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白月光_山竹竹大王【完结】(3)

  谢清宴只随意向皇城瞥了一眼,就回过头,继续注视着墓碑。

  陛下知道,这个念头在十七的脑子里闪过,那陛下有什么安排吗?

  谢清宴却只是跪坐在墓前,将手里提着的几壶酒放了下来,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真是抱歉,这么久了才来看你。我给你带来了你最爱的桃花酿,你能原谅我吗?”

  说着将酒打开,倒了一大半在墓前。

  朔风骤至,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谢清宴抬眸看向树林,又垂眸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很苦:“我就知道你不会怨我。”

  转了个方向,靠在了墓碑上,像是依偎在爱人的肩膀上,一只腿屈膝,一只手拿着酒壶自己喝上一口,又给墓前倒上一口。

  行军呐喊的声音都穿到了这山顶上来了。

  谢清宴的表情却像是释然:“阿昭,这一天终于来了。”

  十七听到这话心下一惊,这一天是指的什么?他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谢清宴坐了一宿,十七也就陪了一宿。

  黎明破晓,皇宫也恢复了平静。

  谢清宴才站了起来,又看了墓碑几眼,抬手一挥,在他内力地驱动下,坟上的泥土像是一阵风似的被吹散,露出了金丝楠木制的棺材,只是那棺材比平常的要宽上些许。

  他走上前,轻轻抚上棺材盖,一用力,棺材盖向后一滑。

  十七也瞧见了棺材里的人,已经化成了一堆白骨,外面套着一层红色的喜服。

  白骨的旁边还摆放着一件。

  谢清宴将那件拿出来,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在十七的眼皮子底下,跳入了棺材里,侧躺在了那具白骨身边。

  此时此景,十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顾不得隐藏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陛下这么做。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他的轻功卓越,两步跳了墓前,也看清楚了墓碑上的刻字,有两个人的名字。

  左边是故谢公清宴之墓,右边是故李公昭之墓,横批是至交同穴。

  谢清宴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想好了要将自己埋在这里,十七想到这心下一沉。

  听到动静谢清宴立起身来,面色阴沉,此时的神色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你为何还在这?”

  “陛下,请您三思。”十七此时心中像是有万把利剑狠狠扎入,疼的险些不能呼吸。

  “滚出去!”谢清宴冷若寒冰。

  十七佁然不动。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谢清宴的声音更冷了。

  “陛下,这天下还在等着您呢!”

  谢清宴听到十七这句话,从棺材里跳了出来,用力掐住了十七的脖子。

  十七的脸涨得通红,脖颈处青筋崩起,似乎都能听见骨头吱吱作响的声音,他还是强硬的将头抬了起来看向谢清宴,带着点恳求,希望谢清宴能放弃刚才的念头。

  却没有反抗的意思,他的命本来就是谢清宴给的,现在不过是还回去罢了。

  脖子上的束缚却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

  谢清宴用力一脚将十七踹翻在地,手掉转方向,覆在了十七眼睛上,用力的捏住了太阳穴:“你怎么敢,怎么敢和他有一双一眼的眼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十七这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谢清宴身上的杀气,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猛烈。

  狂风骤至,将沉重的棺材盖都吹得吱呀作响,又像是在呜咽,也是这声音让谢清宴猩红的双眼,恢复了些许的澄清。

  他回头看向棺材的位置,轻声低喃,带着绝望:“阿昭,为什么他能活着,你不能?”

  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谢清宴松开了手。

  十七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半跪在了谢清宴的面前。

  “你走吧。”谢清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里的力气,变得颓然。

  十七还是跪着。

  谢清宴朝着十七靠近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与李昭相似的眼睛,闭上了眼,手起刀落劈在了十七的后脖颈上。

  “陛下……”十七还想说些什么,两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谢清宴不愿再看倒在地上之人一眼,重新跳入了棺材里,将李昭的尸骨抱进了怀里,

  脸上露出了这几年来第一个舒心的笑来:“阿昭,我终于能来找你了。”

  说罢,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没有丝毫的犹豫扎向了心脏的位置。

  第二章

  十七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蔚蓝天空,第一的感受是眼睛和脖子好痛。

  坐了起来,就看见暗卫营的首领毕行拿着一把铁锹,一铲子一铲子铲着土。

  他揉了下还有些发蒙的脑袋:“师父你在做什么?”

  毕行头也没回继续手里的事情:“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昨晚的记忆猛地砸回十七的脑子,他站起来,左右张望:“陛下呢?”

  “陛下不在皇宫里呆着,来这做什么?”毕行将最后一捧土掩埋上,丢下铁锹,拍了下衣服沾染上的灰尘。

  十七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是谢清宴想通了,已经回去了。

  一定是这样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他顾不得什么,与师父匆匆告别,拔腿就往城里跑。

  一进城他就发现了不对,巡逻的羽林卫要比往日多出几成。

  疾驰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立于隐秘之地,从那些嘈杂的声音里只能听出四个字来,昏君驾崩了。

  驾崩了?

  师父不是说陛下在皇宫里吗?是哪个陛下?

  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谢清宴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了,那么多年的明枪暗箭都能化险为夷,怎会选择自我了断。

  他直奔皇宫而去,在皇宫高墙上飞跃,听到了都是相似的内容。

  陛下驾崩,新帝登基。

  说这事情的宫人,脸上是放松的表情,像是期待这件事情已久了。

  他又去了谢清宴的寝宫,被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他的拳头捏的吱吱作响,还是不愿意相信,最后去了紫宸殿,谢清宴办公的地方,在那里坐着的是谢砚山。

  他的眼睛里彻底的失去了光芒,他一次一次的欺骗自己,陛下一定还活着,可现实一次又一次告诉他。

  谢清宴死了。

  他双眼无神的离开皇宫,朝着暗卫营而去。

  暗卫营坐落于一处十分隐蔽的农家小院里,从外看去再普通不过,但地下大有乾坤。

  暗卫营的暗卫也不是每一个都能跟在谢清宴的身边的。

  毕行原本是不同意十七去的,十七和那人的外貌实在过于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若不是他确定那人已经死了,也会认错。

  陛下是不会允许有那样相似的一张脸出现在他的面前的。

  只是十七的实力过于强悍,决心也异常的坚定,他也阻止不了了,好在这些年来,十七带着面具,谢清宴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别人,平安无事到了现在。

  十七到门口的时候,就瞧见十三正背着大包小包的准备走。

  他一把就将十三拉住:“你这是去哪?”

  十三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诧异地看向十七:“你的眼睛怎回事?”

  他们当中数十七的功夫最好,除了刚开始学武的那两年会受点伤,他已经很多年没瞧见十七身上带伤了,这伤的地方还是眼睛,看样子是指印。

  十七摸了下眼睛,谢清宴昨日手掌的温度和力度,似乎还停留在上面,他也没来得及看成什么样子了:“没事,你这是要去哪?”

  十三也没打算多问,十七都打不过的人,他知道了也是没用,想起刚才的事情,嘴角没控制住向上一扬:“小十七啊,你快去师父那领银子,我们以后就自由了。”

  他自从入暗卫营后,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获得自由。

  “什么意思?”十七皱着眉。

  十三:“就是暗卫营解散了。”

  十七一听到这话呆愣住了。

  十三拍了下十七的肩膀:“师兄我就先走了,有缘再见。”

  他们只些年为谢清宴办了不少事情,树敌无数,这次离开只能隐姓埋名,日后见面恐怕是难了。

  十三离开了,十七这才回过神来,直奔办公大堂而去。

  毕行坐于高台之上,手里拿着个酒壶,动作潇洒肆意。

  小一和小二坐于毕行右下的位置,一人手里拿着银票,另一人手里拿着个登记册,前面排了几个人,小一给出几张银票,小二就在名册上画上一笔。

  “小十七你来了啊。”小二看见十七,挥了下手,又看见十七脸上的伤,抬手指了一下,“你……”

  十七和他们这群人的性格都不一样,就算是在他们这种环境里,也带着点天然的乐观,所以人缘一直不错。

  “没事。”十七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来,随意地摆了下手,两步跨上高台,站立在毕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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