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早就知道那两个小鬼在什么地方,却看着他跟没头苍蝇一样一路搜查……
***,耍老子玩呢。
当然,这种情绪他不能在加布里面前表露的太明显,胡德很快就收敛了面上的表情,站起身来,慢悠悠道:“那我们过去吧。”
等他逮到那两个崽子,他要好好发泄一下现在这种憋闷的感觉。
胡德咬着牙想。
……
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研究员,从外貌上看出身帝国的切曼星系,肉色的皮肤光滑且不生毛发,宽大白色外袍下露出四条同样肉色的腕足,他推着一台被幕布死死罩住的推车,慢悠悠地从悬浮梯中“啪嗒”“啪嗒”移动着腕足走出。
走廊寂静,空无一人,他推着推车缓缓走过那面占据了整面走廊墙壁的透明视窗,受种族条件限制,他的移动速度并不快,推车上的东西有些重量,还有些不听话,在轮毂声与脚步声中不间断地发出撞击外壳的声音。
他似无所觉,继续“啪嗒”“啪嗒”行进,那黏腻的脚步声缓缓从阿洛伊斯耳边经过。
金发少年隔着通道接口的缝隙,看着那四条肉色的腕足缓慢移动出自己的视野,身侧的胡安尼塔浑身肌肉紧绷,大气也不敢喘,牢牢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现在正躲在走廊墙壁内部,用于废弃物转移的垃圾处理通道中,在悬浮梯即将开启的前一秒,阿洛伊斯拉着胡安尼塔钻进了这条在泛黄地图中被标记成一条虚线的狭窄通道中。
脚步声与轮毂声缓缓远离,胡安尼塔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她转过头看向阿洛伊斯,语调里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推车上的东西,好像是活的。”
阿洛伊斯神色凝重地点头。
半晌,他对胡安尼塔道:“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这章是剧情过渡,有点卡文,绑架剧情应该还有个三四章就到尾声了,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阿洛伊斯会跟胡德见面并且发生比较惨烈的战斗。有朋友一直在召唤艾纳尔,但是我个人比较倾向于让阿洛伊斯自己解决问题,阿洛伊斯自己的人格也很独立,习惯将自己放在领导者和保护者的地位,从过往的战斗经历中也能看出来他不太习惯依赖别人,所以这件事我还是打算让阿洛伊斯自己解决大头。
还一些朋友对艾纳尔两位父亲的故事比较感兴趣的,为了主线不冗杂我不会在正文里描写太多他们的事,大概可能会在番外讲一下,体位问题的话,图里安是0。
第92章 实验
走廊空旷安静, 一时间只能听见轮毂移动与切曼星域裔独有的黏腻足音,穿着白色外袍的切曼星域裔研究员对发生在自己身后的一切毫无所觉,推车里的东西既不安分又有些重量,他习以为常般步履缓慢而又平稳地行进, 中途用胸口挂着的ID牌穿过一道门, 周遭顿时熙攘起来, 他目不斜视地推着车前进,在路过几个跟他同样装束的研究员时还不忘点头打个招呼。
“霍曼——”在与另一个推着操作台的同事擦肩而过时, 他被叫住了。
“你刚从观察区出来,可能还不知道, ”推着操作台的同事语气熟稔地开口,“耗材区有实验备品出逃了。”
被叫作霍曼的切曼星域裔研究员闻言似乎很是惊讶:“竟然有这种事?”
“是呢, ”同事啧啧称奇, “我听在研发区的杰里森说还发了黄色警戒。”
“发了黄色警戒!”霍曼倒吸一口凉气, 语气听起来很震惊, “那现在抓到了没?”
切曼星域裔生性神经敏感, 尤为胆小。
“还不知道呢,”同事耸了耸肩, 口气轻松地安慰面前看起来有些紧张的霍曼,“别担心,没有M的许可谁都不能进入咱们这里,更别说区区一个实验备品了。”
听了面前同事的宽慰, 霍曼稍稍放下心来,但抓紧推车扶手的那副模样看上去仍心有戚戚, 同事很体贴地适时转移了话题,朝自己面前的操作台抬了抬下巴。
“我今天这个,第二阶段就出现溶血状况了, 中止剂都没来得及打,直接变废品了,这个月都是白费工夫。”
停在两人中间的操作台上盖着张隔离用的医疗防护布,白布上的轮廓依稀可以辨认出个毫无生气的人形。
霍曼闻言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用一只腕足拍了拍自己的推车。
“我要带他去做第六阶段的测试了。”
语气听起来有些自得。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短暂的谈话结束,跟同事道过别后,霍曼推着自己的推车继续行进,他在一扇紧闭的门扉前站定,在门旁“啪啪”输了一串识别码后,推着车迈步踏入实验室。
在最后一个抱着文件步履匆匆的研究员消失在走廊尽头后,空无一人的走廊重归寂静。
“呼——”一直在放轻动作生怕打草惊蛇的胡安尼塔缓缓呼出一口气,虽然这一路上那个研究员每过一扇门都要经过一次身份识别,但这些四通八达的通风管道是监测盲区,唯一能挡住他们去路的只有在跨越某个区域时横在管道中的滤网。
她蜷在通风管道里看着一旁的金发少年正用从弹夹上掰下的钢片动作熟练地逐个卸掉滤网上的螺丝,随着最后一颗螺丝稳稳落在阿洛伊斯掌心,他偏头低声提醒身后的胡安尼塔:“屏息。”
阿洛伊斯抬手轻轻取下阻挡在他们二人面前的滤网,经年累月攒下的灰尘随着他的动作一并簌簌抖到空气里。
看着出现在二人面前的幽长管道,阿洛伊斯目色深沉,看不出情绪,他反手将被自己徒手掰成锋利模样的钢片放进口袋,示意身后的胡安尼塔跟上。
他还在想刚刚那两个研究员之间的短暂谈话,他们语气闲适,如果忽略他们口中的试验品是无数活生生的星际公民这一前提,整段对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工作闲聊。
明亮的灯光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明灭地掠过阿洛伊斯的侧脸,他面无表情。
跟在他身后的胡安尼塔敏锐抬头,她察觉到了身前人的低气压,这让她有些讶异。
从一开始对方在她面前所展现的形象就十分可靠,或许是为了让她不要害怕,对方表现得甚至有些刻意的轻松,不管是屏息躲过重重搜索还是带她从荷枪实弹的仿生人巡逻队中突围,亚瑟总是表现得十拿九稳,甚至还能中途穿插几句缓解气氛的玩笑,就连直面那个贴满与他相似照片的实验室时,他都能迅速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她还是第一次意识到面前人也会有如此外放的负面情绪。
胡安尼塔一边无声行进,一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金发少年猛地抬起一只手朝身后的她打了手势,胡安尼塔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们现在就在那个切曼星域裔研究员的实验室正上方。
“啪嗒”“啪嗒”黏腻的足音从通风口传进管道,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那肉色光滑的头顶,对方似乎正在忙碌准备着什么,丝毫没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人尽收眼底。
透过通风口的缝隙,阿洛伊斯居高临下地扫视整个实验室,这里比他们刚从牢室里逃出后见到的那些实验室要更大,还有一部分区域置于昏暗,看不清陈设;明亮处摆放着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大多有着明显的使用痕迹,看上去都有些年头,在靠近大门的地方还立着两个仿生人,从外形上看比之前追踪他们的型号还要更高级些,但仍然没有配备人形拟生外壳。
实验室里只有那个切曼星域裔研究员一个人,那两个仿生人的作用应该是在实验过程中辅助操作。
就在他暗自思忖时,一声极其明显的痛吟响起,在这间只有仪器运转声的研究室中格外明显。
阿洛伊斯闻声一震,看向那个在操作台遮挡下属于他视线盲区的角落。
在操作台前的研究员闻声抬头看了眼时间,喃喃一声:“时间到了啊。”接着便停下了动作,器械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濡湿的黏腻足音再次响起,对方招手让待命的那两个仿生人上前。
“把实验体移到观察区。”他对仿生人下达指令。
观察区?阿洛伊斯皱眉,看着其中一个仿生人绕过操作台,按下了一个靠墙的按钮,登时原本昏暗的区域的照明开启,原来那是一个全透明的观察舱。
阿洛伊斯的眉头拧得更重,另一个仿生人此刻已经将推车推到观察舱前,按下几个按钮,舱门开启的下一秒,立在一侧的仿生人将一直盖在车上的厚重幕布揭开。
当看清幕布下的东西时,胡安尼塔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泡在培养液中的“人形物”,依稀可以辨认出他的头部,那里遍布密密麻麻的缝合线,早已看不清面容,颈部往下除去必要的关节连接处,血肉被尽数切割处理,露出森然的白骨,大半的脏器都已经消失……
但他仍然活着,他的心脏还在跳动,或许是那些颜色诡异的培养液在维持着他的生命,他在因为痛苦而挣扎和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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