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情况下,实在不行把其他几个学校都炸了吧,反正是竞争淘汰制。
两人在传送门前排队,陆续准备投币进入。
“我在网上查了资料。”爱希尔低着头翻手机,“去女巫幽所找人的时候,要问清楚能力范围和擅长的领域……最好现场测试一下。”
“我们要设计什么题目?让她猜测我们是什么生物,或者是食堂今晚吃什么?”
梵勒沉默两秒:“找一些更秘密的问题吧。”
“也对。”爱希尔愉快道,“交出一个你的秘密,我现在听着。”
梵勒:“我在晚上视力不算好,偶尔飞行的时候会撞到树。”
青年一时间呆住。
他的记忆里快速浮现了某条龙的近三年饮食习惯。
“您从来不吃蔬菜是吗。”
梵勒:“……嗯。”
爱希尔:“给大慈大悲的胡萝卜道歉!!”
第91章
他们终于看见了垂云灯海。
即使是炽日朗照的大晴天,女巫们长住的灯海也依旧晶莹明亮,好似垂落在云与日光之间的闪烁水晶灯帘。
大型建筑群悬吊在众云之母的底部,由奥术法阵与神祷柱完成链接。
无数的庭院、房舍、花园便如同意大利吊灯的水晶球,七层环廊里前后联动,随处可见玻璃桥或者旋转楼梯。
爱希尔推开传送门时,一眼看见了漫山遍野的猫。
女巫们只有四分之一选择了成家生育,大部分的单身女性都养了至少一只。
猫到处都是,就像春天的棉絮那样。
烟灰色、乳白色、绛青色,有些趴在栏杆上,睡在熄火的炼金阵上,也有不少翻着肚皮横躺在路边。
它们对陌生来客见怪不怪,仅是附近几只警惕地打量着,确认他们是否按规矩买票入场。
两人陆续投了五枚金币,拿到了入场手环,雕花银门缓缓打开,玻璃悬梯如花苞绽放般次第蔓延。
爱希尔一向喜欢高空环境,此刻探出大半个身子往下看,能瞧见众云之母还在繁衍着不同形状的彩云,带着整座城池在天幕高处遨游。
他不禁惊艳赞叹,征求管理者同意以后拍了几张照片。
“这儿很适合拍婚纱照,而且还有多子多福的好兆头。”引路的管理者说,“虽然我们本地的女巫都对这个不感兴趣,但现在套餐有折扣,预约都排到明年了。”
爱希尔竖大拇指:“风景非常壮丽,拍毕业照呢?”
“应该可以吧,”管理者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如果你们学校要团购,肯定可以优先安排,还能申请个不错的折扣。”
一行人穿过长廊,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其他灯舍。
有几个女巫在东南方向的高处共同煮制魔药,半人高的坩埚不断地冒着绿雾,偶尔还能听见里面传来青蛙的叫声。
西边有一处很大的云台,有人和猫一起趴在沙发上睡觉,也有人抿了口冰美式,匆匆地写着论文。
放眼地上世界,没有人会找到成千上万的云都来自哪一位共同的母亲,而在那一片奇异的领域里,藏着女巫们的集会之所。
她们在这里学习、修养,或者避难。
“我们这一次过来,是为了找到艾雅女士,”爱希尔说,“我们想正式聘请她成为学校的占卜顾问。”
管理者打了个电话确认,很快摇了摇头。
“艾雅女士身心俱疲,未来五年都不会出来工作了,她会在这里隐居。”
“如果你们还需要找其他的占卜顾问,我们这里有专门的招募区。”
爱希尔欣喜地点了点头。
他们很快被引到更加恢弘典雅的藏书花庭里。
外面是无边的云海,庭院里繁花与书柜遥相呼应,有许多人在自己的卡座里小声交谈。
爱希尔简单地说了资历要求,以及工作方向,给出了自己的意向价格范围。
听到薪水的时候,管理者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爱希尔察觉到不太对。
“是我给的太少了?”他觉得不对劲,“我是按市场价来的,如果有冒犯,绝非出自本意。”
“不。很多女巫还是喜欢用古典一些的支付方式……用银币或者金币结算的话,可能会更昂贵一些。”
爱希尔不确定道:“珠宝?猫粮?”
管理者说:“一般都是带点预言性质的契约交换——比如‘回家时第一眼看到的事物’、‘今年秋天最盛大的收获’、‘一年内不可以看见丈夫的脸’、‘半年内失去自己的姓名’……”
爱希尔:“钱。我选付钱。”
格林童话和《巫师三》已经给过很多教训了。
管理者耸耸肩,很快帮忙招呼了合适的人选,没过多时,陆续有女巫过来应聘。
有人穿着法式纱袍,也有人穿着斑点睡衣,但大多都才干深厚,谈吐不凡。
等待的间隙里,梵勒随口问道:“占卜学派没有男巫?”
“很少。”爱希尔说,“男性的灵性链接天生弱一点,而且女性的灵感遗传会更稳定。”
他刚要介绍学校里占卜课老师的光荣战绩,面前坐下了一个大波浪女巫。
“我赶时间,等会还要去看电影。”桃发大波浪说,“从你先开始吧。”
“你叫爱希尔·斐尼克斯,这次希望招募3-5个女巫,但其实三个人就够了,我,你面试的第一个雀斑小姑娘,你接下来面试的第三个老太太,我们可以支撑起学校的所有大型占卜工作。”
“你生性热情,对施法有困扰,但目前处在不上不下的解决状态——你最大的愿望不是赚很多钱,而是带着学校共同证明自身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事业心很重,对感情反而很看得开,对下属和学生都非常负责。”
她看了一眼完全石化的爱希尔,又看向了梵勒。
“你是麻烦精。”
“我不确定你搞出这么多身份和争端,是因为能力太强活着没什么乐子,还是龙族必要的赚钱手段。”
“你现在本体坐在这里,其实有一部分分灵正在魔界安排防御计划,是吗?”
大波浪叹了口气:“战争前的占卜工作看来会很繁琐,我们需要借用你们的祈祷庭——但如果土木学院能够建个更好的专用场地,工作效率也会很高。”
“我的薪水要求是他的五倍。”她指了指梵勒,“多加一倍,单纯是因为这家伙瞧不起占卜术,这三年偷偷扔了图书馆里不少的参考书。”
爱希尔起身握手:“……您是何方神圣。”
大波浪女巫很爽朗地和他握手。
“一个缺钱的吉普赛人。”
“如果聘用我们,每个月里,我们至少会做出一件大事预测,五件中型事件预测,十五件小事预测,凭心情接一些财运恋爱运之类的例行查询,也可以解梦。大学校园总是离不开这个。”
爱希尔:“您的确让我印象深刻,但作为考核,我想问问,您觉得明年锦标赛的随机挑战项目是……?”
女巫若有所思,从怀中拿出一沓塔罗牌,在没有洗的情况下信手拈了一张。
『Tower·高塔』
“为了公平竞争,我不被允许透露更多,其他高校的占卜部门也是一样。”她把塔罗牌推近了一些,让爱希尔看到上面的雷鸣闪电,以及失控坠落的人物。
爱希尔接过去细看。
……类似于爬塔的迷宫挑战?
高空项目?
攀岩竞速?
他留神看着卡面上的高山尖塔,不确定道:“……似乎是对体能的要求很高。”
大波浪没有反驳。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爱希尔。
“你明年肯定会被卷入赛事的。按照规则,原本就可以由师生一起参加。”
“幻梦,巫师,猎杀,飞马,随机,这五项比赛,你至少会参加三场。”
爱希尔:“我的人设一般是隐藏在幕后深处,类似运筹帷幄的大佬。”
女巫:“那我祝福您。”
爱希尔有点没绷住。
“三项吗??我一个人就要去参加三项吗??”
学校师生有那么多,他们漂漂亮亮赢下比赛就可以了吧?!
青年扭头看向梵勒。
“那他呢,”校长明显不服气,“这家伙是不是五项都要来?”
女巫:“呃,没注意。”
“我和您的姐姐,伊芙大人是旧交好友,这次特意过来,也是为了提醒您。”女巫说,“好好训练,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爱希尔:“可是我是校长啊??”
女巫:“那什么都不做,海选赛自然淘汰,当然也可以避开那条故事线。”
爱希尔:“知道了!不就是多练魔法随时顶岗吗!”
就在这时,梵勒少见地打断了对话。
“故事线?”
“嗯?您应该接触过这种理论吧。”女巫说,“平行世界,量子态坍缩,或者是世界线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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