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澈将五城兵马司那十几个公子哥叫过来帮忙,起初,这帮公子哥对于空降的楚天澈和楚云逸一直处于讨好不得罪的状态,论真心倒没有几分,最近变了些许,对于楚天澈明显上心了许多,就连楚云逸也说,这群人是选好了靠山,准备大展拳脚,就是不知道楚天澈能不能满足他们的心愿了。
街口的广场上,此时人山人海,有看热闹的百姓,有送行的家人,有拎行李的仆人,光是马车就占据了一条街。
楚天澈搬出他的自制扩音器,高声喊道:“现在安静一下,请听我说。”
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齐齐抬头看向楚天澈。
“现在说几点内容,请大家仔细听,别出声打断,等我说完你们再说,一,每人自带换洗衣服,以简单为好,长袍锦衣最好不要带,你们是去干活的,不是选美的。二,除换洗衣服外,其他的,如仆人,铺盖被褥,笔墨纸砚书籍,杯盘用具等等,都不许带,当然,有基础疾病的,可以带点救命药,第三,此次秋收为自愿原则,除了江永和顾松岩,其他人去不去全凭自愿,本郡王已经上呈皇上,绝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好了,现在开始,愿意去的留下,不愿意去的离开,家人和仆人也都走,别挡住路。”
众人哗然,问道:“不去真的不追究责任吗?。”
楚天澈道:“是,要走赶紧走,别挡着路。”
其他人收到消息,高兴了,连忙呼朋唤友的离开。
梁之豪看见自家大哥得意离去,动了动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等人群散去,场下只剩三四十人,看衣衫样式,以平民学子为多,楚天澈没有多说什么,道:“上车,走了。”
城外皇庄
三百年前,前朝皇上昏庸无道,外有强敌,内有苛政,加之连年灾害和战争,百姓苦不堪言,北方地区十室九空,后来大楚先祖平定四方,建都京城,经过几十年休养生息,北方地区逐渐恢复兴旺。
京城外围这些土地原是荒地,了无人烟,大楚建都后,先祖将这些土地全部圈为皇庄,请佃农耕种,后京城土地价格疯长,城外这些土地也变得寸土寸金,但由于是皇家之物,所以无人敢动心思。
按理说,大楚建都三百多年,这些皇庄土地也分封的七零八碎,但是结果是,依旧完整如初,当初圈地之时,高宗皇帝曾留言,此处有大用处,只是这么一句话,大楚历代皇帝都不敢动这片土地,后面即使是分封下去,获得土地的人也只有使用权,而无占有权,三代之后,无论是否有嫡系传宗接代,这些土地全部收回内务府,不容反驳。
第51章 收稻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宛如金色的海浪,众人看的稀奇,纷纷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心中满是跃跃欲试。
皇庄
不大的地头站满了佃农,大约两三百人,身着粗布褴衫,看那穿着,竟然比普通百姓还不如。
吴管事远远迎出来,笑着道:“澈郡王安好,欢迎各位进士老爷,庄里已经备好房间和饭菜。”
楚天澈见人都下来了,便道:“吴管事,这里一共是四十人,你点一下。”
吴管事一脸懵逼,干巴巴问道:“点什么?。”
“点人头,一共四十人,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十天后,我过来接人,碰了伤了我不管,别死了就成。”
吴管事更加懵了,若不是此情此景不对,他还以为对方是人贩子。
“还有,让佃农们都撤回来,这一千五百亩土地由这些进士收割。”
本是一旁听话的进士们顿时惊呆了,江永出身贫寒,农活自然不在话下,但正因为他懂,所以才更加不解,于是道:“澈郡王可是说错了,一千五百亩稻子,只有学生等人收割。”
“没错,一人三十七亩半”,楚天澈看看天色,道:“钦天监说十日后有雨,你们抓紧时间,否则稻子泡了水,会发芽的。”
江永几乎快要气笑了,“澈郡王可知一人一天能收多少稻子,至多一亩半,如何能在十天内收回一千五百亩,更何况还要脱粒,晒干,收仓,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做到。”
“做不到便罢了,无论如何,十天后我都会来接你们”,说完,起身准备上马车。
一身锦缎长袍的顾松岩拦住他,“澈郡王这是何意,明知道我们收不完,却还要定下如此苛刻的条件,若是十天后降雨,稻子泡了水,这责任又该谁来担。”
“我来担,收不完也不找你们,你们尽可放心。”
顾松岩紧锁眉头,“澈郡王怎可如此任性,糟践粮食。”
楚天澈坐在马车上,道:“听说过刀耕火种吗?,很久很久以前百姓的耕种方法,把地上的草木烧成灰做肥料,用石刀就地挖坑播种,产量很低,可能比现在还要低一半左右,后来人发现了插秧追肥可以提高产量,也发现了镰刀可以快速收割稻子,这就是动脑子的好处,你们寒窗苦读十余载,脑子也比其他人聪明,动动你们的脑子,里面可不能只装锦绣文章”,说完,楚天澈驾车离去。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吴管事尬笑着打破平静,道:“诸位进士老爷先进去吧,外面日头大。”
江永摇头,“不必,镰刀工具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要下田。”
“额,好,农具都已经准备好了,奴才带你们过去。”
秋日的风虽然比夏日凉爽几分,但是头顶着明晃晃的太阳,手里干着沉重的农活,这对一群读书郎来说,简直是煎熬,豆大的汗水顺着脸流下,稻尖时不时刺挠一下,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有些颓废。
有人将身上的长衫脱下来,扔到地头上,呵呵苦笑,道:“别说一人一天一亩地,我是半亩也做不到。”
“今日做完,明天能不能爬起来都是问题,早知道就不该来。”
“啊!,啊!,有蛇,有蛇。”
一阵惊呼,所有人浑身一个寒颤,立马往田埂上跑,身后一条花斑蛇正在蛇形走位,快速向一群人冲过来。
有人惊呼,有人摔倒了在哀嚎,还有人疯狂奔跑,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待吴管事带着人赶到时,蛇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稻田里横七竖八倒了三十几个人,剩余的人不见踪影。
吴管事连忙问道:“其他人呢?。”
“跑山上去了吧”,江永正在安抚受伤的人,刚才他极力劝阻大家安静下来,不过是一条菜花蛇,没有毒,但是所有人都被吓坏了,哪里还听得见他的话。
“山上”,吴管事眼睛划过一丝暗芒,立刻道:“罗峰,带几个人上山,务必要把几位进士老爷找到。”
罗峰脸上有一片火烧的疤痕,长得健壮挺拔,乍一看还挺吓人,干哑着声音道:“吴管事放心,我这就上山。”
江永道:“我也去帮忙。”
“不用”,吴管事似乎察觉到语气不对,解释道:“山上有狼,你们初来乍到,摸不清楚路,还是让罗峰他们去吧。”
江永想想也是,于是道:“那就麻烦吴管事了。”
“进士老爷客气了,诸位受了惊,不如先回庄子歇息一下。”
其他人没有不同意的,又累又困,又受了大惊吓,现在谁也不想在田里待着了。
天色将黑,罗峰带回来几个人,吴管事点了一下数,皱眉道:“怎么少了一个人。”
罗峰看着吴管事,轻微摇了摇头,“怕是跑到深山里了。”
吴管事眉头紧锁,“这可如何是好,现在天色黑了,贸然进山,若是遇见狼群……。”
江永左右环顾了一下,心中一暗,道:“是顾松岩没回来。”
“谁?。”
“顾太师的孙子,顾松岩”,对于这个劲敌,无论外面如何沸沸扬扬,江永今天是第一次见他,两人为了避嫌,并无交流。
吴管事这次是真的急了,脸上的汗簌簌往下流,转身便吩咐道:“罗峰,我们一起上山找,多叫几个人一起去,快!。”
江永上前一步,见吴管事带着十几个人,举着火把往山上走。
有人嘀嘀咕咕道:“天这么黑,又是在晚上,山上还有狼,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了。”
“这可说不准,如果救不回来,有人可要高兴了,不费吹灰之力失去一个竞争对手,状元之位唾手可得。”
“这蛇来的可真蹊跷,咱们都怕的要死,偏偏人家不怕。”
有人反驳道:“说什么呢,农村本来就蛇多,顾松岩自己乱跑,怎么怪到江永头上。”
“他们是唯恐天下不乱,上头少了两个人,下面的就能往上进一步,这蛇是谁放的,还不一定了。”
第三名姚平不满站起来,“你什么意思,说蛇是我放的吗?,哦,他们俩走了,状元就是我的了,你怎么不说第四名干的呢。”
第52章 迷路
第四名冯涛站起来,咬牙切齿道:“姚平,诬人青白可是要坐牢的,你敢不敢跟我对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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