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然不容拒绝道:“阿野,我劝你放松一点,之前我手指做康复训练时,你又不是没帮我弄过,现在换成你自己的手指,应该更轻松才对,你要是以为把手指握成拳就能反抗我,最后吃痛的只能是你自己。”
凌野浑身颤抖着,摇着头:“冉,我不想做康复训练了。”
鹿然盯着凌野,目光一点点沉下去,语气带着威胁。
“阿野,一件事,你来决定开始,我来决定结束,很公平吧,我现在并不想结束,现在,立刻,放松,不然等我耐心告罄,就不只是康复训练了。”
事实证明,凌野拗不过鹿然,主要还是他四肢还在恢复中,压根没有抵抗的力量。
凌野从抗拒的挣扎到微弱的颤抖,最后双眼朦胧,意识变得混沌,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只能随着鹿然的心思,接纳着康复训练的手指。
鹿然俯身把凌野脸上的眼泪舔舐尽,然后拿出干净的粗麻布,仔细擦拭凌野的手。
“阿野,喜欢吗?”
“嗯……”
凌野浑身轻颤,深色的皮肤上浮起绯色,他双眼迷离,褪去了最开始的抗拒,剩下的是顺从本心的享受和迷恋。
鹿然望着这样的凌野,他知道此刻这人意识不清,但无所谓,他要的就是凌野沉浸在这里面,降低对他的抗拒。
从之前两人的相处就可以看出,凌野相当喜欢睡觉,鹿然觉得他这方面有瘾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经验之谈。
凌野回过神来时,就看见鹿然正在收拾乱七八糟的自己,他瘪着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确实爽了,但不得劲,尤其鹿然像个局外人一样,也不加入,就只是在玩弄他。
第187章 精神世界
“清醒过来了?”鹿然把粗麻布浸水攥干, 正要擦拭凌野一团糟的腹部,就瞧见后者生闷气般扭过头,他轻笑了一声,欺身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凌野轻易被这一个吻哄好了, 哼唧了一声, 然后控制着手指左右看了看,最后握成拳又瞧了瞧, 脸庞倏地一热。
鹿然看着他这幅反应, 觉得可爱得不行, 刚俯下身又想亲一口, 忽地听到凌野问他:
“冉, 你需要擦吗?”
鹿然一愣,听懂这话里面的意思后, 眨了眨眼:“阿野,你觉得我看见这样的你时, 会无动于衷吗?那你也太高看我了,不过擦倒是不需要擦。”
凌野低头看了一眼,撇嘴, 嘟囔了一句:“你又忍着。”
鹿然无奈叹了口气:“都怪阿野你啊,谁让你一开始不配合, 导致肿了,我才不得不忍着,你知道我的, 我一旦完成了一次,之后可就没完没了了,那样你会受伤、流血的。”
凌野一噎,他算是发现了, 现在的冉歪理一套一套的。
明明是冉非要让他康复训练,现在却把错撇到他身上,要是一开始不康复训练,他完全有能力陪着冉没完没了。
凌野活动了一下手指,伸手拽过鹿然,在后者嘴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同时另一只手猝不及防袭击,成功听到对方的闷哼声,他狡黠一笑。
“礼尚往来。”凌野说的神语,这个词还是冉亲自教他的,说和“该我了”是一个意思。
鹿然手指微曲,呼吸重了几分,盯着凌野,眸光深邃。
“你想怎么样?”他问。
“帮你啊。”凌野舔了舔嘴唇,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膛,“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帮你。”
鹿然:“……”
鹿然没能抵制住诱惑,然而凌野玩着玩着被挑起了兴趣,在床上撒泼打滚也要他帮忙,最后乱来把他的嘴弄伤了。
“冉,对不起。”凌野老实道歉,继而话头一转,理直气壮起来,“我就说嘛,其实我们的吃饭方式才是正确的,就要大口吃肉,你用筷子勺子小口吃,才把嘴巴吃得这么小。”
鹿然没忍住,在凌野屁股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听到对方嗷叫,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回来时,鹿然瞧见凌野把脸埋进被子里,他掀开被子,从空间背包里拿出一个陶罐,罐子是部落最新烧制的成品,外观看着很光滑,巴掌大。
“这个,给你。”鹿然递过去,陶罐碰到凌野的脸,冰凉的触感让后者打了个激灵。
凌野还因为刚刚被鹿然狠拍了屁股不忿,但此时瞧见鹿然送他东西,不满的表情一收,连忙抬手接过察看是什么。
陶罐里是金色的细小颗粒,比他以前见过的粉末都要闪亮,他抬头朝鹿然看去,眼眸扑闪扑闪的:“送给我的?”
鹿然“嗯”了一声,把他脑袋从被子里拿出来,又仔细给人盖好被子,这才不紧不慢道:“之前不是说给你找无毒的石头吗?这是黄金,没有毒。”
凌野之前说过喜欢金色的颜料涂抹在身上,这是蛮荒兽人的一种的时尚,不过以前是捡帮他找有颜色的石头敲成碎末,捡死后,他也就没再打扮,不过他本身是喜欢漂亮的。
作为一个雄兽人,拥有强健的体魄、嘹亮的歌喉、明媚多彩的外表,强悍的狩猎能力、十八般生活技能就是漂亮。
凌野从小就是按照全能的雄兽人培养的,他就是漂亮的代名词,就是吧,不管是人形还是兽形,他都太黑,所以他小时候格外喜欢彩绘,最喜欢的颜色就是亮闪闪的金色。
“喜欢吗?”鹿然问。
凌野捧着陶罐,睫毛眨了眨,很是兴奋道:“当然喜欢!冉,你真好!等我腿好了,我画给你看嗷,我给你说,我画金色最好看了,比那些长得白净的兽人画金色更好看。”
鹿然歪头不解:“绘画需要手就行了,为什么要等你腿好了才画,现在不能画吗?”
凌野顿了一下,他刚刚想当然地觉得绘画了要出去炫耀,忘记了冉不喜欢他出去,他嗫嚅着,支支吾吾,想试探,可想起挨过的巴掌,抱紧陶罐。
“冉,我说了,你可不能打我,我没想试探你,也没有想过控制你的情绪,你先保证不生气,也不打我,我就说。”
鹿然眉梢一挑。
凌野微微垂下头,露出几分示弱,瞧着小心翼翼的。
鹿然觉得好笑,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心道:这豹子长心眼了,还知道阳谋了。
“好,我保证不生气,也不打你,说吧,你想做什么?”
凌野抬起头:“这种颜色,在阳光下的时候最漂亮,所以我想,等我腿好了,画了彩绘,我去外…去树下给你看。”
鹿然神情未变,只是沉吟了几秒,但就是这几秒的沉默,让凌野又变得忐忑起来。
“……其实树屋里也有阳光,我在屋里画给你看。”
鹿然笑了出来。
凌野立刻缩了缩脖子。
“那就等你腿好了画给我看吧,到时候我允许你出去一天,你可以和你大姐他们去狩猎。”
“哎?”
凌野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只怔怔盯着鹿然,直到后者欺身过来亲他,他才反应过来,立刻激动地在鹿然脸上乱亲,糊了后者一脸口水。
“行了,别舔了。”
“冉,超级喜欢你~”
…
凌野康复期间,凌枭和凌漠依旧每天都往橡树跑,瞧着凌野的双手已经恢复,两人都很高兴,有时候鹿然允许,三人还可以在橡树底下玩耍。
三人变成兽形,在不动后肢的前提下,用前爪互扇巴掌,要么就是上嘴咬,又或者捏雪球互相砸,玩得不亦乐乎。
鹿然不是很理解。
尤其是当他看见凌野变成兽形,凌枭站在黑豹身后,单臂捞起黑豹的一条后腿,随即像推独轮车一样推着黑豹走时,沉默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看不懂。
更难以理解。
偏偏三人玩得很嗨。
尤其是凌野,每天精神奕奕,眼睛也恢复成以往的明亮,兴许是精神上得到了正面反馈,双腿恢复的速度都变快了。
鹿然却变得更沉默了,他感觉自己一朝回到解放前,凌野是蛮荒的兽人,野性难驯,他是现代的人类,就生命力而言,他根本压制不住凌野。
好像无论他怎么做,凌野的眼里也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阿野,我抓了兔子,今天用这个锻炼抓握能力吧。”凌漠一大早过来时,两只手里各拎着两只肥硕、还在蹬腿挣扎的肉兔,目测至少二三十斤。
凌野看着兔子,眼睛亮亮的,刚要应答,凌枭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就连鹿然也看向了凌枭手里的猎物,那是一头至少有上百斤的鸵鸟,此刻正扇着翅膀鸣叫。
凌枭:“阿野,我给你抓了这个,它脖子细,你抓着它脖子就可以拎起来锻炼了。”
凌野满脸跃跃欲试。
鹿然:“……”这算是康复训练吗?这不荷重砺练嘛。
凌野虽然看着心思都在和凌枭、凌漠身上,其实他余光一直注意着一旁的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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