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难得想和你谈谈感情,你倒只想和朕谈地位。过来,你都没主动亲过朕,总是一副朕逼你的样子。”
谢轩顿时呆住了,“……啊?”
萧晟:“刚说完好话,就不听朕的命令了?”
“臣没有!”
“那就过来,别让朕瞧出你的不情愿。”
谢轩不敢再迟疑,他向前半步,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谢轩微微扬起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那对他发号施令数次的唇瓣上。
第111章 终章
谢轩生涩的触碰,瞬间点燃了萧晟的欲火。
萧晟毫不犹豫地反客为主,一手按住谢轩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尽管有过些许经验,谢轩依然很是僵硬。
但今天,谢轩说服了自己,尝试着迎合萧晟强势的唇舌,试图给予生涩的回应。
就在二人气息交缠之际——
书房外,突然传来影卫急切的声音:“陛下!”
萧晟眼底略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他知道,只有十万火急的事,他的影卫才会如此焦急地汇报。
萧晟用唇瓣再次重重碾过谢轩的唇,而后干净利落地分开。
所有的暧昧柔情在一瞬间消失殆尽,恢复成属于帝王的锐利。
萧晟示意谢轩暂且回避,而后几步走进书房:“说。”
“回陛下,暗景幸不辱命,已携物证归京!他此刻正在来景和殿的路上!”
萧晟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日思夜想的两个消息,竟然在同一天相继送达。
简直是双喜临门!
“让暗景直接来此处见朕。你去吩咐,朕要重赏暗景。”
“是!”
…
不出片刻,身着破破烂烂黑色劲装的暗景畅通无阻地走入了暗室的书房。
暗景利落地双膝跪地,双手将一个竹筒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此物内存放着周延雄与萨黛部的往来密信共十一封。其中,不仅牵连周家本家,还有关陆家。信内皆是着周、陆两家通敌叛国,为谋求利益宁可将大梁兵士送往部落屠刀下的铁证!”
萧晟拿起竹筒,开启封口,将其中卷起的信纸倒出,缓缓展开。
暗景继续道:“臣此行成功取得证物,多亏部落与周延雄内讧,露出破绽。部落向周延雄索要大梁两座边城,限期十日之内。但周延雄不敢如此行事,只得硬拖。”
“二十余日后,两方已彻底决裂,兵戎相见。而陛下派遣去的几位大人,也在臣离开西境前一日,趁乱成功制住了周家核心几人。”
萧晟将十一封密信都阅读完毕,整个人犹如刚从冰窟走出一般,周身满是寒意。
“你做得很好,朕会重赏你。”
“谢陛下!”
谢轩在一旁听完了全程,正要开口恭喜,就听萧晟道:“立刻去换你的朝服,一会随朕回正殿。”
不等谢轩应声,萧晟挥手唤来另一名影卫,命令道:“宣滕烨、纪桓沂即刻入宫,行踪务必隐秘。”
…
天色已暗,景和殿的正殿内却是灯火通明。
谢轩穿着一身久违的朝服,随侍在萧晟身旁,等待自己的两个老熟人进宫。
滕烨先行赶到,他向萧晟行过礼,就止不住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谢轩。
见谢轩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整个人更是精神奕奕,只是嘴唇不知缘何有些肿。
滕烨很是为谢轩感到高兴:“谢将军,许久不见。”
“确是许久不见了,滕统领。”谢轩礼貌地回以一笑,便不再言语。
滕烨强行将他拦下,坚持不信任他的事还历历在目。
谢轩还是有一些细微的记仇。
加之滕烨是禁军统领,身份敏感,为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谢轩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萧晟打断二人的寒暄,“滕卿,朕长话短说。西境战事反复的根本原因是周家、陆家通敌叛国,而京中于谢卿不利的谣言,同样出于他们之手。”
“朕已派人取得全部证据,并控制了远在西境的周延雄。”
“在周家得到西境消息,抵死挣扎前,朕有意在今夜便派你与谢卿二人,分领一队禁军抄灭陆家、周家。”
滕烨被一连串的重磅消息砸得有些发懵,几乎是下意识回道:“臣领旨!”
“很好。那你分谢卿一路人马,他去周府,你去陆府。”
“陆府中有一女子立了功,朕会派盯梢的人告知你那位女子是谁,你且务必注意,不要伤了功臣。”
滕烨这才清醒过来:“是!”
“谢轩。”萧晟偏过头。
“臣在。”
“朕令你率一队禁军,查抄周府。一应人等中,有官职的就地格杀,其余人等则尽数羁押下狱。朕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逃出周府。”
谢轩恭声道:“臣领旨,陛下放心,臣必不会放跑任何一人。”
“好。”萧晟微微颔首,“朕会亲笔撰写此案的罪证文书,待纪卿前来后,朕会命他即刻安排誊抄张贴事宜。”
“你二人也需将文书记下大概,切记莫伤百姓,若有人有疑虑,直将文书告知他们即可。”
谢轩与滕烨一同开口:“臣遵旨!”
…
当夜,火光冲天。
谢轩与滕烨近乎在同一时间将两府团团围住,又在同一刻遭遇了世家蓄养私兵的反抗。
甚至,连驻扎在京城内的北军,都依着两府的号令而暴动起来。
谢轩长枪一挥,精准将为首之人从马上扫落。
他不急着率军深入,震声道:“诸君听我一言!”
“我是谢轩,你们可还认得出来?”
只一句话,一张脸,就引起了周遭的骚动。
谢轩垂眸扫过众人,继续道:“西境一役时,我觉察到战术布局被内奸所出卖,因此被迫分兵攻之,牺牲了许多本不该被牺牲的好士兵。”
“只恨战况焦灼,贼子狡猾,我未能当即查出实证,揪出内奸以血祭英魂。”
“但陛下明察秋毫,在近六十日的彻查后,成功取得了周家与陆家通敌叛国的实证!”
谢轩旋起长枪,挥落向他射来的箭矢,声音却愈发高昂:
“周家如今早不是功臣,而是国贼!对面的弟兄们,尔等俱是大梁的子民,今夜,你们当真要助纣为虐,为着一群卖国为利之人,将刀锋指向同袍、指向陛下吗?!”
话音落下,周府私兵仍在挥刀,但许多上级带来增援的北军士卒,动作明显地迟缓了下来。
“真的吗?”
“怎么会……”
“不可能,曾经的周将军为大梁立下汗马功劳,他的孙辈又岂会如此!”
“就是就是,虽然谢将军也很值得尊敬,但如何能比得上周老将军?我觉得,这是陷害!”
“杀!别听他胡言乱语!”周家主衣衫凌乱,目眦欲裂,怒吼的声音近乎要破音,“我周家世代功勋,为大梁征战数十年,谢轩,你怎么敢污蔑周家!”
“我污蔑?”谢轩冷笑一声,高喊道:“老匹夫,你都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周老将军在天之灵若见子孙后辈如此不孝,想必会比我更想除了你们!”
“韩漠,念!”
谢轩临行前,带走了一张自己快速誊抄的、萧晟所书写的罪证文书。
还特意向萧晟讨了恩典,亲自摸去定远将军府,将已进入梦乡的韩漠喊了出来。
韩漠与谢轩的默契度不必多说,他当即将音量放至最大,一字一句地、极为清晰地读出了所有的罪证。
逻辑极其缜密的证据被读出,重重落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谢轩这才再度领兵向前,高喊道:“降者,若只是经受蒙蔽,可免死罪。但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杀!”
真正的血战爆发,两方的喊杀声,与兵器的撞击声同时响起。
周遭极为嘈杂,但在震耳欲聋的挥砍声中,谢轩敏锐捕捉到了,有的人在小声讨论:“谢将军,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谢轩愿用性命发誓,一切千真万确!”谢轩顾不得是否是幻听,他一边挥动手中的长枪,一边呵道:“方才宣读的所有罪责,俱是陛下亲自所写,皆有人证物证可以证实!”
“若非周家与陆家卖国,我大梁又岂会牺牲一批忠勇的好男儿?!”
谢轩侧身躲过砍至身前的长刀,声音愈发大、甚至裹上了几分悲愤:
“大梁的将士们,莫要再被蒙蔽!莫要寒了陛下的心,莫要寒了枉死之人的那颗忠心!”
“——哐当!”
随着谢轩的最后一字落下,属于敌方阵营的第一把刀被摔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第……
更有人直接调转马头,呼喊道:“北军被周家欺骗太久!我等愿随镇南将军,诛杀国贼,为同僚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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