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涉没有反应,萧淇一狠心,胆子大了起来,翻身坐在萧涉身上,伸手扒开了碍事的衣物。
黑暗中,他看不清萧涉的表情,只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他扒完对方的,又开始脱自己的,两人终于坦诚相对了,但最后一步怎么也下不去手。
“怎么,不做了?”萧涉等了半天,总算说话了。
萧淇的脸通红,有些灰心,他突然放弃道:“算了。”
可此时,他早已骑虎难下。萧涉一翻身,将萧淇扣在身下。
萧淇一惊,想要挣扎,但手腕已被一双大手擒住,无法摆脱。
“你干什么,我……我不做了。”萧淇有些怕了。
每一次都这样,挑逗的人是他,退缩的人,也是他。
可这一次,萧涉不打算放过他了。
“萧淇,很多事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你什么意思?”萧淇的脑子一片混乱,呼吸急促,感觉自己又要发热了。
萧涉没有理会他,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脸颊和胸膛,留下一串炽热的吻痕。
“不,我没准备好。”萧淇害怕这种陌生的感觉,他哭道,“哥哥,你忘了我是你弟弟?”
萧涉停了一下,萧淇心道有戏,继续哀求道:“我们是‘亲兄弟’啊。”
“是吗?”萧涉却冷笑了下,放开他的手,“谁和你是亲兄弟,你不是刘焕之吗?”
“我是萧淇。”萧淇愣了一下。
“那刘焕之是谁?”
“是……”萧淇眼神躲闪,“我怎么知道。”
“你早就知道。”萧涉说道,“我是刘焕之。”
萧淇彻底呆滞,他睁开眼想要看清眼前之人的表情,但屋内太暗,他什么都看不清。
“你怎么……”萧淇张口结舌,结结巴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萧涉语气低沉又透露着一丝阴湿,“西苑的幽禁岁月,我喂你的那瓶药,你都不记得了吗?”
萧淇顿时手脚冰凉,吓得发不出声。在黑暗中的哥哥,仿佛踏着地狱之火而来,要将他焚为灰烬。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萧淇抓着被子往床里缩,哆哆嗦嗦问道。
“我叫刘焕之,早就告诉过你,别在阎王殿前报错名。”
与前世一模一样的低语从耳边传来,如同一声惊雷,炸的萧淇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不敢相信,愣愣道:“你也重生了?”
眼前的萧涉和上一世的帝王重合,萧淇感到有无形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让他突然喘喘不上气了。
窒息、恐惧、绝望,压倒了他。濒死的体验再次降临,他两眼一翻,倒在床上。
第126章
萧淇受到了惊吓,当场昏了过去。睡梦中,他眉间紧锁,一直喃喃说着“不要”“别杀我”,做了一夜的噩梦。
等他再次醒来,看到赵潇潇陪在他床边。
“你的身子骨太弱了吧。”赵潇潇没想通,一个小小的伤寒,怎的拖拖拉拉不见好。
就在昨夜,她和许管家再次被郡王紧急叫过来,原来萧淇的病复发,又高烧起来了。
许管家忙替萧淇把脉、开药方。她则在小厨房,帮许叔熬药。
萧涉一夜没睡,替他换衣喂药,熬了大半夜,萧淇的烧才慢慢退了。
可等他病情才稳定下来后,萧涉却离开了府里,将萧淇托付给赵潇潇照看。
赵潇潇一脸莫名,只好继续守着,见萧淇醒来后,开口就嘲讽,“你这样还当兵呢,一个风寒就放倒了。”
可萧淇没心思反驳,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珠却偷偷瞥向门口,小心问道:“萧涉呢?”
“郡王殿下回军营了,他让你病好后就回去,别再耍赖了。”
萧淇闻言长舒一口气,但依旧魂不守舍。
见萧淇没缠着要哥哥陪,赵潇潇觉得这俩人都有些奇怪,好奇道:“你和你哥,吵架了?”
“没、没有。”萧淇心虚,他现在哪敢惹萧涉啊。
如今的萧涉,早就不是那个无权无势的庶子,而是前世翻云覆雨的帝王。
赵潇潇明显不信,她问道:“平日里你生病,郡王殿下寸步不离地守着,怎的今天却先走了。”
“我病得又不重,不用他守着。”
赵潇潇看萧淇神色慌张,更觉得有问题了。她伸出手,想替萧淇擦擦鬓边的汗,却被他躲开了。
“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赵潇潇收回手,打量着眼前病弱少年。
萧淇自己胡乱抹了把额头,否认道:“没事,热的。”
“郡王说等你醒了,让你把药喝完。”赵潇潇端了碗凉了许久的药,递给他,“否则他就过来喂你。”
“我喝,我喝。”萧淇哪敢不从,再也不推三阻四了。
见萧淇如此听话,赵潇潇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萧淇最不爱喝这种苦药了,硬着头皮硬灌了下去。好不容易药喝完了,他捂着嘴差点要吐出来。
“没事吧?”赵潇潇问道。
萧淇摇摇头,压下腹中的恶心,趴在床上旁敲侧击地问道:“他……他今晚回不回?”
“不知道。”赵潇潇拿个蜜饯,递给他。
含入蜜饯,果然好受许多了。萧淇缓了缓,试探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他最近有点变了。”
“没有啊。”赵潇潇毫无察觉,不知萧淇为何有此一问。
萧淇惆怅地皱起眉头,摆摆手借口困了,让赵潇潇先下去。
躲在被窝里,萧淇仍然心魂未定。回想起来到西北之后的种种,心道哥哥既然重生了,为什么还要救他,不怕自己找他复仇吗?
他想逃,可无处能去。正如母亲所言,天下之大,却无安身之所。
再加上院外护卫重重,萧淇没有那么天真,以为自己能拖个病怏怏的身体,躲过那些眼线。
逃不掉,只有面对。萧淇强迫自己回想起混乱的夜晚,听萧涉的语气,似乎并非刚刚重生。
随后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重生后的萧涉,似乎没有忘记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明明命运的轨道早已偏离,但他给旁人的感觉依旧。
到底发生了什么,萧淇彻底搞不明白了。
直到晚上,萧涉回府,却没有进他住的梧桐苑。萧淇好奇心战胜恐惧,主动让赵潇潇去请兄长过来一趟。
没过多久,萧涉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他站在床边,打量着弟弟:“我以为,你最近不想见我。”
“怎么会。”见到萧涉,萧淇又开始提心吊胆,“我、我就是想你了。”
萧涉冷笑了一下,但也没当面戳穿他的假话,只是问道:“叫我过来,做什么?”
“你、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准确地说,你我应该是一同重生。”萧涉说道,“只是我刚重生时,前世记忆被封存,直到最近才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
“怪不得你之前,什么都不知道。”萧淇一想到自己刚重生时,利用萧涉做的事,更加害怕他秋后算账了。
要不是当时的萧涉失去了记忆,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是重生后萧涉的对手。
萧涉瞥了眼萧淇心虚的表情,淡淡道:“不用怕,我不会杀你。前尘旧事,不必再论。”
这一点,萧淇还是信的。毕竟萧涉想杀他,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但他对上一世的萧涉,对他的所作所为,依旧胆寒。
“你不论,我要论。”萧淇控诉道,“你灌我毒药,害我母族之仇,我一定要报。”
“好。”萧涉并未多做解释,反而接受了萧淇的宣战,“既然如此,过两日就来军中训练,我亲自教你。”
“为什么?”
“难不成,你打算在床上报复我?”萧涉嗤笑道。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他浑身颤抖,萧淇瞬间涨红了脸。他本来准备接受这段感情了,可现在萧涉恢复了记忆,那他们又变成了“仇人”。
他想起昨夜自己可笑的行为,羞得面红耳赤,他竟然爬上了仇人的床。
而萧涉就那样看着,看他求欢,看他出丑。
直到最后,亮出杀手锏!
今日之辱,刻骨铭心。
萧淇这一次虽说是小伤寒,但又受到惊吓,身心俱疲,反而缠绵病榻许久。
养病期间,除了萧涉和赵潇潇外,只有穆云霁来梧桐苑中探望他。
二人乍一见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彼时的穆云霁还是太子殿下的臣属,此刻却已成为郡王的幕僚。
“殿下……你终于醒了。”穆云霁还未开口,就落下了泪。上回见他时,萧淇还是痴痴傻傻的模样,令人心酸。
可现在见了,萧淇还是精神不佳,面容消瘦,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怪不得萧涉许他过来,让他陪萧淇解解闷。
“哭什么。”萧淇见不得旁人可怜自己,故作轻松道,“我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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