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见状一愣，脸上的表情抽搐了几下，险些破防。握着夏戎的手腕抓也不是，放也不是。
眼看着周围的人开始对他们议论纷纷，老头儿也有些装不下去了。
贺灵渊就这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颇有些看戏的味道。
突然，老头儿朝着他看了过来，“喂，我说你看热闹看够没？！还不赶快让他起来，现眼的玩意儿！比我老头儿还会cos死人。”
贺灵渊：“……”
贺灵渊：“……你能看见我。”
老头儿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你一只鬼明晃晃的站在我跟前儿，还指望我看不到？”
贺灵渊这才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好吧，确实是招摇了些。
夏戎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直接挡在贺灵渊面前，警惕的看着老头儿。
“你是人是鬼？有什么目的？报上名来？”
老头儿也不碰瓷了，麻利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还站得笔直。
没错，是笔直。
原本佝偻的腰背也不驼了，除了一张老脸看着很老之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夏戎基本可以确定这人不是老头儿了。
他眼神上下扫视着夏戎，“小伙子，你身上的鬼气很重啊。”
夏戎一怔。
老头儿继续说：“你连鬼都能欣然接受，老头儿是人是鬼还重要吗？”
第33章 阴魂不散
夏戎听到对方这么说，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所以，你故意碰我的瓷是想干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他可不认为这老头儿是闲的没事干了发癫。
老头儿眼神清亮，装模作样的摸了一把胡须，“你我有缘呐。”
夏戎不想搭理他，鬼才跟他有缘。
不说算了。
他拉着贺灵渊就要往里走，“走，我们上香去，别搭理这个神经病，我看他脑子不太正常。”
脑子不太正常的老头儿：“……”
他没再说什么，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在后面喊道：“相逢即是有缘啊。”
“有你太奶！”夏戎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拉着贺灵渊一溜烟跑了。
进了庙，他跟贺灵渊抱怨，“这老头儿真是神经兮兮的，我看着这种精神发癫的人就烦。”
“不过这老头儿怎么能看见你啊？难道是你刚刚看戏看得太嚣张了？”
贺灵渊：“。”
贺灵渊沉默了一秒，说：“这人有点儿东西，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人。”
夏戎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又听到贺灵渊说：“不过，既然他现在还没发难，应该不是敌人。”
自从认识贺灵渊，这世上的东西已经颠覆了夏戎的认知。
他一个唯物主义者，亲眼见到了世界上是有鬼的，要是再来些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他也见怪不怪了。
他的接受能力一直超强。
夏戎一把握住贺灵渊的手，脸上的笑容耀眼夺目，“管他呢，有我在，谁也别想再伤害你。”
贺灵渊盯着他脸上的笑容，险些迷失在上面。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还真是令人贪恋啊。
“好。”
二人上了香之后，就在寺庙后面溜达着，空气里全是香火味儿，闻久了让人头发闷。
贺灵渊观察着他的脸色，忽然一步跨至他面前，微微低头抵上了他的额头。
两人之间瞬间缩短距离，夏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呼吸一滞。
这距离，只要他一抬下巴就能吻上去。
夏戎强压着砰砰直跳的心率，调整着呼吸，“怎么了？”
还好别人都看不到贺灵渊，否则，这么多人，看到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这么暧昧也不太好。
贺灵渊和他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我闻不到味道，想和你共享一下气息。”
话落，他的唇就被吻住了。
夏戎还没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和一个男人接过吻，这下真是既紧张又刺激，以至于他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贺灵渊察觉到他的紧张，在他背上轻抚着，“放轻松，别担心，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夏戎浑身紧绷，一点儿也放松不了。
贺灵渊是隐身了，可他还被大众注视着呢。
贺灵渊开始专注吻他，带着急促的掠夺，夏戎被吻得晕头转向，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都朝着贺灵渊怀里瘫着。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开放啊。”
夏戎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伸手就要推开贺灵渊。
贺灵渊却抓住他的手反钳住，继续旁若无人地吻他。
不知过了多久，贺灵渊才放开他。
夏戎靠在他身上喘气，眼神却瞄着周围。
“亲完了啊，年轻就是好啊。”
夏戎循着声源看去，当即皱了皱眉，“又是你，你怎么还阴魂不散啊。”
这老头子也真不害臊，看到别人在接吻还要凑上来继续瞧。
有那么好看吗？
老头儿显然不害臊，反而笑了起来，“小伙子，这不叫阴魂不散。”
夏戎：“。”
谁特么要跟他讨论这个了？
“这叫缘分啊。”老头子自顾自说着，“我们今天前前后后都见了两面了，有些人终其一生都见不到一面，我们却在今日就有两面之缘。”
“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
夏戎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头，指了指贺灵渊，“你能看见他是吧？”
见夏戎终于愿意和他交流了，他开心的点点头，“当然。”
夏戎：“你看到我们刚才接吻接得多热烈了吧？”
老头儿不知道夏戎问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诚实道：“看到了。”
小年轻吻技确实不错，可圈可点。
夏戎扬唇一笑，“那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这下轮到老头儿呆住了。
年纪大了有些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他竟然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夏戎不愿再与他废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别跟着我们了，自己玩儿去吧，我已经有主了，你我就算再有缘也没有机会了。”
老头儿：“。”
“小伙子，你误会了。”老头儿这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有缘可不是姻缘啊。”
夏戎没耐心了，“我管你说的是什么缘，我对你不感兴趣，我俩就是无缘。”
说罢，他拉着贺灵渊就要走人，老头儿再次拦住他。
“小伙子，且慢且慢，再听老头儿说几句。”
夏戎看着这只狗皮膏药，把手伸向了他的长胡须。
老头儿见状当即要躲，但还是慢了一步。
夏戎一把扯下他的胡子，拎在手里晃了晃，哼笑一声，“装老头儿还装上瘾了你，还说你不是骗子。”
他把胡子扔还了回去，拍了拍手，“你先是碰瓷，再是欺骗，你已经失去了信誉，在我这里已经没有话语权了。”
假老头儿抱着胡子捂着下巴，眼睛瞪着他，“你这小伙子真是个暴脾气，怎么还动上手了呢？”
夏戎抱着胳膊看他。
假老头儿觉得委屈，“我哪有骗人，不就是玩儿个cosplay吗？你不玩儿吗？”
“至于碰瓷，那不是你先撞得我吗？你不撞死我，我至于碰瓷你？”
夏戎：“所以你就缠上我了？”
假老头儿听到这话瞬间又来劲儿了。
“我不是缠上你。”他绕着夏戎走了一圈儿，眼神在他身上肆意打量，“我是看你身上鬼气加身，还带着一只鬼明目张胆的闲逛。”
夏戎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能看到他，也看到我们接吻了，该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了吧。”
“我们正常约会而已，又没碍着你走路。”
假老头儿听罢摇了摇头，“小伙子，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你猜，我为什么能看见他？”
第34章 因果轮回
这夏戎还真不知道，他也没细想到底是为什么。
夏戎看向贺灵渊，只见贺灵渊面色如常，完全没把这假老头儿放在眼里。
夏戎只得问假老头儿，“为什么呢？”
假老头儿貌似就等着他这句话，于是，他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不可说，不可说啊。”
夏戎一听就想照着他的脸给他两下。
妈的！这假老头儿在耍他玩儿呢！
忍了几忍，夏戎还是没忍住，挽起袖子就准备揍他。
“你干什么？”假老头儿见势不好，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夏戎冷冷一笑，“干什么？不明显吗？”
假老头儿：“……”
“没关系，你马上就知道了。”
“别别别！”假老头儿捂住了脑袋，“我说！我说！”
夏戎哼了一声，“那就说，再给我神经兮兮，我就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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