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连自己也不了解,刚刚冉帮忙时很容易,以前用冉的也很轻易得了趣,为什么轮到他自己,就总觉得不够,最后还是揪着胸膛,想着冉咬他,他才艰难攀上顶峰的。
凌野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温热触感传来,他看过去,就见鹿然在给他擦身体。
那粗麻布还冒着热气,一旁放着盆,里面是热水。
“……”凌野忽然觉得,冉以前逐渐变态不是没有道理的,哪有人这样的,不参加庆功宴,却乐意收拾残局。
鹿然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很快把凌野收拾干净,发现凌野嗓子哑了,还贴心地拿出了干净的水,喂给了凌野。
凌野逐渐从亢奋中冷静下来,他发现鹿然始终没有消退下去,想帮忙照顾一下,却再次被后者用藤蔓无情拒绝。
鹿然把盆和粗麻布收入空间背包,之后又是一副戒备的模样盯着凌野,像似凌野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旦放松警惕,就会被对方给吃掉一样。
凌野理智回笼,瞧着这样的冉,忽然想通了什么。
“冉,你是不是觉得和我睡觉是在欺负我?或者说,你觉得你曾经欺负过我,觉得我和你睡觉是在做出牺牲?”
鹿然眨了眨眼,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但是凌野却接收到了信息,他说对了。
凌野凑近一点,坐到了鹿然身边,继续道:“冉,我是一个成年兽人,我从来不觉得留在你身边、与你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是种牺牲,我对你的爱、付出、妥协都不是牺牲,那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最后的结果自然也需要我来承担。”
“冉,我很强大的,只要你不要再这么不声不吭地离开,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所以你不要害怕亲近我。”
凌野说着,猝不及防就想偷袭,却还是慢了藤蔓一步,原本认真听的鹿然没想到他会偷袭,瞪大眼睛盯着他。
凌野一点不心虚,反而觉得这么近的距离都没得手,有点郁闷,他叹了口气,起身,朝鹿然伸出手:“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不想我帮你,也不打算疏解,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鹿然盯了很久,才伸出手,这次凌野倒是没有再做什么出其不意的事,老老实实把人牵回了原本的那个洞窟。
而就在两人走后,狭小的洞窟内,漆黑的石壁上亮起一排排眼睛,全是黑毒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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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表达心意和决心
鹿然回到窝里, 被凌野抱着,很快就睡着了,这一夜,他睡得从没有过的安宁。
与他相反, 凌野则是燥热了大半宿, 直到鹿然伸手把他抱住,他才冷静下来, 回抱得更紧了些, 可依旧没睡好。
因为凌野做噩梦了。
他梦到了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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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然离开的那个夜晚, 悄无声息, 谁也不知道, 就连枕边人-凌野,也毫不知情。
次日, 凌野正常醒来,发现鹿然不在, 还讶异了一下,旋即就是自省,是不是他起得太晚了?毕竟昨晚那般折腾。
可他下床, 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天色, 这也不晚啊。
“难道去拿早餐了?”凌野嘀咕着,走到衣柜前,把身上的睡衣换成了胸衣和兽皮裙。
百无聊赖等了一会儿, 还不见人回来,凌野走到窗前,心想着,他去戈尔那边的厨房看一眼应该不算出去吧。
不过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还是别乱跑了, 万一冉回来看不到他,肯定要发飙。
凌野坐在桌边,拿起桌上的纸张,不过脑地快速浏览了一遍,什么也没看进去。
临近中午,他肚子开始叫唤。
昨晚奋战到晕厥,消耗了大量体力,这都快中午了,早饭也没得吃,冉还没有回来,凌野饿的晕头转向,只能拿出集装袋,从里面拿干粮吃。
吃完东西,凌野躺到了床上,望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或许他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冉从来不会让他饿肚子,但是他不愿相信那个可怕的猜想,固执又乐观地觉得,冉只是被事情耽搁住了,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了。
直到夜色降临,凌野才终于急了,可他没有离开树屋,而是先联系了戈尔询问情况,旋即又联系凌枭和凌漠。
在戈尔和凌枭等人寻找鹿然时,凌野始终待在树屋里,他试图从光屏上联系鹿然,可一直没能得到一点回复。
他在想,冉是不是躲起来了,在考验他,看他会不会离开树屋,所以他不能离开,他要在树屋里等冉回来,等冉笑着对他说:你通过了考验。
可这一等就是十天。
冉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凌野从起初的慌乱到沉默,第一次,即便没有藤蔓管着他,他也没有偷跑出去,甚至连偷跑出去的念头都不曾有,可恰恰这一次,冉却没有回来。
……
现实中。
凌野猛地睁开眼,浑身轻颤着,只能抱紧鹿然,才能勉强压下心底升腾起的恐慌。
鹿然被他勒醒了,睁开眼,迷茫地望着他,此时这时间远不到他起床的时候,他一般要睡到大中午,才会被饿醒。
凌野低头蹭了蹭鹿然,低声喃喃:“我做了个噩梦。”
鹿然眨了眨眼,旋即舔了舔凌野胸膛上滑落的汗珠。
凌野几乎是瞬间跳了起来,早上他本来就精力旺盛,根本抵制不了鹿然的挑逗,他把人稍稍推远了些,然后大口呼吸,好半响才平复沸腾的心绪。
等他再看去时,鹿然已经两眼一闭,又睡着了。
凌野:“……”
凌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心底那股满足感被填满,他才不得不把人重新叫醒。
“冉,醒醒,天亮了。”
凌野打算今天就把鹿然带回部落,他不能再忍受对方和一群有毒的蜘蛛生活在一起,这群蜘蛛根本不会照顾人,冉瘦了难么多,得带回去好好养着。
鹿然又被弄醒,眼中划过一丝戾气,可睁眼看见凌野那张殷切的脸,火气顿时消了。
凌野在集装袋里掏了掏,拿出粟米和肉干:“冉,早饭就吃粟米肉粥,怎么样?这比炖肉快很多,很快就能吃了。”
鹿然沉默,坐在窝里百无聊赖盯着凌野忙活,每次他想倒下去,后者就会叫他一声,让他根本没法睡,只能看着。
凌野把铁锅架在篝火上烧水,等水烧沸的同时,他把粟米洗干净、将牛肉干撕碎。
等水煮沸,他将沸水分了一半到不锈钢盆里,作为等会儿的洗漱用水,继而往铁锅里添了洗净的粟米和肉干碎末,搅了搅,等再次沸腾,他抽走了几根柴火,让火势变小,之后不再管,就这么小火煮着。
他则端着不锈钢盆朝鹿然走去,原本没什么反应的鹿然见他靠近有了那么一点动作,是警惕地盯着冒着热气的盆。
凌野在窝边蹲下来,把盆放下,添了冷水,等水温变得适宜,他拿出牙刷和粗麻布。
“要我给你刷牙洗脸吗?”凌野询问,手上却跃跃欲试,因为本来就是来找鹿然,他带了不少鹿然的生活用品,像牙刷、洗脸帕、换洗衣物等。
不等鹿然做出反应,凌野已经上手,手指捏着鹿然下巴,拇指扣开那由始至终都不肯说一个字的嘴,然后嵌入。
“冉,张嘴。”
鹿然:“……”
凌野没费多大功夫就把鹿然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冉意外地很配合,不过他也不敢大意,担心又发生之前那种把人撞飞,导致人吓到又跑了的事故。
不过见鹿然这么配合,他没忍住把人摁在身前狠狠抱住,想到之前把人撞倒的事,他想弥补和替自己辩解一下,看着脸颊贴在自己胸膛上的人。
“冉,很软对不对?其实一点也不可怕,上次是意外。”
鹿然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一枕着熟悉的地方,就闭上了眼,像似在感受,又像似在酝酿睡意,不过凌野可没给他睡觉的机会,很快推开他,去看已经溢出清香的肉粥。
鹿然忽然被推开,睁开眼,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不悦。
凌野盛好粟米肉粥,端给鹿然:“小心烫,慢慢吃。”
鹿然看着递过来的汤碗,伸手接过,他刻意不去想关于他和凌野的往事,就现在这种只需要等着吃的日子,他心底就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满足。
然而凌野可不想和他生活在这个地下蜘蛛洞窟内。
吃完早饭,凌野就开始各种说服鹿然跟着他回部落。
可鹿然不想离开。
凌野感觉到鹿然的抗拒,其他事他都可以听冉的,唯独这一件事,他无法顺着对方,不管冉愿不愿意,都必须跟他回部落,回到正常的生活里。
“冉,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你是人,不是蜘蛛,你要和我生活在一起,而不是一群蜘蛛,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以后我什么事都挺你的……”
凌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在斟酌着要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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