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不，同僚们，"他沉声道，"你们脚下的土地，沉睡着无数先辈的英魂。"
"他们中有抗击外敌的将军，有守护一方的修士，有研究古法的学者......"
"他们自愿融入烛龙法阵，以灵魂为代价，换来了今日的太平。"
老者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而你们，将继承他们的意志。"
"从今天起，你们是新的一代烛龙。"
"是守护这片土地的最后屏障。"
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
三千六百五十名新生挺直腰背，眼神坚定。
新海市特管局，会议室。
直播画面定格在新生宣誓的一幕。
"结束了。"苏雨关掉屏幕，"反响比预期好。"
花孔雀把玩着打火机："这帮小孩，真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吗？"
"迟早会知道的。"杨远鸣咬着棒棒糖，"就像我们一样。"
林潇潇轻声问："你觉得他们能行吗？"
杨远鸣笑了笑："谁知道呢？"
他望向窗外的天空，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但总得有人试试。"
他没啥想法，他自愿随波逐流，跟着前人的步伐往前走就行。
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如同星辰落地。
一个新的时代，拉开了序幕。
第37章 云赫
1925年，苍山深处。
细雨如丝，山雾缭绕。
年轻的剑修站在悬崖边，青衫被雨水浸透，手中长剑泛着泠泠寒光。
他的对面，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盘踞在岩石上，金色的竖瞳静静注视着他。
"你已跟了我七日。"剑修开口，声音清冷，"为何？"
白蟒吐了吐信子，竟口吐人言："看你练剑。"
剑修挑眉："蛇也学剑？"
"万物皆可学。"白蟒的尾巴轻轻摆动，"你剑法很好，我想学。"
剑修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
从此，苍山深处多了一对奇怪的师徒——
一个人类剑修，一条白蟒大妖。
2055年7月20日，新海市特管局。
警报声刺破夜空。
"京洲总局急电！"苏雨快步走进会议室，"苍山监测站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古妖苏醒！"
杨远鸣从沙发上弹起来："什么级别的？"
"SS级。"苏雨调出全息投影，"能量读数与烛龙学院开学当天完全吻合。"
花孔雀吹了声口哨："所以是烛龙法阵把它吵醒了？"
投影上显示出一条蜿蜒的能量曲线，峰值几乎冲破图表。
"根据古籍记载，"苏雨推了推眼镜，"苍山深处曾有一条千年白蟒，名为云赫，曾出现于民国时期，工作人员对他惊鸿一瞥，后不知所踪。"
林潇潇："它为什么会突然苏醒？"
"不确定。"苏雨摇头，"但总局怀疑，烛龙法阵的全面激活，可能唤醒了沉睡中的古妖。"
杨远鸣咬着棒棒糖："所以现在要干嘛？"
"寻访各市山脉。"苏雨调出地图，"查看是否有其他古妖苏醒，并评估它们对新时代的态度。"
花孔雀挑了把额前的碎发："怎么评估？请它们填调查问卷？"
"......"
三天后，苍山脚下。
杨远鸣仰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这地方......还挺适合修仙的。"
花孔雀炫出一朵火焰贴着湿滑的石阶："听说那条蛇会剑法？"
"嗯。"苏雨翻着资料，"徐老师看过记录文字，说它曾与一位叫青冥的剑修学过剑。"
林潇潇突然停下脚步："有人。"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山道尽头，一个穿白色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俊美，长发如雪，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云赫？"杨远鸣挑眉。
男子微微一笑："正是。"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非人的寒意："诸位是特管局的人？"
"嗯。"杨远鸣上前一步，"来问问你对新时代的看法。"
云赫的金眸扫过众人："新时代？"
"烛龙法阵全面激活，超自然力量公开。"苏雨解释道，"人类与异常生物将共存。"
云赫沉默片刻，突然问："青冥......还活着吗？"
众人一愣。
"青冥道长已于1953年仙逝。"苏雨轻声道，"他临终前将毕生剑法著成《青冥剑谱》，现存于蜀山剑派。"
云赫的瞳孔微微收缩："是吗......"
他转身望向云雾深处："我睡了太久。"
山腰凉亭，众人围坐。
云赫的指尖轻轻抚过剑柄："昔年，青冥教我剑法时曾说，人族与妖族终有一战。"
"他让我沉睡，说等天下太平了，再唤醒我。"
他抬眸看向众人："现在，算太平了吗？"
杨远鸣："比以前强点。"
"你们人类......"云赫的金眸闪过一丝疑惑，"为何突然公开超自然力量？"
"因为藏不住了。"花孔雀把玩着打火机，"烛龙法阵的能量波动太强，民间觉醒者越来越多。"
云赫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想与妖族和平共处？"
"至少不敌对。"苏雨推了推眼镜，"前提是遵守《异常生物管理条例》。"
云赫突然笑了："条例？八十年前，人类见到妖族，第一反应是拔剑。"
"时代变了。"杨远鸣耸肩，"现在我们有更高效的处理方式。"
云赫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比如？"
杨远鸣咧嘴一笑，露出尖牙："比如我这样的公务员。"
夕阳西下，山风渐凉。
云赫突然起身："我想看看，现在的特管局，有几分本事。"
他拔出长剑，剑锋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接我三剑，我便信你们有资格谈条件。"
花孔雀挑眉："这么老套？"
"我来。"杨远鸣站起身，拔出苗刀，"正好活动筋骨。"
云赫的金眸微微一亮："好。"
第一剑，如清风拂面——
杨远鸣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剑锋已至咽喉！
"铛！"
苗刀险之又险地格住剑锋，火花四溅。
"速度不错。"云赫轻笑，"第二剑。"
第二剑，如暴雨倾盆——
刹那间，漫天剑影笼罩杨远鸣全身！
"卧槽！"花孔雀惊呼。
杨远鸣瞳孔骤缩，血族本能瞬间爆发！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在剑雨中穿梭，苗刀与长剑碰撞出连绵的火星。
"砰！"
最后一击，杨远鸣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
云赫收剑而立："最后一剑，接住了，我便认你这个时代。"
杨远鸣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来！"
第三剑，如星河倾泻——
云赫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快到了极致，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间。
杨远鸣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全身肌肉绷紧——
"唰！"
剑锋停在他的咽喉前，仅差分毫。
云赫的金眸映着夕阳："你输了。"
杨远鸣却笑了："是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苗刀的刀尖正抵在云赫的心口。
"平手。"杨远鸣咧嘴一笑，"时代变了，老妖怪。"
云赫怔了怔，突然大笑："好！好一个时代变了！"
他收剑入鞘："我认可你们了。"
下山时，夕阳已将群山染成金色。
云赫走在最前面，雪白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带我去见见这个新时代吧。"
杨远鸣挑眉："你要加入特管局？"
"不。"云赫摇头，"我先去看看青冥的墓。"
他的金眸望向远方："然后......也许我会去烛龙学院，教教剑法。"
花孔雀吹了声口哨："学生们要倒霉了。"
云赫微微一笑："我会手下留情的。"
林潇潇轻声问："你不恨人类吗？"
"恨？"云赫摇头，"青冥说过，仇恨是最无用的情绪。"
他拍了拍腰间的剑："更何况，这个时代......似乎有点意思。"
众人回到山脚时，夜幕已降临。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如同地上的星辰。
云赫望着那片灯火，金色的竖瞳中映出万千光影："八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
杨远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现在呢？"
"很美。"云赫轻声道，"青冥会喜欢的。"
夜风拂过，带着山间的草木清香。
第38章 世界
2055年8月1日，新海市特管局。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杨远鸣是瘫在椅子里听完汇报的，他那不离口的棒棒糖换成了牛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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