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也是帝王的狗_洛淮风【完结+番外】(81)

  但谢轩依然觉得错误的根源就是萧晟不知节制,索性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见谢轩不语,萧晟又道:“朕还听闻,你要邀请韩漠去府上小住。”

  “这朕可就有些不高兴了,谢卿都从没主动提出过,邀请朕去镇南将军府呢。”

  谢轩顿时将头转了回来,他有些无语,直言道:

  “陛下这是什么话,镇南将军府不是您的后花园吗?陛下,您可比臣更像那府邸的主人,何须臣来邀请。”

  这倒真是实话。

  萧晟被这句抱怨的话所取悦,愉悦地轻笑一声。

  萧晟本想再多说两句,打趣一下谢轩。张口前,却突然想起了下午脑内灵光一现的不爽。

  萧晟从不委屈自己,有不爽,就一定要发泄出来。

  所以他将原先预备的话语吞了回去,突兀地话锋一转:

  “谢卿,朕瞧着韩漠长得也算周正,他追随你这么多年,不比你追随朕的时间短,又与你有战场上过命的交情,现下还在京城为你奔走数日。”

  “在边境的时候,谢卿不会曾与韩卿有私吧?”

  “陛下!”谢轩猛地站了起来,瞳孔骤然收缩,震惊道,“陛下,您在说什么胡话?”

  “且不说曾经臣完完全全是被迫雌伏于您,感受不到分毫快感,为何要去寻男子?就说韩漠,他有妻有儿,更是与顾书兰感情极好,他怎么可能与臣有不清不楚的纠葛?!”

  谢轩的语气又惊又怒。

  萧晟这个问题简直离奇到冒犯。

  这帝王的多疑,怎么能莫名其妙延续到这个地步?!

  萧晟当然知道韩漠夫妻恩爱,此种猜测近乎不可能。

  但他就是要看谢轩如此激烈的反应,要看谢轩亲口向他承诺一遍。

  “好了,没有便没有,你好好同朕说,朕也会信的,这么激动做什么。”

  萧晟眼底那点阴霾很快散去,他上前两步,手臂环住谢轩的腰,轻轻发力,将人重新往床榻边带。

  谢轩被半强迫地按着坐了下去。

  萧晟松开揽着他的手,转而抬起右手,开始慢条斯理地抚弄谢轩颈侧遗留下的暧昧痕迹。

  “谢轩,你说韩漠与顾书兰的感情好,那你与朕的感情,和他们二人比起来如何?”

  谢轩被他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愣,想也不想就答道:“韩漠与顾书兰是夫妻,您与臣是君臣。这二者截然不同,如何能比得。”

  “是吗。”萧晟手上不正经的动作未停,甚至力道加重了些。

  但他的神色却收敛了戏谑,变得异常认真:“谢轩,你该知道,朕与你的关系不能仅用君臣来概述。”

  萧晟的声音低沉下去,目光紧紧地锁在谢轩的眸子上:“所以,朕其实也一直有些好奇,究竟该如何定义这段关系,还有其中的感情。”

  ……!

  萧晟在说什么?

  谢轩面上的惊怒一刹那转成了十足的惊愕,甚至还有些茫然。

  他想说怎么不是君臣?臣只是一个被您强迫的倒霉忠臣。

  但想到差点被亲吻那天脑中闪过的念头,谢轩张了张口,又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谢卿怎么不说话?”见谢轩欲言又止,萧晟追问道。

  谢轩一噎,心知无法靠沉默避过回答,只好犹豫着、轻声开了口。

  “陛下,臣愚钝。臣不知……君臣之外,臣与您还能是何种关系。”

  萧晟将谢轩眼眸间流转的茫然与困惑尽收眼底,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的镇南将军好像真的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但萧晟自己,却是已经思考过很多次了。

  尤其在西境的消息传回京城后。

  萧晟曾经有过后宫,听起被派来的女人们聊起过“爱”,又算得上认真地读了不少话本,从各种才子佳人的故事中寻觅到过“恋人”的相处模式。

  思及自己对谢轩的独特感情,不论是至始至终都存有的占有欲,曾经看到谢轩悲戚落泪时的闷闷,还是多重疑虑下,他仍不愿信谢轩有反叛之意的心,和他近来愈发频繁的心软。

  他们之间发生过的,已经比那最敢于设想的话本都多了。

  萧晟想明白后,很快、很轻易地接受了,自己有可能心悦谢轩这件事。

  他将声音放得很轻柔,带着一点引导的意味,缓缓道:

  “谢卿还记得曾与朕一同读过的那些话本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朕与你之间,有些类似于话本中所写的……恋人?”

  第108章 告白

  “恋人?!”谢轩用不可置信地声调重复一遍,随后迅速否决,“这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萧晟反问道。

  “谢轩,你想想,平日里的拥抱、亲吻,更为亲密的情事……这不都是话本里说的,夫妻间常会做的事吗?”

  谢轩瞬间哑然。

  他觉得不该是这么算的,但他又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憋了许久,谢轩才勉强寻到一个合理的答案:“陛下,那些事都是因为……因为您是皇帝。臣是您的臣子,有满足您一切需求的义务。”

  萧晟闻言,微微压下上半身,一点点朝着谢轩凑近、再凑近。

  直到两人脸对着脸,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呼吸,萧晟双手捧起谢轩的脸,问道:

  “谢卿到现在仍然认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也仅出于朕身为皇帝,对你的威胁逼迫吗?”

  谢轩的心跳变得极快。

  只是被逼迫的吗?

  一切确实起于这样。

  但是……

  谢轩在萧晟灼灼目光的凝视下,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的一次次心软,一次次退让。

  只要守在萧晟身边,他就会下意识地关注萧晟的神情,每每第一时间就能觉察出对方的疲惫、忧心、恼怒。

  而一觉察到萧晟表达出任何负面情绪,他都会忍不住地想做些什么,想帮助萧晟缓解。

  ——哪怕是要被打趣着受辱,他都能说服自己。

  曾经,谢轩一度催眠自己,这是他在为帝王献忠的独特方式。

  但是,一个普通的臣子,会常常对帝王产生这种……近乎是心痛的感觉吗?明明那点疲惫,于帝王的龙体根本无甚大碍。

  便是侍奉在旁的许公公,也不会在萧晟蹙眉按上自己太阳穴的第一瞬间,就上前询问陛下是否需要传太医。

  因为那真的只是很常见的,频频会被流露出些许的情绪,根本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思想被引导着开了头,谢轩不由得顺着那特殊的关心继续向深处想。

  ……一直想到他退让地雌伏的每一次。

  八年过去,谢轩依然无法从**中获得任何快感。

  但在旁的事上,萧晟过于熟稔,完全能调动起他的感官,让他的身体也做出诚实的回应。

  如果前面的关系还能强行用臣子的身份来解释,那后者,这些身体间的契合…

  谢轩越想越心惊,完全僵愣在了原地。

  谢轩近乎不敢相信自己将要得出的结论,他仓惶地开始在脑中搜寻那些没认真读过的话本,回忆其中两个主角间谈情说爱的情节。

  甚至开始努力回想,父母间的感情有没有哪怕一分一毫的可借鉴之处。

  他与萧晟,和这许多对真实的“恋人”,似乎是不同的。

  ……可不同好像在于,他与萧晟间的情谊,比那些个虐恋眷侣之间的感情还深厚得多。

  而且至少比那什么恒王和影七健康多了。

  莫非……莫非……

  谢轩再无法想到什么来欺骗自己,一个极其荒诞,却又在此刻无比清晰的念头,就这样直直闯入了他的脑海。

  ——莫非,他真的是有一些喜欢萧晟的?

  还是不同于臣子仰慕君主的那种喜欢。

  谢轩呆呆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萧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怎么能生出这样可怖的想法。

  萧晟一直没有挪开视线,更没有错过谢轩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震惊、茫然、不敢置信、挣扎,再到最后的僵硬呆滞。

  萧晟知道,谢轩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还知道,若是他不再逼上一逼,谢轩别扭着,根本不可能承认。

  萧晟似笑非笑着,打破了暗室内的沉寂:“这个问题很难吗?谢轩,朕的耐心有限。这么久了,你该给朕一个答案了。”

  谢轩挪开视线,强迫自己从喉口挤出几个字:“……没有。臣现在所做的一切,并非…全出于……被强迫。”

  “很好。”

  萧晟的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笑,他带着帝王的威压,用着命令的语气,追问道:“那谢卿要不要重新地、认真地思考一下朕的前一个问题?”

  说罢,萧晟修长的手指点上谢轩的眼尾,补充道:“但就算是思考,也要看着朕,不许躲。”

  如此逼问的语气与姿势,连挪开视线都不被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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