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生病的时候,他们又不是没同吃同住过,抱他抱得可紧了。
但萧涉说得对,他确实不能明目张胆地与哥哥同住了。
萧涉知道弟弟一时难以接受,安慰道:“郭副将和雒校尉,以前也和我住过。他们人都不错,会照顾好你的。”
萧淇依旧耷拉着脸,低头不应声。
萧涉又道:“我刚入魏家军时,一间大帐篷能住八九个人,你现在算好的了,才三个人。”
听到萧涉第一次谈起在西北的往事,萧淇终于肯出声了,问道:“去平西王军营,苦吗?”
萧涉愣了一下,然后故意说道:“可苦了,他把我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白天练功,晚上背书,时不时还要考核。”
“啊?”萧淇诧异道,“他不知道你是皇子吗?”
“知道啊。”萧涉笑道,“所以才严格训练。”
萧淇有些愧疚地看向哥哥,这些苦难,都是他造成的。
“所以啊,你也别想偷懒。”萧涉话锋一转,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道,“早上跟着士兵们出去操练,晚上我亲自教你兵法。”
“啊?”萧淇苦下脸,他就知道,不要轻易同情哥哥。
他感觉萧涉好像变了,不再像在宫里时,对他百依百顺了。
第125章
萧淇的军营生涯正式开始,但他第一天就受不住了。
要说起来,他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都没今天在这里受的训练多。
天未亮就被喊起来跑操,吃过早饭又去校场操练。他在宫里学的那几下花拳绣腿,在真正的士兵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一天训练下来,他的脚底都被磨破了,痛得直流泪。
雒凌雨和郭锐搀扶着他回营房时,别提有多无语了。还是郭副将好心,替他找老军医拿了些外涂的药膏,让他抹在伤口上。
可萧淇根本不敢脱下袜子,躺在床上直哼哼,说要见郡王。
“郡王殿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雒凌雨刚说罢,就见萧涉翻帘进来了。
好吧,果然是裙带关系,真能想见就见。
萧涉看了眼弟弟的模样,无奈对其他二人道:“辛苦你们了,先下去吧。”
“是。”郭副将有眼色,拉着雒凌雨赶忙退下了。
帐中只剩下兄弟二人,萧淇再也不掩饰,哭着抱怨道:“我的脚痛死了,快帮我看看。”
萧涉过来,坐在他床边,替他小心地脱下鞋,看见雪白袜子上,沾染上一抹红色。
见状,萧涉虽然心疼,但还是狠心道:“不过跑了几里地,就不行了?”
“那是人能跑下来的吗?”萧淇质问道。
“别人都跑得动,就你不能?”萧涉说道,“看来还是缺少锻炼,明天继续。”
“什么?”萧淇感觉天都塌了,觉得哥哥不爱自己了,他怒道,“我和他们能一样吗,我跑得差点喘不过来气,快死了。”
“胡说什么,我自有分寸。”萧涉当然知道弟弟体力如何,他让郭锐全程跟着保护,不会真让弟弟受伤。
可萧淇不知道,还以为郭副将是哥哥派来监督自己的,委屈地掉眼泪。
然而萧涉也不解释,趁他一个不注意,一把撕开袜子,让结痂的伤口又流血了。
“啊——”萧淇惨叫一声,直接疼懵了。
萧涉带来自己的上等药粉,轻轻洒在弟弟的脚上。他又检查了另一只脚,见磨了个水泡,虽然没破,但有点大了。
“我拿针给你挑破,你忍一忍。”
“什么?”萧淇吓得直往床内躲,口中求饶道,“好哥哥,我错了,别扎我。”
可萧涉这次没惯着弟弟,拿起桌上的针,用火烧了烧消毒,对弟弟道:“躲没有用,不挑破的话,明天更痛。”
说罢,他一手抓住弟弟瘦小的脚腕,眼疾手快一针刺破,挤出了脓水。
“不——”萧淇已哭成了小花猫,杏眼泪汪汪的,瘫倒在床上,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替弟弟处理完伤口后,萧涉又变回了温柔好大哥,为弟弟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虚汗。
可萧淇才不吃这一套,他背过身,控诉道:“你现在是郡王了,厉害了,敢欺负我了。”
“我是为你好。”萧涉说道,“你要早点适应这里,跟上士兵们节奏,别拖后腿。”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让我来军营。”萧淇问道,“而且我又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学那些有何用?”
萧涉冷下了脸,一本正经问道:“你不想报仇?”
“我想!”萧淇底气不足道,“但有你代替我,不就行了。”
萧涉被弟弟气笑了,他只好道:“反正你答应过我的,你若不想呆在这里,那我也不夺嫡。”
萧淇又被噎住了,他心想早知军营这么苦,还不如以身相许,当郡王爷的娈宠呢。
他现在真的开始认真思考,爬床的可能性了。
但他知道,哥哥不知他早就知道身世秘密了,心里还过不去那道坎。
于是,就卡在了第一步。
随后的练习依旧,萧淇实在受不了,想装病却被萧涉无情揭穿,根本不给他任何偷懒的机会。
于是他一气之下,故意少穿了一件衣服,又在寒风中训练一天,终于“如愿以偿”着了凉。
郭锐见他面色泛红,手脚发软,心中有些担忧。可雒凌雨却毫不在乎,还当萧淇又装病呢。
“别理他。”雒凌雨劝郭锐,“你忘了上一回了吗?故技重施罢了,指不定打什么鬼主意呢。”
然而到了晚上,萧淇的身体越来越烫,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嘴里说着胡话,吓得郭锐连夜上报给了郡王爷。
萧涉接到消息后,匆匆起身赶往弟弟的营帐,一摸额头,果然烫的吓人。
见他烧的神志不清,萧涉忙叫人抬回郡王府,并派人去请许管家来看看。
还好许管家就住在府内,替萧淇把脉后,又扎了几针,让赵潇潇煮了几味药,灌下去后烧退了。
一整晚军中府内闹了个人仰马翻,而罪魁祸首萧淇毫无知觉,一觉睡到天明。
萧淇从睡梦中醒来,感到头还是晕乎乎的,全身上下没有力气。
他睁开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被挪到了曾经住过的梧桐苑里。
看来哥哥还是不忍心,萧淇心中有些得意,刚想继续装睡,却听到了开门声。
萧涉端着药走到床前,看了一眼便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萧淇不得不睁开眼,看到哥哥手中乌七八黑的药汤,虚弱地说道:“我不想喝。”
“不喝病怎能好?”萧涉坐到床边,一手强硬地拽起弟弟,一手端着碗准备灌他。
“别别别!”萧淇只得妥协,“我自己会喝。”
萧淇默默接过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他想起以前,哥哥总是哄自己喝药,而非像现在这样,硬逼他喝。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豆大的泪珠滚进了药汤里。
“你这样,要喝到何时?”萧涉无视弟弟的眼泪,生硬道。
“太苦了。”萧淇含泪控诉,“我不要喝。”
“那你为什么要生病?”萧涉仿佛看透了萧淇的内心,直接点明道,“怕苦,就别故意找病受。”
“你……你怎么知道?”萧淇心虚,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还是被哥哥看穿了。
“我替你换衣服时,看里面根本没套棉衣。”萧涉看向弟弟,“还未开春,你穿这么单薄,找罪受?”
萧淇被说得哑口无言,低头默默喝完了。
萧涉收了碗,对弟弟道:“先住在府里,病好后回军营。”
“我不想回去。”萧淇做最后的挣扎,“好哥哥,求你,让我一直住着吧。”
“不行。”萧涉回绝,起身离开,没有给萧淇任何回转的机会。
看兄长是如此“心狠”,萧淇心道,看来他无法唤醒本就不存在的那点亲情了。
养病期间,萧淇一直待在梧桐苑,终于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了。他每天没什么事,除了喝药,就是琢磨该如何爬床。
两辈子都没发生过任何亲密关系的萧淇,对此事只在画本子上看到过。于是他根据书本上的经验,打算硬着头皮上了。
这夜,萧涉盯着萧淇喝完药,正准备走事,却被弟弟揪住了衣袖。
只见萧淇目光躲闪,黏黏糊糊道:“别走,今晚陪我睡。”
萧涉并未多想,他们同床共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便答应了弟弟,沐浴更衣去了。
他没有看到,萧淇有些心虚的眼神,发红的脸庞,以及枕头下备好的一小瓶药膏。
他早已洗过了澡,在等萧涉的期间,一狠心将半瓶药膏,全抹在身后了。
很快,萧涉洗完,带着清新的气息钻进被窝。
蜡烛熄灭,他刚准备入睡,却发现一双不安分的手,搂住自己的腰。
那双手的主人似乎有些紧张,哆哆嗦嗦地替他解开衣襟,萧涉躺着不动声色,倒要看看他准备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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