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除了牵挂小妹沁儿,京城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挂念的。
至于沁儿的身份,还得派人暗中查一查。
希望瑞王妃,没有骗他。
第145章
五月初,萧涉回到了永靖。
刚入靖王府,就看萧淇飞一般地冲自己跑来。他一下子扑在了萧涉的身上,但一点也不担心会摔倒,因为哥哥已经稳稳地接住了他。
“我见到小林子和小夏子了。”萧淇激动道。
赵潇潇他们走的是小路,脚程自然比萧涉快许一两天。
萧涉知道小林子对萧淇的重要性,他感受到一滴泪落到自己脖子上,立马拍了拍萧淇的背,温声道:“还好他们都没事。”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萧淇抱着萧涉哭了半天,总算止住了泪水。
萧涉抱着他,见他情绪平稳了,才继续道:“还有翡翠姑娘,也活着。”
“真的?”萧淇瞪大眼睛,“她在哪?”
“她,找到了好的归宿。”萧涉道,“章指挥使,收她做了外室。”
“啊?他们怎么在一起了?”萧淇彻底愣住。
萧涉将章铭救下翡翠之事告知,萧淇听后,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翡翠这一世总算没追随母亲而去,忧的是她只能做个外室,躲在宅院之中,不敢被人发现她曾经的身份。
而章指挥使是不是良人,也未可知。
两人携手回到梧桐苑,见小林子和小夏子已被安置在偏房。只是萧涉和萧淇如今都不需要他们伺候了,二人便留在府中,打理小院花草。
“靖王,奴才真的不能去军营照顾主子吗?”小林子不死心,见萧涉回来了,凑上前问道。
萧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萧淇则觉得丢人,一把拉过小林子,训他道:“我不用你照顾,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就行。”
“你别凶他了。”萧涉拉着弟弟,对小林子称赞道,“还是你家小林子更忠心,不像小夏子,光顾着躲懒,哪肯去军营受累。”
“小夏子也一直惦记您,之前就想跟着殿下来西北了。”小林子替朋友找补几句,又问道,“大殿下,真不能通融一下吗?”
萧涉摇了摇头,不得不直言道:“军营里都是些大老粗,你去不方便。再说了,若你身份暴露,对你主子也不好。”
小林子见毫无转圜余地,只好不甘心地退下了。
等小林子走后,萧淇望着门口,似是若有所思。萧涉见他愣神,问道:“怎么了?”
“我怀疑小林子他,知道了。”萧淇说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假的。”萧淇紧张地说道,“昨天告诉小林子我化名‘刘焕之’时,他居然没什么反应。倒是小夏子大吃一惊,问怎么和你换了名字。”
“那也说明不了我是假的。”萧涉说道。
萧淇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萧涉,坦白道:“我刚重生时,让小林子查过瑞王府姓刘的下人,后来又让他查了你全家。”
“你又没做错,查我很正常。”萧涉好笑地看了眼萧淇,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小林子忠心耿耿,他知道了也无妨。”
“那小夏子呢,你要告诉他吗?”萧淇追问道。
萧涉倒不担心小夏子会泄密,只是此人不如小林子灵光。他想了想,才道:“等时机合适,我会告诉他的。”
自从小夏子和小林子来了以后,给梧桐苑带来了一丝人气。但唯一的不方便是,萧涉和萧淇回来过夜时,不得不避着点他们了。
小林子在被自家主子拒绝守夜后,似乎懂了什么。倒是小夏子,一脸茫然,还问萧淇怎么还和哥哥睡在一起。
“怎么了,不行吗?”萧淇涨红了一张脸,色厉内荏地反问道。
小夏子一想,兄弟间睡一起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可到了第二天,小夏子又盯着萧淇的嘴角,不解地问小林子,“你家主子嘴怎么肿了,昨天不是好好的?”
小林子脸跟着红了,心虚道:“上火。”
小夏子掰了掰手指日子,心道还未入夏,怎么就上火了?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到了六月底,首辅刘冉锡旧事重提,上奏请旨召靖王回朝。
这一次明德帝没有留中不发,反倒是在大朝会上主动提及此事,询问众臣工意见。
刘冉锡早与自己的同党故旧串通好了,果不其然,朝中大部分朝臣同意刘首辅所请,而另一部分三皇子党羽,拼命地反对阻止,却在刘首辅的咄咄逼问下退却。
明德帝任由下面的人吵翻天,他回想起长子面圣时不卑不亢的神情,似乎态度有所松动。
只是西北兵权还未解决,明德帝暂时不想召其回来,打算赏赐点其他的,作为补偿。
而这时候,刘首辅一个眼神,礼部左侍郎突然上前,高呼道:“陛下,东宫之位悬而不决多年,臣恳求陛下早日立储。”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静了一瞬。他们早就见识到明德帝拖延手段,再加上废太子谋反一事,无人敢触帝王逆鳞。这些年劝陛下立储的呼声,渐渐平息下去了。
这不怕死的礼部左侍郎,竟然在此关头提出来,让大伙的心提到嗓子眼。
果然,陛下脸色一沉,问道:“哦,你提议立哪位皇子为东宫?”
“臣举荐靖王。”礼部左侍郎毫不畏惧,侃侃而谈,“大皇子平定西瓯,战功赫赫,立他理所应当。”
明德帝听后默不作声,三皇子的人率先沉不住气了,冷眼嘲讽道:“理所应当?大皇子乃庶出,又曾过继给瑞王,身份地位远不如三皇子尊贵。”
“靖王乃长子。”礼部左侍郎不服气道,“怎么不如三皇子了?”
“齐王乃嫡子。”三皇子党羽高傲道,“别忘了,三皇子的生母是敬德皇后。”
“追封的后位,也算继后吗?”礼部左侍郎反问道。
“怎么,又要议礼?”
“咳。”明德帝咳嗽了一声,所有人都停止辩论。他们看向龙椅上的人,等待陛下最终裁断。
“朕立东宫,不看嫡长,只看才干。”明德帝缓缓道,“嫡庶之争,朕不想再听到。”
“臣等遵旨。”所有人低头领命。
“老大和老三各有各的好,但你们忘了,还有个七皇子。”明德帝又开始拖延战术,“浔儿还年幼,看不出贤与不贤,等他长大,再做定论。”
所有人一惊,心道难不成明德帝不打算从年长皇子中选立太子,而是看好最小的七皇子吗?
三皇子的人顿时焦躁不安,想说什么,却被明德帝打断了。
只见帝王一摆手,“以后此事不必再议,散朝!”
果如萧涉所料,立储之事再次不了了之,但此事对三皇子的打击不小,他终于看清,父皇并未选他为储,而是将宝押在了还未长大的七皇子身上。
“七弟有什么好,一个小娃娃,谁知道能不能平安长大。”三皇子在兖州收到京城党羽的来信后,焦虑了一晚上没睡好觉。
邱凌浩在旁也是愁眉苦脸,他听说贵妃房氏在后宫独宠,很有可能会被立为继后。
到时候,七殿下就成了正儿八经的嫡子,三殿下的优势便荡然无存了。
“不如,我派人去后宫……”三皇子以手为刃,比划了一下,示意除掉七弟。
邱凌浩皱眉道:“殿下,治标不治本啊,房氏还年轻,再怀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连同房氏,一并除了。”
邱凌浩摇了摇头,心道自己怎么选了个傻主公,“殿下啊,除掉一个房氏,保不齐还有下一个宠妃。陛下后宫佳丽三千,您能杀得尽吗?”
三皇子彻底绝望,求助般看着邱凌浩,“那怎么办,难道我注定无缘继承大统吗?”
“陛下不中意您,那我们不如效仿废太子。”
“啊?”三皇子瞪大眼睛,“你想……谋反?”
邱凌浩点点头。
“可,可萧淇失败了。”三皇子想起那年平叛,依旧心有余悸。
“废太子失败,是因为他仓促起兵,有勇无谋。”邱凌浩分析道,“而我们远离京都,比废太子有优势,可以招兵买马,还有时间训练。金钱方面,您的母家经商,可以资助。还有户部的万侍郎,可以帮我们暗中筹钱筹粮。”
“那兵器呢?”三皇子问道。
“兵部范尚书主管武器库,偷运出来点器械,不就行了?”
三皇子依旧心神不定,手心都出了汗,幻想道:“或许,七弟资质平庸,父皇最后还是会选我的。”
“殿下,陛下若选您,早就立你为太子了,何必打发您来兖州这个破地方。”邱凌浩继续煽风点火,“若七皇子不成器,您别忘了,还有一位立下战功的大皇子。”
三皇子想起了他的大哥,顿时恨意涌上心头。
是啊,萧涉还在西北虎视眈眈,他与大哥从小就不对付,若萧涉登基,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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