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奥尔能保护住他自己,让达利安这个大萨满毫无后顾之忧地奋战,胜负真不好说。
让他们更加动摇的事情,即将出现了。
达利安和奥尔从楼上下来了,手拉着手。无论是怎么来的,来的时候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这对新郎的宾客们,都立刻闭上了嘴巴,安静地站在了宾客席里。
“咳!可以举行婚礼了吗?两位?”
“当然。”奥尔又打了一个响指,肉类与香料混合的香气,从外头飘了进来。众人下意识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大门依旧敞开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外头已经点起了一堆又一堆的篝火,冰人们从车夫变成厨子,篝火上烤着鹿、鸡、鱼,仔细闻的话,甚至还能嗅到蜂蜜被烤焦的甜香,也不知道这种季节里,在没有从城堡里拿取物资的情况下,他们是怎么弄到的香料和蜂蜜。
达利安示意奥尔去找个水池子站着,奥尔向达利安摆摆手,蹦跶着跑了过去。
“请脱光衣服,浸泡进池水里,先生。”水池边守着一个狼人萨满,他抱着一张十分艳丽的毯子,磕磕巴巴地对奥尔说。
于是奥尔和达利安隔着一段的距离对视一眼,两人一块儿穿着衣服蹦进了水池里,随着几声布料撕碎的声音,他们俩也十分同步地将撕碎的衣裳扔到了水池边。
众人:“……”谁还敢抗议吗?
雪莉唱起了颂歌,萨满示意两人将整个人浸泡进水中,如此三次后,萨满张开毯子。奥尔打了个响指,有轻纱一般的雾气飞过来,遮挡住了奥尔和达利安的身影,直到他们将毯子裹在自己的腰上。
站在圣坛前的雪莉开始摇铃,圣坛前放着个软垫,上面放着达利安拧出来的两枚戒指,奥尔和达利安走出水池后,分别从左右走向圣坛,沐浴在照射于圣堂中的月光下。
虽然是狼人一族,但婚礼的过程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惊喜,也不过是在“狼神”的注目下,交换誓言罢了。
奥尔和达利安一直看着对方,没给主持的雪莉一个眼神,不过还是很配合地交换了戒指,并在她说“两位可以进行誓约之吻了。”才抱住对方,深深亲吻了起来。
就在他们双唇接触的那一刻,两人的身上同时有红色的线条浮现了出来,从脚趾到额头,一条又一条的红线,连接成了抽象的图腾。
最初并未有人惊讶,萨满与让他觉醒的血族真心结合,总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但后来就开始有人惊呼了,今天的这一对,动静有点儿大。
一开始是狼人,无论萨满或普通狼人,全都噼里啪啦倒在地上,变了身。接着是血族,他们没有变身,软倒在了地上,泪流满面,呼吸困难。
雪精灵:“……”作为一直有着领土争端,常年互殴的敌人,眼前的这种情况,简直是对他们最大的诱惑。可惜,他们也动不了。
雪精灵们只觉得原本规律跳动的心脏,现在跳得像是只发疯的兔子,嘣嘣嘣地,要从胸腔里砸断肋骨直接跳出来。他们的眼前出现了幻象,似一个要吞噬所有生灵的恐怖怪兽,又像是他们最信任亲人,他们既畏惧这幻象,又热爱着他。
以婚礼现场为起点,这种让他们难以自控的感觉,正在跟随着月光的角度,疯狂地扩散。
所有月亮能照到的地方,只要是成年的狼人,都来了一次月圆仪式,即使他们的绝大多数已经举行过了月圆仪式,但这次依然又来了一次,并且,上一次他们与萨满建立的联系,被干脆利落地切断,转而连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一位未知的黑狼萨满,一位……
“大萨满。”生命中的本能,让满地的狼身狼人们,向着天空中的满月发出了呼唤。
月亮照耀之地的血族们,也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了一种来自远古的召唤,他们的眼前出现了幻象,那是无数战斗着的血族,他们伤痕累累,他们血流满地,他们站在族人的身前,抗争奋斗着,带领这个种族一步一步向前。
血族们感觉到了振奋与激昂,他们很清楚,这些人,正是他们的先祖。将先祖的声音传递给他们的,必定也是……
“听话的,就过来吧。别做梦我会鲜血横流地为你们遮风挡雨,我喜欢乖孩子。”
血族:“……”
除了狼人与血族之外的种族,感觉就比较复杂了,魔力弱小的种族,入睡的必然做了一夜的噩梦,没睡着的则睁着眼看见了无数恐怖的幻象。只要是魔力稍强的种族,状况就和雪精灵一样。
“有什么东西醒来了。”“强大的,来自远古的存在。”
不知道一个血族和一个狼人婚礼的种族们,很快得出了结论。当他们从雪精灵和狼人那儿知道了这情况的可能来源,更是发出了一致的声音。
“离狼人帝国远点。”这是诸国统一的想法。
与狼人帝国常年互撕的兽人帝国直接后退了五十里,其余接壤的国家也是能退就退,不过,一直对领土有着疯狂热爱的狼人帝国,这次却没有立刻贪婪地将这些肉吞进去,整个狼人帝国都陷入了停滞中。
萨满和狼人,满月仪式之后,除非是战场上的狼人和萨满,否则对普通狼人来说,下次见面,就是婚礼上,再下次则是别人的婚礼了。
狼人确实是对举行了仪式的萨满有一种好感,但也仅此而已。甚至有时候萨满发生意外死去,狼人们要进行二次仪式时,私底下还得腹诽萨满几句“怎么死得这么早?”萨满死了是给他们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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