数没。”
看起来还不够。
贺如慕没再说什么，只是勒令楚长风不准再算。
前世楚长风是腊月里出的事，一进冬季，说着不信命数的贺如慕眼看着焦躁起来。
楚长风也沉不住气，趁贺如慕进宫的时机，偷偷跑出去，找人算了一卦。
刚递上八字，对面手指头才捏在一起，还没说话呢，便听见外头传来重阳的声音。
“方才我家公子前来拜访，刚刚进屋……”
楚长风撒腿就跑，钱都没给。
料想重阳一定会同贺如慕说今日的事，楚长风连家都不敢回了，想了想，转道去了礼王府。
下人来通传晋王妃登门时，贺如玉正在练剑，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一脸淡然吩咐道：“拿些茶点，打扫客院，备好马车。”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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