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绥安又喂给他一颗疗伤丹药,为他把脉:“好了,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易绥安对医术并不算精通,司九渊又没有灵力,他只能通过把脉,了解司九渊的伤势。
司九渊也正是知道这点,将体内脉搏气息故意假造的紊乱不堪,欺骗易绥安的信任。
司九渊靠在他身上,男人身上的佛檀香,让人安心。“师尊,弟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易绥安掐了个清洁术,把他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又给他披了件外衣。“师尊在这,不会再有事。不过以后切记,不可下山乱跑了。”
“师尊,弟子不是故意乱跑的。”司九渊嗓音染上哭腔,这些时日在死亡线上走一圈,身体颤栗不止。“师尊好几日不来见弟子,弟子又联系不到师尊。弟子想师尊。”
“师尊,我以为,你嫌我没用,不要我了。”
第29章 :你和魔王是什么关系
易绥安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水,无奈道:“九渊,师尊怎么会不要你。这么多年,你还是不相信为师,也不信你自己。”
他以为九渊变得自信了。原来,九渊还是这个自卑敏感的少年。
司九渊问:“师尊,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易绥安扶他起来,让他倚靠着一棵树坐下。“来找月芽草。”
司九渊迷茫的眨巴下眼睛,低垂的眼帘遮住一闪而过的冷意:“月芽草是什么?”
不管易绥安找月芽草干什么用,这月芽草,他是不会相让的。
易绥安道:“我还不确定它的位置,等找到了,再告诉你。”
古书上记载的可能有偏差,若是炼化不成,他不想让司九渊徒增失望。
“连我也不能说吗。”司九渊失望的垂下头,咬着唇不再发一言。
易绥安见不得他失落,眼中泛起淡淡的怜惜:“这东西是送给你的,等找到,炼制成丹药,为师想给你个惊喜。到时再告诉你用途。”
司九渊脸上恢复笑意:“谢谢师尊。”
易绥安把他身上的外衣拢了拢,不让微风刮进去。道:“月芽草在高山上,等晚上才能采摘,为师先陪你在山下休养。”
“嗯。”司九渊重重点头。不动声色的套话。“师尊,你这几日去哪里了,去了这么久,弟子真的很想你。”
易绥安身上的灵力明显比以往弱了不少,为何只字不提。他是在和自己虚与委蛇吗。
易绥安道:“为师去了趟极北之地,遇到点事,耽误了时间。”
司九渊目光担忧,急切的问:“师尊可是遇到危险,可有受伤。”
极北之地,定是遇到那疯子了,这就有趣了。
那疯子也善用毒,这易绥安的中毒时间又恰好和去极北之地的时间对上。该不会,易绥安以为自己身上的毒,是那疯子下的。
呵呵,既然老天爷都在帮他遮掩。那就先留在易绥安身边看看情况。
*
月亮的光辉为山顶披上一层银色衣裳。
易绥安御剑带着司九渊上山顶。
司九渊在山顶站稳,问:“师尊,我们要怎么找月芽草。”
易绥安清润的声音在寂静的月色下多了丝恍如隔世的清冷。“月芽草在夜晚会吸收日月精华,周围会产生灵力波动,还会发出白色光晕。”
司九渊向前走几步,逡巡一周,指着山顶一处不起眼的石头缝。“师尊,是不是在那。”
“我们九渊真聪明。”易绥安夸奖一句,动身去采摘月芽草。
就在他的手触摸上月芽草的时候。
“师尊,小心。”司九渊事出突然的喊,他身体比脑子先一步的把易绥安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道煞气逼人的剑气从两人身后劈砍而来,势不可挡的剑气击中远处的山峦,留下深深沟壑。
易绥安揽着司九渊翻转过来,两人的位置瞬间调转。他看向旁边完好无损的月芽草,松了口气:“拿上月芽草,找个安全地方,藏起来。”
司九渊看向几乎紧贴着他的易绥安,男人俊美的容颜宛若神袛,在月色映衬下,带着高不可攀的圣洁之姿。
如今却以这样单膝跪地的姿势,撑在他身上,刚才更是与他紧密纠缠。
司九渊能感受到,自己在这一刻的心跳如雷,不为别的,仅仅是被美色所惑。这张脸,他看了五年,却还是一样的没有抵抗力。:“师尊。我——”
“先别说话,躲起来。”易绥安不容片刻迟疑的站起身,神剑离婚垢召唤在手,划出一道剑气,与空中另一道剑气碰撞开。
剑气碰撞下产生的凛冽飓风将四周植被刮向后方,跌落下万丈悬崖。
司九渊看向将自己牢牢护在身后的易绥安,他并不魁梧的身躯,却替自己挡下所有剑气。“师尊,我不走 ,我可以帮你。”
虎力彪这个蠢才 ,不是让他去引开风轩逸,谁准许他私自动手的。
“你保护好自己,别让我分心,就是在帮我。”易绥安看准刚才剑气扫荡过来的位置,灵力在手中凝聚成球,抛向那处。要将隐藏在暗处的人逼出来。
司九渊扫向某个蠢才隐藏的位置,不甘心的找了块高耸的石壁,站在石壁后面。
易绥安手中长剑挽出道道剑花,向着搞偷袭的方向击去。
虎力彪手中焚烬用来抵挡,却依旧被易绥安的剑气震的虎口发麻,五脏六腑隐隐发疼。
他心中起了退意,那丝退意,在手中焚烬魔气涌动 ,战意高亢时,再次褪去。
他这次擅自行动 ,司九渊不会放过他。
同样是活了这么多年的魔头,凭什么司九渊能登上魔王的位置,他就要一辈子伏低做小,在新任魔王手下,像狗一样摇尾乞怜讨生活。
只要司九渊魂飞魄散,焚烬就会重新认主,他掌握过焚烬,焚烬一定会优先选择他做主人。
只要司九渊死了。
虎力彪两指放进口中,吹出一声嘹亮的哨响。
天空中,巨大的阴影遮挡住月光。
体型比一般秃鹫大上好几倍的五阶妖兽向着易绥安袭击过去。
易绥安感受到妖兽身上浓郁魔气,心中骇然。这已经不是妖兽,是被魔化的魔兽。
被魔化的兽,失了灵智,和只知杀戮没有恐惧和疼痛的的木偶没区别。比一般的五阶妖兽,更难对付。
易绥安掌心灵力涌起,幻化出数道锁链,向着魔兽翅膀锁去。
虎力彪惜命,不敢近身搏斗,又是一道剑气,向着易绥安抛出。
易绥安右手锁链幻化纠缠成一张束缚网 ,避无可避的向着魔兽罩过去。离垢剑幻化在左手,抛向空中,对着那道剑气迎击。
离垢势如破竹 ,劈开剑气,向着虎力彪袭击过去。
虎力彪这才意识到,即使是加上一头五阶魔兽,他也不是易绥安的对手。
不过,这焚烬剑,他势在必得。
今日,不成功便成仁。
虎力彪扫了眼石壁后面,神色阴沉的司九渊。
焚烬剑横档住离垢的攻击 ,却还是被剑气巨大的冲击震的五脏俱伤。
跌落在司九渊旁边的石壁跟前,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易绥安灵力锁网已将魔兽给困住。
易绥安面色凝重的走向虎力彪,长剑指着他:“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当年魔王的魔剑。”
当年凡是被魔王司九渊亲自动手感染成魔兽的妖兽,就像是有传染病,这魔兽的血肉若是被别的妖兽蚕食,都会感染成魔兽。
易绥安把魔兽活捉,而不是一剑毙命。是他不确定面前这拿着焚烬剑的人和当年魔王是何种关系。这人魔化的兽,是不是和当年魔王魔化魔兽,拥有一样的感染性。
第30章 :重伤
虎力彪魁梧的身躯跪倒在地,声音惊恐的不断磕头:“仙尊饶命,小的也是听从吩咐,替别的魔办事。求仙尊饶了小的。”
司九渊从石壁后面走出,声音泛着冷意质问:“你是听谁的命令,如实招来。”
易绥安也问:“你和上任魔王司九渊,是什么关系。焚烬剑怎么会在你手中。”
事关重大,必须细细盘问。
虎力彪张口结舌,畏首畏尾的说:“仙尊,您听小的说,我我……”
尖锐的鹰唳在耳边炸开。
被锁链捆住的鹰,正在不顾伤痛的挣脱。
“不好。”易绥安灵力幻化锁链,给魔兽再编织一层牢网。
就是现在!
虎力彪举起手边焚烬剑,向着司九渊心脏捅去。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易绥安,而是司九渊。
司九渊看向离他愈发近的长剑,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然而这抹笑意,在某个白痴冲过来时,僵在嘴角。
山间的冷风吹的人指尖发寒。温热鲜血在脸上溅开,男人的白衣在血色中浸染大片血花。
司九渊托起易绥安的身体,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意识的低低喃语:“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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