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卷王和废物之间选择做吉祥物_梅乐【完结】(153)

  太子满脑子想,如果自己此时低头凑近闻一闻,会不会把他吓跑?

  没等他动作,陶醉做贼似的左顾右盼了两眼,踮着脚鼓起勇气,大大方方地把自己送上去,“叭”一声在那薄唇上亲了一口,听在太子耳中简直是炸响了春雷。

  谈恋爱不就是亲嘴么?

  陶醉舔了舔嘴巴,心如擂鼓,绷着小脸若无其事道:“……太子哥哥,食盒里是什么?”

  “早干嘛去了,现在没心思和你聊这个。”

  太子简直要被他迷死,突然俯下身,如愿埋进少年的颈窝,在他锁骨处磨牙似的咬了一口。

  陶醉心里酥酥麻麻的,忍不住叫了声,苦着脸求饶道:“哥哥,快迟到了。”

  太子只顾着欣赏他软软的声音,根本没管他在说什么。

  刚才早干嘛去了?小东西还以为谈情说爱是这么收放自如的东西,冷不丁亲自己一口,就能和他心平气和地聊聊天气,吃两口点心,高高兴兴地去上学吗?

  太子着了魔似的,起身捏着小巧的下巴,吻在他酒窝的位置,埋怨道:“你非得在先生、夫子都坐在讲堂里等着我们的时候亲我吗?”

  陶醉双手推他的俊脸,努力地把脸往另一边别开,理直气壮道:“你一直看着我,难道不是要亲吗?”

  太子顿时心情大好,顿时得了陶醉的妙处。

  他还不知道自己爱慕他时,被亲近时脑子一塌糊涂地害羞,还以为他是个要小心翼翼亲近的玻璃人性子。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坦率,毫无防备地把澄澈的心意裸露在心悦之人面前。

  “好乖。”

  陶醉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满意,只一头雾水地被他带到梨树掩着的亭子里。

  “你能赶上资善堂的早课,早膳必定吃得马虎。只是现在没有让你磨蹭的时间,只能由我喂你了。”

  陶醉蹙眉,想不明白他吃东西向来都是咕咚咕咚下肚,怎么在太子哥哥这里就是磨蹭了?

  食盒里是一碗清澈的鲈莼羹,江南进贡的珍品,滋味鲜美,口感滑嫩。太子只伺候过他一个,一汤匙一汤匙地喂食这事儿也过于肉麻,只有现在浓情蜜意才赶上趟。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本意是要试探这小少年能接受他到什么程度,没想到根本用不着。

  陶醉受罚般吃完,接过太子的手帕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太子心满意足地没说话。

  等陶醉亦步亦趋地跟着太子拐进院门时,埋头要进讲堂,瞥了一眼讲席上的人,脚下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急忙转身就跑。

  动作却没有太子快,反而迎面撞进太子怀里。

  太子忍笑明知故问:“跑什么,不是熟人吗?”

  原来的太师已经自己请辞,太子又需要一位名声更甚于前太师的先生,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展示一把尊师重道,御史便将苏先生从江南请到了京城。

  苏先生欣然同意。

  当世大儒苏代,早年随着陶敏正被贬,被陶、文两位大人邀去江南办学,是文荣的老师。

  或者说是被陶醉逃课的第一任老师。

  陶醉心虚地捂太子的嘴,用气声说:“哥哥,你小点声,别让先生听到了。”他做贼似的猫着腰,只敢伸一只眼睛偷瞄,确定先生连头都没抬,不知所觉地翻了一页书,这才屏着呼吸缩回脑袋。

  却不知道在他闪身地下一瞬,大儒就往门外扫了眼,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眼底泛起笑意,对着一旁躬身侍奉的文荣笑道:“你说那小东西什么时候能进来?”

  文荣赔笑道:“他害羞呢,又许久不见您了,近乡情怯的,说不定今天都进不了门了,先生可不能怪他。”

  大儒摇了摇扇子,但笑不语。

  门外,太子笑得几乎要滚到地上,又不能出声,忍得十分辛苦。

  陶醉站着望天,独自崩溃,连封爵这事儿都没瞒着他,但把苏先生请来的事,就连文荣也没提一个字。爹爹、皇帝伯父、温大人,加上文荣,就等着看他的笑话。

  等太子笑完了,这才伸手来拉他,顺毛说:“你如今在国子学可是心有灵犀君,出题的考官想看什么你就能写出什么,被大祭酒和司正当宝贝供着,怎么还怕先生?”

  陶醉心虚地说:“我习惯了,见到先生就心虚,你都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顽皮。我的蒙学就是他教的,当时害怕让他知道我认识一半的字儿,成天揣着明白装糊涂地糊弄他。”

  “真是太坏了。”陶醉感叹。

  苏代先生性情温和,学识渊深,是难得的良师,却成日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小混蛋身上。

  太子牵着他的手,揉了揉手心:“我可是知道苏先生远在江南,还一直惦念着你。他刚来京城那日,还让我看了珍藏的一幅大字,是你小时候写的。你只以为他是因为你有天资,想要你承他衣钵,才会不厌其烦地教你。哥哥却觉得他是对你喜爱有加,先生见了你就高兴,学成什么样他都是满意的。”

  说着说着又嘲笑起他来:“小酒儿,你当时才多大,又爱藏着掖着,他哪里知道你是个深藏不露的智兽白泽?就是看你玉雪可爱,率性天真,成日惦念着你罢了。”

  “再说你如今跟着我练了大字,在国子学也学有所成,定会叫苏先生刮目相看,让他更喜爱你了。”

  陶醉不敢置信:“他不是为了逼我念书才每日都来问候我的?”

  他小时候每天刚睁开眼睛,牧童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冷不丁说:“苏先生来了,正在小偏厅里等少爷呢。”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做梦都会梦到苏先生追着他跑。

  太子:……他都要为苏先生抹一把眼泪了。

  陶醉大惊,既因为先生喜爱他而高兴,又垂头丧气。竟然有人没看出来他的天资聪颖,没想到他当年装笨蛋装得这么成功。

  等太子终于牵着他进讲堂,大儒惊讶地一挑眉,特意看了一眼文荣,神色颇有些得意。

  文荣瞪大眼睛,仗着自己是老师的得意弟子,大胆地戳了戳前面的陶醉,左右打量了一番,才肯相信这小子不是鬼上身,而是真的转性了。

  “我成天拿你已经长大了、长进了来糊弄师长,没想到你还正长进了。”文荣唏嘘道。

  陶醉听着他奚落自己,狠狠瞪了他一眼。

  文荣正欲再笑,却见书桌底下,这小东西袖子里不清不楚地,正胆大包天地和主位上的太子牵手呢。

  文荣:……啧。

  因为太子年长,已经不再需要日日听讲,资善堂除了有陶醉、文荣,还有未出席的晏邈然,是走太子的裙带关系。剩下的便是除了五皇子以外的皇子和一众伴读。

  祁朝没有让皇子离京封地的先例,为了让他们修身养性,恪守本分,都是让他们能念多少书,就念多少书,只为找个由头约束在书房里把了。

  因此他们陪太子读书,向来不学无术,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却不如资善堂的夫子高。因而在先生拿着戒尺走下讲席时,一个接一个地因为未完成课业而站起来。

  其中也有陶醉——他原本以为自己向国子学老师撒撒娇,事情就过去了,昨天才知道自己原来要去资善堂。

  甚至他当司也没有要弥补的意思,因为他有太子哥哥撑腰,打算装聋作哑,秉承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惊讶的原则。太子哥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对象被打手心。

  没想到资善堂的先生竟是苏代!陶醉不敢不给他面子,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哆嗦着把手心露出来,心里默念着上辈子缺德同桌传授的经验:绷紧手心!

  大儒冷着脸揍了一个又一个皇亲国戚,终于走到陶醉面前时,盯着少年颤颤巍巍地举到面前的手,笑意这才绷不住了,扶了扶胡子留了句“下不为例”,转身回讲席了。

  陶醉:?

  他目瞪口呆地坐下,看着自己的手心发愣,被文荣轻声嘲笑:“你个呆子,先生什么时候揍过你?就连你小时候在书院里跑来跑去摔倒了,手腕子上的镯子把他最喜欢的睡莲缸子敲碎了,他都没当回事。”

  太子也和他咬耳朵:“还有这回事,摔得疼吗?”

  陶醉笑得甜滋滋:“没有,浑身都是泥水,先生只顾着把我提起来,被我滚了一身泥印子。”

  他看向讲堂中间的大儒,手拿着书册背在身后,半闭着眼睛讲学——和他小时候一样。

  陶醉的生辰宴一推再推,鉴于他八年后还是要来这么一遭,阙和索性为他拟定了黄道吉日,不仅庆祝生辰,也当做他的庆功宴。

  当日,陶大人死活不肯让陶醉在宫内留宿,陶醉只好一大清早从家里出发,到了皇后娘娘宫里被伺候着梳洗穿衣,期间又换下衣服吃饭,足足耽搁了半天。

  等到大殿上宾客云来,都还没见那小贵人的身影。

  “人怎么还没来呢?”

  第123章

  “钦天监怎么还不报时行酒,让我们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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