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希尔:“你是不是怕医院。”
梵勒:“从来没有。”
“那就是怕抽血吃药打针。”
梵勒:“……就一点吧。”
爱希尔和颜悦色地威胁道:“你不去我就不回你消息了。”
“知道了!”
翌日一早,两人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梵勒对医学的印象偏负面。
在往前的几百年里,戴着鸟嘴面具的医生,还有那些放血疗法、大脑切除疗法,未必能有魔药靠谱。
他表现得有些冷漠,直到护士抽了六管血。
“……有点疼。”男人小声说。
爱希尔象征性给他吹了一下。
都是打过仗的人了,还怕这个。
体检结果出来,医院首先给大股东西尼斯打了电话。
“您好……那位VVIP客人,他的指标有点吓人。”
“……您确定他现在还活着吗,要不要过来住院呢?”
西尼斯正在给女儿挑巫师袍,随口道:“有多异常?”
“呃,呃……首先体温有43度,心率36,血红蛋白大概是普通人的三倍到四倍,血钙严重超标……而且好像重金属中毒了,血汞高得离谱。”
西尼斯一怔,意识到爱希尔可能把什么不得了的种族带去医院了。
这难道也是医学院的准备环节吗。
“没事,”她打了个哈哈,“你们不用纠结太多,我们只是要个数据,后续治疗会有专业团队处理。”
“是这样呀,”汇报的医生明显松了口气,“我们这边连抢救团队都安排好了,那就先撤掉了?”
“嗯嗯,没事的。”
“这位VVIP客人,血糖低到不正常……可能只有2.5或者3,视力和肺活量都拿了满分,根据我们的推测,可能已经超过了检查的上限,可能算是特殊人才?”
“绝对是。”西尼斯说,“所有数据保密哦。”
检查报告出来以后,芭娜娜拿着几页纸看了一会儿,开始给梵勒写营养补剂诊疗指南。
“你的骨架很大,真实体重有多少吨?”
梵勒:“……没有称过。”
“柠檬酸钙是必须的,它的吸收不依赖微酸,你需要大量服用,减少蜕骨时的剧痛感。”
“维生素D3会促进钙的吸收,维生素K2也要来点……让我想想,辅酶Q10和肌酸都需要大量补充。”
芭娜娜写了几笔,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梵勒。
“蜕骨期会有炎症反应,内脏方面的消耗也巨大,你需要来点Omega3。”
“每次这种时候,有肌肉酸痛吗,或者全身痉挛?”
“……有。”
芭娜娜像医生那样吸了口气,对着诊疗单晃了晃脑袋。
“需要补锌和镁,平时肠胃有问题吗?”
当事人最终收获了整整一篮子的神奇补剂。
爱希尔欣慰道:“现代医学真是方便呀。”
梵勒:“……每天都要吃吗。”
爱希尔:“这只是你今天的量。”
他们虽然都幻化成了人的身材,但本质只是幻影的折叠投射。
如果按真实身材,爱希尔是只有五十五斤的轻盈大鸟,而梵勒恐怕要按吨来计算,实际体重可能抵得上好几辆重型坦克。
男人坐在餐桌前,看着一篮筐的补剂发愁。
爱希尔决定还是哄一下:“赶紧吃!”
梵勒低声说:“看起来就好苦。”
爱希尔沉默片刻,给芭娜娜打了个电话。
“这么多药片可以用肉罐头拌着吃吗。”
芭娜娜:“……你是不是有点太惯着他了?”
第125章
第一批天马驹的降生时间,恰好撞上雷雨交加的夜晚。
到处都弥漫着潮热,不时还能听见轰隆的雷鸣。
爱希尔勉强睡着了一会儿,被小登匆匆叫醒。
“有两匹马要生了——要不要去看看!”
校长蓦地坐起来,匆匆地换衣服。
“现场怎么样了?医生们都到了吗?”
“值班的兽医有点忙不过来,其他医生在往这边赶。”小登说,“现在是凌晨两点半,很多教授都睡熟了。”
爱希尔已经扎好长发,瞬移到了接生室里,吩咐道:“喊梵勒过来——如果他愿意的话。”
大概两分钟后,男人出现在他的身侧。
“情况危险吗?”
“有一点,”爱希尔在匆忙查看两匹马的超声情况,“我们先去给双胞胎助产。”
宽敞温暖的生产室里有轻微的血腥味,两匹母马侧卧在厚实的稻草上,偶尔因为剧烈的疼痛拍打着双翼。
产期将近,这里一直有两名医生值夜班,一个巫师一个兽医。
“棕色这匹刚才已经生下一头小马驹了,”医生匆忙道,“但是她现在宫缩变弱了,第二匹马驹的胎囊还没有破。”
现在再用超声未必方便。
爱希尔拿出魔杖,凝神道:“Visio omnis aperta——”
母马的腹部变成清晰可视的透明状态,一眼就能看见还在微弱呼吸的第二匹小马驹,以及它倒生的状态。
兽医看懵了两秒。
嚯!解剖结构全出来了!有魔法就是快啊。
梵勒呼吸微顿,侧身看他。
“这是很复杂的高级咒语。”
“我知道。”爱希尔扬眉道,“说明我的练习很有用。”
兽医在尽量引导马驹调整姿势。
它现在后腿弯曲,而且翅翼也卡在了刁钻的角度里。
母马不断地嘶鸣着,由于吃了对话糖果的缘故,所有人都能听懂她的痛骂声。
“疼疼疼疼靠靠靠靠——”
“你是退役的冠军天马,你的孩子也继承了你的超长翼展,所以现在生下来是有点费劲。”
爱希尔一手维持着施法状态,一手抚摸着她的长鬃,“止痛剂马上就生效了,我们得给你打针,你能别用翅膀扇医生了吗?”
母马痛到又吸了一口气:“我控制不住啊!!”
还未等她再次剧烈翻身,梵勒举起了法杖。
在感官屏蔽咒和安神咒的双重作用下,母马明显缓和了一点。
“小登!魔药!”
小火焰忙得团团转,拿了一箱的魔药过来。
爱希尔示意过来帮忙的其他教授帮忙喂药,调整着灵视术的照耀角度,让梵勒更加清晰地能够看见胎囊里的马驹。
兽医戴上了手套:“我可以把手伸进去调整。”
“但是那样会很痛,”爱希尔担忧地说,“梵勒,你帮帮它。”
“隔着母体给子体施法很难,”诗人说,“这样,我先给你上一个神启术,帮你调整到最佳施法状态。”
梵勒沉下呼吸,对着腹中胎囊凝神施法。
兽医在旁边指导道:“催产素马上就要生效了,它得调转至少一百二十度,头朝下,对,还要往右边偏一点……”
伴随着感官屏蔽术的部分解除,母马长嘶一声,仰头猛喝魔药,开始准备第二次分娩。
爱希尔侧身问:“漂浮咒有用吗?”
“也要控制施法对象和深度,”梵勒仍在引导着马驹的头,“一旦用力过猛,可能会造成撕裂伤……”
安妮莉丝院长终于赶来了。
她抬手就上了一个救疗之环,让白金相间的环形魔咒悬浮在母马的身侧,让所有的伤口创面都得到足够的照料。
其他兽医也从传送门赶了过来,有一个还穿着奶牛纹睡衣。
“血钙低了!再补一点静脉滴注!”
“用产科绳引导下……我好像看到头了。”
眼看着第二匹小马缓慢地生了出来,另一边的大夫也在高声呼唤。
“请问下——天马的翅翼粘连是正常的吗?”
爱希尔停下灵视术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对大量的魔力输出还是有些不适应。
……好复杂的灵能链接,差点没有成功。
他匆匆摸了摸母马的头,走向另一个产区。
新生的小马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是左侧飞翼伸展不开,看得出有轻微的粘连。
米亚教授在旁边匆匆地查图书馆文献,很快道:“不正常,需要剪开。”
话音未落,又有几道闷雷在远处接连轰下。
爱希尔看见兽医们训练有素地去拿消毒器具了,蹲在旁边给深灰色的母马喂了一颗苹果。
“……谢谢你。”母马有气无力的说,“这辈子我都不想看见我对象了——爱情真是祸害啊。”
就在这时,梵勒走了过来,蹲在母马的身边,用湿巾清理她湿漉漉的眼眶。
爱希尔侧头看他。
“……你刚才用了清新咒?”
“嗯。”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浑浊的血腥味一散而空,连空气里的闷热都跟着消失了。
小马驹正摇摇晃晃地适应着走路,被两个兽医抱在怀里,飞快地处理了翅翼的粘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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