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趴在鹿然身上,哼唧了好半响才重新撑起身体。
鹿然拿起那支花,转了转,又把花瓣捻起,伸手揉捏着凌野光滑紧实的臀部,将被弄掉的花瓣一片片收集了起来。
收集容器就是凌野。
凌野俯下身亲着鹿然,很快再次进入状态,只是刚刚那一下,他屁股都弄痛了,所以此时手指力度显得刚刚好。
“冉,花瓣?”
“嗯,你弄坏的。”
鹿然笑了,动作柔和下来,与刚刚暴起的举动截然相反,凌野很喜欢他这种温柔。
凌野低头又亲了亲鹿然,他发现鹿然即便有时候会主动亲他,但是仍不怎么喜欢亲亲,但是他很喜欢,亲亲和睡觉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装完会有奖励吗?
“接下来听你的,如何?”
凌野眼眸大亮,以往他都只能掌控前半场,后半场几乎都是冉在控制,虽然也很舒服,但是很累,还很折磨人。
鹿然看着五颜六色的花瓣因为一次次重力碾压,变成皱巴巴的、看不出颜色的软烂花泥,汁水飞溅而出,各种花香杂糅在一起,带着浓重的青草腥气,闻着涩涩的,并不好闻,但却极大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衰败的花朵。
鲜活的凌野。
鹿然的精神和情绪有时会过分活跃,这让他反倒更偏爱无生命的物件,即便是花草这类生灵,他也不是很喜欢。
因为他的思绪会不受控制地蔓延,他会不由自主地去想:枝干被折断是什么滋味,花瓣被揉碎会不会感觉到痛楚。
草木也拥有属于自己的意义,它们生长、抽芽、盛放,活着的意义绝不该仅仅是供人把玩,鹿然思绪杂乱,可他又很清楚,这些与他无关。
这或许是童年将过多的情感寄托在植物上的后遗症。
鹿奶走后,他把期待与情绪尽数寄托在一株株作物上。
倾注全部心神照料幼苗,耐心等候它们抽枝长大。
可最后,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得将悉心培育的作物采食果腹,那时候,他感受到的不是生命得以维系的宽慰,而是铺天盖地的悲伤与割裂。
他对它们好,只是为了最终吃掉它们,所有人都是这样做的,草木怎么会痛呢?
鹿然的思绪回笼,感受着紧紧抱着他的凌野,伸手轻轻拍着,直到人冷静下来。
他愿意被凌野吃掉。
鹿然伸手环住凌野的腰,在后者摸着肚子说要去处理时,非但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凌野察觉到什么,伸手捧起鹿然的脸看了看:“冉?”
鹿然应了一声,漆黑的瞳孔盯着凌野的脸,眼底流淌着浓烈到近乎窒息的占有。
“接下来,我不会放你出去了,任何人也别想分走你的心思,凌野,留在我身边,只看着我一个人,好吗?”
凌野被箍得有些喘不过气,胸腔里闷闷的,他很少听到鹿然说这种直白汹涌的话,但一旦说了,就容不得他反抗,他盯着鹿然的眼睛,只觉得身上罩着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身体有些累了,松开手,歪头倒在鹿然身上,哼唧了一声,心想:收吧收吧,他总会找到机会和方法,再出去透风的。
鹿然见他没有反驳,抱着人温存了一会儿,在凌野昏昏欲睡时放开了人,下床去了卫生间,随便擦拭完,回到床边,拿出了一个巨大的浴缸。
这是凌枭让人送来的,按照鹿然的需求,选的不易开裂、不易渗水又耐造的大块岩石,经过兽人们昼夜不息、轮流手工凿空,最终制作而成。
凌枭最初听到鹿然的需求时,直呼好家伙,比她这个首领还会享受,洗澡竟然还需要“浴缸”,去河里不就好了?
再不济找棵树,挖空了也能装几次水,洗几次澡。
但鹿然偏要岩石做的。
要知道凿岩石很费时间的,好些部落凿一个石锅都费劲,更别说那么大的浴缸了。
要不是旱季,部落好些兽人正好无所事事,加之鹿然说他可以提供工具,凌枭是决计不会轻易答应对方的需求。
鹿然把浴缸擦了擦,岩石质感粗粝,就算打磨了也没什么光泽,看着朴素笨重。
随即他穿上衣服裤子。
基座上放着几个水缸,经过白天太阳暴晒,里面的水还温热着,用来洗漱刚刚好。
旱季水资源珍贵,鹿然也是第一次用这么多水给凌野洗漱,主要还是想试试浴缸。
凌野被放进温水里时,瞬间就惊醒了,变成兽形就想往外跑,被鹿然眼疾手快摁住。
“变回人形。”
黑豹扒拉着浴缸边沿,听到鹿然的话,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他还以为谁把他丢河里了呢,他“嗷”了一声,恢复人形,坐在浴缸里,好奇地左顾右盼,这就是大姐之前让人做的浴缸?真大啊,好舒服。
凌野本就倦怠的身体一松懈下来,就又想睡觉了。
鹿然看着浴缸的大小,又看着凌野歪倒的模样,沉默了两秒,还是脱了衣服裤子。
“嗯…冉?”
“靠我身上,我给你洗。”
“……真给我洗吗?”
凌野睡意都被驱散了大半,主要是鹿然此时一点也不像要给他洗的样子,哪有让他吃着洗的?那不越洗越脏吗?
鹿然一本正经道:“你只要不动,我是不会动的。”
凌野沉默。
……
第166章 野打晕鹿想跑
藤蔓卷着戈尔带来的晚饭放在桌上时, 凌野彻底睡了过去,鹿然也不饿,就将食物原封不动放进了空间背包里。
等凌野醒来吃。
-
气温开始持续降低,整个“逐鹿部落”都陷入了狂欢中, 也许要不了多久, 就能恢复到正常的昼出夜伏的生活了。
凌野有了成功的外出的经验,也不再害怕被鹿然困着, 甚至不再将其当一回事。
他觉得他总能出去。
然而, 又一次尝试跑出去时, 他被藤蔓绑住了, 鹿然毫不犹豫拒绝了他的外出请求。
那次成功的外出仿佛只是个意外, 之后凌野哪怕再次尝试趁着鹿然睡着把人绑起来跑出去,也没能再成功过。
甚至因为他的屡次试探, 鹿然关闭了所有窗户,无情地剥夺了看向外面的视野, 把他彻底困在了黯淡无光的屋内。
只有从每次的饭点,他才能推测出是什么时候了。
甚至藤蔓爬出去那吃食那间隙,从窗户缝隙溜进来的一丝热风, 都成了一种奢望。
凌野也是有脾气的,被逼到极致, 他直接把鹿然给打晕了,然后试图打开窗户跳出去,但是他没想到菟丝花藤蔓早已紧紧包裹住树屋, 不管是门,还是窗户,他都推不开。
“豹的!”
凌野爆出一声粗口,举起木椅, 朝着窗户砸去,然而窗户纹丝不动,甚至砸出来的擦痕也在他眼前一点点修复。
树屋与橡树一体,自然拥有和橡树一样的修复能力。
要知道鹿然可是把橡树当成练习農曆弩射击的靶子,農曆弩可是神器,还是高强度的练习,就这种情况下,橡树枝干上也没有留下一个箭孔。
凌野在气头上,变成兽形,疯狂拍打橡树的门窗,木屑掉了一堆,却是做无用功。
最后,他累了。
不多时,鹿然醒了。
鹿然神情恍惚,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抬手捂着后颈,凌野下手没轻没重,他感觉后颈有点刺痛,脑袋也还有点晕,要不是戴着兽皮护颈,怕是已经留下淤青了。
鹿然摸了摸护颈,这东西是凌野送给他的,结果第一个朝他脖子攻击的就是凌野。
“……”
还真是第一个。
初见时,凌野也是用一只手掐得他整个脖颈肿胀,话都说不出来,在大裂谷的缝隙里养了好些天才能重新说话。
鹿然等刺痛的后颈和跳动的神经稍稍平复后,起身走到了角落里,那里,气闷的黑豹正蜷在兽皮窝里舔着爪子。
靠近后能嗅到淡淡血腥气,显然,黑豹的爪子受伤了。
鹿然走过去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关心黑豹的伤势,因为他从墙角震落的灰和窗台下堆积的木屑已经猜到对方是怎么受伤的了,他一点不在意这个把他打昏迷的罪魁祸首的伤。
他只是问:“凌野,你是在和我玩吗?”
黑豹朝他龇牙:“嗷!”
鹿然自顾自继续问道:“你喜欢我昏迷?或者说,你喜欢在我睡着的情况下,自己玩?我不能理解,但是你若是喜欢,我可以配合你,现在你只要回答我,你是在和我玩吗?”
黑豹:“我没和你玩!我要出去!冉!你是疯了吗?真要把我一直关在这间屋子里?”
凌野是真的不能理解,就算是虏隶也要出去干活吧,他宁愿出去干活,也不想在树屋内等着做好的食物送进来。
他想去外面奔跑、去呼吸新鲜空气、和族人们狩猎聊天,他不想一直待在树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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