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换口味了。
最近他迷上了大白兔奶糖。
奶味浓，味足，超甜。
这是他向后勤组反馈后新研发的糖品，几十年前的老物件。
网友诚不欺他，添加了几倍糖分还是好吃。
"截至今日，全国共确认苏醒古妖二十七位。"苏雨的声音仍然冷静清晰，"其中十六位已与当地特管局建立联系，五位态度中立，六位下落不明。"
投影地图上，三十二个行省的坐标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点——
绿色代表友善，黄色中立，红色敌对。
新海市所在的中南省亮着温和的绿光。
"我们运气不错。"花孔雀把玩着打火机，"隔壁江东省的那只老乌龟，一醒来就掀翻了两艘渔船。"
杨远鸣挑眉："然后呢？"
"然后江东的苏瑞去了。"花孔雀的火焰在指尖跳跃，"现在那只乌龟在帮江东分局训练水战部队。"
林潇潇的银眸扫过地图："最麻烦的是西北。"
众人看向投影——
西北三省的坐标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千年狼妖，"苏雨推了推眼镜，"唐代的将领，醒来后发现故国不在，差一点要屠城，还好烛龙法阵反应的快。"
"现在呢？"
"京洲总局派了几位剑修过去。"苏雨调出资料，"双方在祁连山谈判，暂时僵持。"
杨远鸣咽了咽甜津津的糖液："所以我们要干嘛？"
"守好中南。"苏雨合上文件夹，"总局要求各分局确保辖区内的古妖不闹事。"
她顿了顿："尤其是翠绿湖那边。"
翠绿湖位于中南省北部，是东煌著名的风景名胜区。
湖水清澈见底，四周群山环绕，终年云雾缭绕。
杨远鸣站在湖边，望着平静的湖面："所以这下面有个鲛人？"
"嗯。"林潇潇最近换了个发色，那头粉毛有点晃眼，"三天前，渔民在湖心岛附近发现了珍珠串，经鉴定是百年前的古物。"
花孔雀蹲在岸边，火焰幻化成蝴蝶的悬空在湖面，感受着池底的气息："听说鲛人眼泪化珠，歌声惑人，真的假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杨远鸣捡起一块石头，往湖心一扔——
只要没道德，高空抛物是常事。
花孔雀往指尖的火焰吹了吹，一甩，那火蝴蝶瞬间涨大，真火汹涌的灼烧着湖面。
"噗通！"
湖面涟漪荡开。
下一秒，一个身影破水而出！
银发如瀑，碧眼如星，上半身是俊美无俦的青年，下半身却是覆盖着鳞片的鱼尾。
"何人扰我清梦？"鲛人的声音如清泉击石，却带着凛冽寒意。
杨远鸣咧嘴一笑："特管局，来打个招呼。"
鲛人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停在林潇潇身上："读心者？"
林潇潇微微颔首："您可以叫我林潇潇。"
"潇潇......"鲛人轻吟这个名字，突然笑了，"好名字。"
他的鱼尾轻轻摆动，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我名澜，百年前沉睡于此。"
花孔雀挑眉："为什么醒来？"
"因为歌声。"澜的指尖划过水面，"湖边的孩子们在唱一首歌......很熟悉。"
杨远鸣想起翠绿湖景区最近流行的古风歌曲："《湖谣》？"
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是......我写的。"
江东省，临江市。
暴雨倾盆，江面波涛汹涌。
一个穿藏青色道袍的男子立于浪尖，脚下三尺青锋稳稳托着他的身形。
雨水在距他半尺处自动分开，仿佛有无形的屏障。
"玄龟前辈，"苏瑞的声音温润如玉，"考虑得如何了？"
江底传来沉闷的回应："小子，你师父当年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瑞微微一笑："师父仙逝前曾说，若您醒来，让我代他问好。"
江面突然平静下来。
一只巨大的龟首缓缓浮出水面，灯笼般的眼睛盯着顾长洲："青阳......死了？"
"十年前，坐化于梧山。"
玄龟沉默良久，突然长叹："罢了......"
它的身形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个驼背老者，踏浪而行："带路吧。"
苏瑞拱手："前辈请。"
与此同时，出完任务回程的四个人正坐在糖水店里嗦白凉粉。
杨远鸣刷着国际新闻，眉头微皱："南洋又出事了。"
花孔雀凑过来看："什么情况？"
"珊瑚教余党在马来群岛搞血祭，"杨远鸣指着屏幕，"又死了两百多人。"
画面中，南洋军警正在封锁现场，但隐约可见地面上刻着诡异的符文——
与之前在青玉县发现的如出一辙。
"这帮疯子......"花孔雀的火焰不自觉地窜高，"杀不完吗？"
"人心不死，邪教不灭。"苏雨抽纸巾擦了擦镜片"最新情报显示，珊瑚教背后有北欧'永恒之冬'的影子。"
林潇潇轻声道："他们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烛龙法阵的边界，东煌公开超自然力量后，国际势力都在观望。"
杨远鸣吃了勺凉粉："所以我们成了靶子？"
"不全是。"苏雨调出数据，"西盟和北联邦的超自然机构也在加紧组建，但他们的体系远不如我们完善。"
花孔雀嗤笑："因为他们没有几千年的底蕴。"
夜幕来临的时候，杨远鸣踩在特管局天台的栏杆上。
花孔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想什么呢？"
"想这个时代，太快了。"
半年前，超自然力量还是绝密；
半年后，烛龙学院已经开学，古妖纷纷苏醒，国际局势风云变幻......
"快吗？"花孔雀的脸在灯光之下真的好看，就是惯性的甩火焰，"如果不是南洋那群疯子的12万人命献祭，这个世界还是幼儿的摇篮。"
如今却是展现峥嵘，只不过是提前预防敌人的獠牙罢了。
杨远鸣没说话。
他想起了艾德蒙特——
他是否也正注视着这一切？
是否也在等待某个时机？
夜风拂过，带着夏末的温热。
城市的灯光在脚下延伸，直至远方。
这个波涛叠浪的时代，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向前。
第39章 血脉
2055年8月3日，北欧·斯德哥尔摩。
古堡议事厅内，烛火摇曳。
十三把高背椅上端坐着血族最古老的统治者们，苍白的脸庞在烛光下如同大理石雕塑。
"东煌公开烛龙法阵后，全球超自然力量正在加速整合。"首座的血族——诺斯费拉图氏族的维克托亲王沉声道，"我们必须做出回应。"
投影屏幕上，烛龙学院的开学典礼正在循环播放。
三千六百五十名新生齐声高唱校歌的场面，让在座的血族们神色各异。
"他们太快了。"左侧的莱斯特氏族代表——伊丽莎白女亲王眯起眼睛，"从南洋献祭事件到全面公开，只用了半年。"
右侧的年轻血族——托瑞多氏族的卢西恩皱眉："我不明白，为什么东煌能如此迅速地整合超自然力量？我们尝试了六百年，至今还在内斗。"
维克托亲王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因为他们有烛龙。"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五千年的底蕴，不是我们能比的。"
议事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今天召集各位，"维克托站起身，"是要宣布一件事——"
"血族十三氏族，即日起正式向人类世界公开存在。"
伊丽莎白女亲王突然轻笑："在正式表决前，我有个问题。"
她指尖轻点，投影切换到一张影像——
杨远鸣持刀而立的照片清晰可见。
"这个人，"她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血脉来源查清楚了吗？"
卢西恩皱眉："资料显示是二代血族，但十三氏族中没有对应的亲王记录。"
"这就是问题所在。"伊丽莎白站起身，裙摆如水般流淌，"纯血二代不是开玩笑的，诸位。"
她指向杨远鸣的照片："他的瞳孔颜色、尖牙形态、甚至血能波动，都显示他确实是纯血二代。但在座各位的子嗣都有明确记录。"
维克托亲王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要么，我们中有人在隐瞒子嗣。"伊丽莎白环视众人，"要么......"
她的目光扫过十三把椅子上的符号："有一位不在十三氏族之列的亲王。"
议事厅的温度骤然下降。
卢西恩猛地站起："这不可能！血族亲王必须经过初拥仪式，需要十三氏族共同见证！"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伊丽莎白轻笑，"但如果那位亲王......"
她的指尖划过杨远鸣照片上的金色瞳孔："比我们所有人都古老呢？"
维克托亲王调出族谱全息图："血族有记载的历史始于公元1023年，十三氏族共同订立《血之盟约》。在此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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