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继承限制级雌君_守椿【完结】(31)

  雌虫的目光落在希利安身上,闪过一丝惊艳,“你家虫崽可真漂亮。”

  要你说噢?

  希利安有些不耐烦了。刚想埋头缩回塞万穆斯怀里装死,对方又开口了:“这是老虫皇梅塔特勒的雕塑。”

  “梅塔特勒?”希利安紫莲眼睛睁圆了一圈。

  变小的身体连声音都是幼崽腔调,奶呼呼的。希利安再次被自己声音恶寒到,忍不往抿紧了唇,用牙齿咬住舌尖。

  雌虫显然对这只漂亮小崽的可爱反应很受用,“对。”

  希利安再次仔细看了一眼雕塑,说实话和塞万穆斯并不像。

  大概是那乖顺的姿态,有那么一瞬间与塞万穆斯重叠,在意识的边缘擦过去,像水面上两条鱼隔着透明的水层交错而过。

  于是产生了错觉。

  老虫皇——纯白雕像的雌虫头颅低垂,通身弥漫着被献祭的凄厉又乖顺的感觉,还有胸前那朵诡异的玫瑰,带着一股子阴恻恻的美感。

  看起来就很反派。

  而塞万穆斯——白衣,雪发,眼睛被一层白纱妥帖地覆着,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弧度柔和的下颌,唇角微微抿着,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一种天然的温驯弧度。

  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希利安想起雌祖父阿斯特拉的话:皇室那些雌虫,一个个都有病。

  那现在这位被藤蔓刺穿胸膛却仍在跪拜的梅塔特勒,究竟是主动献祭了自己,还是被谁亲手钉在了那里?

  雌虫看着雕像,眼中渐渐涌上一丝狂热,“我们老虫皇梅塔特勒可比现在的虫皇强太多。你们这些新生虫崽不知道,当年我们虫族可没那么多S级雌虫,在星际上面对那些古老种族可吃亏不少……

  空间,梅塔特勒掌控‘空间’伴生能力,听说能凭空捏造出一个世界。固定在一个时间里,现在,或是未来。

  想象一下。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山、水、空气、引力、光,全部和外面一模一样。你走进去,踩到的石子是硬的,风吹到脸上是凉的,你伸手摸一棵树,树皮的纹路你摸得清清楚楚。连虫,也可能捏造出来。”

  “那不就涉及灵魂了吗。”

  “不。”雌虫摇头,“玩弄灵魂那是死罪。更像是……复制。”

  他比划了一下,像捧着一面镜子。

  “复制现实里存在的虫。像镜子一样。把镜子里的那个东西固定住,原封不动搬进新世界里。那只虫什么样,镜子里的就什么样,连记忆都一模一样。然后这个世界由你一手捏造,一切自然由您说了算。

  好处是,可以无限复制。像万花筒,出现在镜子前,每一只都和真的一模一样。坏处是——

  镜子里出来的那只,和你自己长得一样,记忆一样,拥有的东西也一样。它站在你面前,看着你的眼睛,说‘我才是真的’。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它?”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那尊雕像。

  “同一个位置的空间只会存在一只虫,但没有虫认为自己是假的。你捏出来的那只也这么想。它觉得自己就是它,有它的过去、它的记忆、它的想要的东西。它要是知道他是假的就麻烦了,它会回到现实里,把真的那只弄死,或者把现在变成真实,谁都分不出来。

  当然,我只是比喻,没有虫会干这种事,包括梅塔特勒,做这种事除了那些疯子想囚禁雄虫的新玩法,我估计没有虫会干得出来。独立出来的空间管理起来可太麻烦了,而且消耗也……

  梅塔特勒当年也只是以身献祭,制定了一系列培育计划。”

  “克斯安蒂星?”希利安问。

  雌虫点了点头:“对,当年计划还没有彻底推行,后来他…呃…请、找到了不少雄虫,一同完成了这个项目。只是另外在帝星创建一个绝对安全的星球以保护雄虫,也就是现在的克斯安蒂星。真是伟大……虫皇在上。”

  “……”

  希利安正要追问,塞万穆斯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抱歉,到我家虫崽的用餐时间了。”

  艾伦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啊,真不好意思,耽误你们了。小虫崽第一次长途旅行确实要多休息。”他看着希利安扯出笑容,“对了,叔叔叫艾伦,这是叔叔的雌子,艾尔德。刚刚也是这小家伙扯着我过来的——艾尔德,和弟弟再见。”

  “弟弟……”那只一直规规矩矩站在旁边的小雌虫终于规矩地抬起头来,脸红成一片,“弟弟再见……叔叔再见。”

  塞万穆斯不动声色地将希利安往怀里拢了拢,无视小雌虫渴望的眼神。替雄主开口“嗯。”

  再见就不必了。

  他的雄主、希利安已经拥有一个雌君、两个雌侍、三个雌奴,如此稳定的家庭,容不下任何外来虫插足,哪怕现在还只是虫崽。

  ……

  这是他身为雌君,为保证雄主后院和谐应尽的责任。

  远离虫群后,塞万穆斯才松开了按着希利安后脑的手。

  希利安被迫结结实实吃了一顿洗面奶,眯起眼,有些不爽地开口:“你干什么?我还没打听清楚呢!”

  “他们在觊觎您。”塞万穆斯解释道,却有几分理直气壮地意思。

  雄主被觊觎,作为雌君没有出手,而是保护雄主离开现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希利安:“……”

  有时候雌君的安保系统过于敏感也不是好事。

  但想想死去的赫特,塞万穆斯这次只是带他离开,没动手,甚至算得上进步了。

  希利安从没有怀疑过这位擅长读心,且前审判庭长出身的雌君,会有别的心思。

  塞万穆斯只是一只被设定好忠诚的的雌虫而已。

  “但他们只是一只虫崽和一只对你构不成威胁的雌虫。下次让我打听完,不许再擅自行动。”

  那不也是雌虫?

  塞万穆斯藏在白纱下的眼眸闪过不自知的不耐,很快便被压下去。他垂下眼,应声:“……是。”

  或是离母巢越远,那种不受控的感觉越强,比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带希利安离开,甚至有几分越界将雄主按在胸口。

  希利安不知道,但塞万穆斯知道这不在雌虫守则的允许范围内。

  他感到失控。

  一切好似往不该去的地方滑去。

  塞万穆斯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对希利安来说。

  如果有一天这种感觉压过了对雄主天然的服从呢?他有些茫然。

  星舰上的豪华客房比希利安预想的要小得多。大约是为了贴合他们伪装的身份。

  一张不到三米的床铺在正中,被褥雪白,波斯风格地毯通铺,确保虫崽从床上摔落也不成意外。

  床边摆着一张虫崽专用的高脚餐椅,一张沙发,最前方倒是有一面宽大的落地窗,外面的世界一览无余。

  星港的虫群已变成了一颗颗渺小不已的像素点。

  另一侧衣帽间、浴室准备齐全,空间不大,但该有的都。

  希利安有些惆怅叹了口气,“我们是不是要破产了。”

  “您说笑了。”

  “你委屈一下,等完成这个案子,我给你买……你想要的。”

  希利安不知道塞万穆斯想要什么,但他有信心,不过是雌君想要的东西,左右不过花点时间费些功夫罢了。

  他总能满足。

  塞万穆斯只应了一声,单手抱着希利安,另一只手整理起行李。

  “把我放下来。”

  “这里不安全。”

  “放下。”

  “是。”

  希利安落地瞬间恢复了少年的体型,身上那件量身定做的幼崽套装,便破破烂烂地垂在身侧。

  希利安也不在乎。

  几步走到落地镜前,定定地望着镜中自己熟悉的面孔——紫莲色的眼眸,雪白的发丝,总算不是那张奶呼呼的幼崽脸蛋了。

  这才松了口气。

  尾钩终于翘了起来,尖尖一晃一晃的。

  透过镜子,塞万穆斯正跪在衣帽间门口的地毯上,将他的衣物一件件取出、展平、挂上衣架。

  还有那乱七八糟的装饰品,桃夭色、雪青色、雾蓝色,一套又一套。虽然塞万穆斯一再说这是正常的,是希利安还是隐约感到不适。

  这或许就是做雄虫的代价吧。

  想了想,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是直雄,娶的雌君也是规矩标准合格的雌虫,为他准备这些或许只是出于本能的责任感,没什么好多想的。

  就在希利安思考时,尾钩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缠上来了。

  一圈又一圈顺着他尾钩向上攀绕,滚烫热情。

  他瞬间僵硬起来,颤颤巍巍地偏过头,透过镜面看向身后。

  只见塞万穆斯站在他背后,而塞万穆斯身后,与他截然不同强壮的尾钩亲昵地卷上他。

  螺旋交错,尾尖相抵,亲密无间。

  希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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