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用脸颊去贴黎沅的脸，又亲了亲alpha的眼尾和嘴角，把呼吸和热气都洒在黎沅皮肤上，小声检讨道：“我是不是干坏事了……”
“是。”黎沅揽他腰的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目光冷漠地扫过前方拐角，李管家正在指挥清理地板上的污秽，“把自己弄成这样，可不就是做坏事。”
“……”蒋星自知理亏，闭着眼把头埋alpha身上，企图原地消失。
但又在路过卫生阿姨时，探出头来小声道歉。
黎沅把人重新抱回卧室，桌上新换的红玫瑰被窗外暗沉的天气吸走了艳丽，在室内显得突兀又怪异。
蒋星看着黎沅在床边捡鞋，又过来握住他潮润的脚腕，说：“我不喜欢红玫瑰。”
黎沅边给他穿鞋边说：“等会我叫人换掉它。”
穿好后拍了拍蒋星的头，指挥道：“去换衣服。”
蒋星坐原地没动：“那我的相框呢？”
“我去帮你找。”黎沅叹气，把室内温度调高，催促道，“快去，别感冒了。”
拖地的脏水有股味道，蒋星干脆洗了个澡，出来时桌子上的红玫瑰已经不见了，被人换成了一小束茉莉，洁白无瑕的花朵零散地躲在绿色的枝叶里，飘着淡淡的香味。
没写完先空着
二编：写完了
第136章 录音（回）
黎沅把蒋星从协会里接回来后，没几天就收到了朱莉寄过来的快件。
她用一个大箱子包了起来，说是蒋星遗落在协会的私人物品，黎沅签收后就随便塞进了储物室，想着蒋星醒来后再告诉他，后来忙忘了，蒋星自己也没有找他要，这事就被抛之脑后。
如今蒋星重新提及，黎沅这才想起来，喊人一起在处置室翻箱倒柜许久才把两年前的箱子给找出来。
是一个方形纸箱，用胶带封口，因长时间无人打理而落满了灰。
蒋星接过黎沅递来的剪刀，轻轻划开胶带，摸了一手灰。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几件干净的衣服和裤子，四五本练习中文的笔记本上，以及画满了标记的地图和一支用空的注射器，相框则被塞进角落。
蒋星刚要伸手去拿相框，身后一片阴影靠近，黎沅动作比他还快，有力的手臂从蒋星脖子边越过去，径直去捡那只空掉的注射器，蒋星微微睁大眼，迅速抓住alpha的手问：“干什么？”
“你紧张啊。”黎沅反问，“那是什么？”
蒋星说：“注射器。”
“我看起来像是不认识注射器的傻子吗？”黎沅说，“我是问这注射器里原本装着的是什么。”
蒋星把黎沅推开，支支吾吾说不记得了，伸手把相框拿出来，又把箱子盖回去，蹲累了就一屁股坐地上，被黎沅用鞋尖踢了踢：“起来。”
蒋星抱着相框没动。
“你别坐地上。”黎沅弯腰去拉他，叹道，“行了，我不拿你的，先起来。”
蒋星边借力站起来边小声念，黎沅没听清，问：“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蒋星往沙发上走，随口道：“没什么，说爱你呢。”
“那我也太好骗了。”黎沅一步步跟在他身后，指责道，“又骂我婆婆妈妈、多管闲事对吧，小没良心。”
蒋星当空气在说话，开始钻研手里的相框。
这是湘西子约他见面时，在小溪边给他的，说是塞柏西送的，当时他觉得莫名其妙，现在仔细想来，疑点颇多。
蒋星将巴掌大的东西前前后后翻了几遍，也没发现特别的地方。
照片里的女孩们依旧年轻漂亮，红裙子在镜头下绯色灼灼，随风抖动，蒋星盯着其中一个人的脸略微出神。
黎沅在旁边突然开口问：“你认识她们吗？”
“啊……”蒋星快速眨动双眼，摇头说，“不认识。”
“是吗？”黎沅掠过相片，又落回蒋星脸上，语调平平，“我怎么觉得……”
“说起来，相框的背板应该能拆开。”蒋星轻声截住话头，低头开始摸索，像是随口想起，“我不太碰这些东西，你知道怎么打开吗？”
黎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他上下煽动的睫毛，细密的阴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出几分恹倦。
片刻后黎沅伸手接过相框，手指在相框背面摸索，拨弄那些薄薄的金属卡扣，卡扣弹开时发出细微“咔嗒”轻响，卡在里面的老旧照片一下就被取了出来。
随着拆卸，一张薄透的A4纸从玻璃背板和照片的细缝里掉了出来，蒋星眼疾手快，在落地前接住了它。
两人对视一眼，在蒋星迟疑的动作下，一行混着字母和数字的笔迹暴露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
天际又是一阵惊雷闪过。
蒋星被这道巨响吓了一跳，肩背轻颤，下意识朝窗外看去，还没看清就被黎沅捏住下巴给抓了回来，alpha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的耳朵，又在蒋星身边坐下，转移话题问：“知道是谁写的吗？”
这是对着照片的大小从A4纸上截取下来塞进相框里的，为了隐蔽，对方落笔力度十分轻巧，笔墨也很淡，如果不打开背板根本发现不了。
蒋星对着光辩识了一番，在记忆力进行比对，不太确定道：“应该是塞柏西教授写的。”
“不过，这写的是什么？”蒋星看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开始怀疑自己，“不会吧，这难道又是新的小众语？”
黎沅笑了一下，伸手拿过纸片，解释道：“不是语言，是访问密令。”
“哪方面的访问？”
几分钟后，蒋星坐在书房的软椅上，眼前是一面二十寸大的悬浮屏，周围有一些九寸的辅助小屏，黎沅就在这片幽蓝的电子光线中操作着，手指快速敲击虚拟键盘。
“你…”蒋星好奇地打量着这些设备，惊叹道，“你还有这种高科技呢？”
“我这回是真要伤心了。”黎沅目不斜视，嘴却不停，“你忘了你对象是做什么的了吗？”
蒋星黏过去抱他的腰，说：“嗯，你最厉害了。”
“敷衍。”
于是蒋星就拉下黎沅的后衣领，凑过去亲alpha的腺体，像是还嫌不够般，内里温暖的潮湿也覆盖了上去，轻轻抵咬吸吮，黎沅身体一僵，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这回闭着嘴不说话了。
主悬浮屏弹出一个小窗，黎沅对着纸上的数字和字母输入进系统，蒋星觉得这个界面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没想明白黎沅就登录成功。
白色加载符号在荧幕上一闪而过，随即跳转进了一个全是由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堆叠出来的系统，文件夹里有很多空的文件，黎沅一个个往里点，最后点烦了直接关掉了页面，辅助屏跳出一些蒋星看不懂的东西。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惊讶道：“这不是天使团用来储存实验数据的副系统吗？”
“你居然能在天使团以外的地方使用这个系统？”
“不能。”黎沅解释道，“是因为有访问密令，所以才能使用，否则一样进不去。”
“不过……”
蒋星追问：“什么？”
黎沅就摇头，不再开口。
几分钟后，一段音频被点开。
蒋星屏息凝视，盯着悬浮屏一动不动。
前面是一大段杂音，像有人躲在什么地方，录音设备在口袋里与衣服摩擦中发出窸窣声。
又过了几秒，持有者站起来，传来清晰的敲门声和里面模糊的回应。
高跟鞋轻踏，一个声音惊讶开口：“西西你来啦！”
是对蒙克利的声音。
蒋星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瞟了一眼录音上传的时间，是旧纪元224年，十月，没有具体日期。
那个时候蒋星已经开始进入实验室，参加对蒙克利那些见不得人的实验内容。
录音还在继续，塞柏西的声音疲倦地透出来，尾音潮湿，像是哭过了一次，她问：“你不是说你的实验只会对omega有利吗？”
对蒙克利就不像塞柏西那样无力，他语气上扬，甚至带点轻松的笑意：“对啊，我们的抑制剂不是已经成功研发出来了吗？我也向五大代表表明了omega抑制剂的发放权和制作权必须归我们所有，你完全不用担心omega会陷入发热期的被动地步。”
“那你的其他实验呢？”塞柏西声音嘶哑，她上前走了几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显得急促，“我和你说过，我建这所研究院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随处可见的发热期和接纳omega的求救。”
“这些我也做到了。”对蒙克利说，“我们解决了发热期，你也收留了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给他们上成的医疗和教育，让他们吃穿不愁，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独特的名字。你可以自己去看看，我们收留的人数已经快要超过工作人员的总人数了，前段时间你还在往院内塞更多的可怜人，我有说过什么吗？我从来没有反对过你，亲爱的塞柏西，我一直在支持你。”
“你的支持就是拿她们做实验！”塞柏西气得开始拍桌子，“前段时间我没有往院内塞人，我已经很久没有接纳新的受困者了，是你自己在外面把她们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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