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逸无语。
第37章 纨绔子弟
两人正走着,忽而,前方一阵花瓣落下,还伴随着女子的软语调笑之声,抬头看去,却见酒肆二楼的护栏处站着几个人,皆是鲜衣怒马的公子哥,一人搂着一个女子,看那穿着,也知是勾栏名将之流。
青衣华服的男子道:“澈郡王,齐郡王,何不上来喝一杯?。”
“外面日头大,这里有美酒佳肴,更有美人相伴,何不上来小聚一番。”
楚天澈回头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纨绔子弟吧。”
楚云逸冷哼一声,不屑道:“都是一些世家放弃的儿孙,每日只知寻欢作乐,本郡王才不屑跟他们为伍。”
楚天澈仰头答应一声,“好,等着我,马上上来。”
二楼上的人一愣,似乎也没想到楚天澈居然会答应,一时没反应过来。
楚云逸拉了他一把,“你前脚上去,后脚御史就能捅到皇上那去,口笔诛伐一顿骂,骂的你头都抬不起来。”
“恕我直言,论骂人,御史绝对骂不过我。”
楚云逸气结,“这是骂人的事吗?,这是名声的事情。”
说着,两人走到二楼的雅间,一进门才发现,屋内可不止几个人,光是公子哥就有十几个人,看那神色,个个都是桀骜不驯的主。
众人见礼后便落座,都是鲜衣少年,无需试探,便很快热络起来。
沈书杰亲自给楚天澈和楚云逸倒了一杯酒,道:“这文华街的杏花酒可是一绝,采自三月初春的杏花,后酿造洞藏三年才得,入口清淡,杏花盈满味蕾,回味无穷,二位郡王请尝尝。”
楚天澈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仰而尽,然后道:“味道不错,就是这么干喝挺没意思的。”
梁之豪摇了摇折扇,笑道:“澈郡王可是需要歌舞助兴,如此也简单,这几位姑娘都是京城的名角,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几位轻纱飘摇的女子刚想上前见礼,岂料楚天澈摇摇头,“不是,小二,给我来碟子花生米,要带壳的,生花生养胃。”
众人僵住,楚云逸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无不讽刺道:“瞧你那点出息,人家喝酒都要美人伴舞,就你要花生米,无趣。”
楚天澈瞟了他一眼,剥着花生米,道:“你懂个啥,我现在是考察期,总得顾着点颜面,给皇上留个好印象,回头选不中我,也能多分几块封地,此时不争宠,更待何时。”
楚云逸只想呵呵,“你想的还真多,你咋不想想,选中的留下,选不中的就去死呢,哪来的封地可言。”
楚天澈皱眉想了半天,道:“你说的有理,封地什么的先放放,我得先搞块免死金牌,一块不够用,我们兄弟三人,要三块才行。”
楚云逸无语扶额,“那就请你行行好,帮我也搞一块吧,我比较在乎性命。”
楚天澈调笑,“你还需要这个,回头把姓一改,你又是齐家的大公子,谁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去为难你,没事找事。”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谈话,其他人听的心思百转,仿佛这争皇位就如同寻常百姓家争家产一样,但是他们身为世家子弟,岂会不知其中不同,一时间竟然搞不清两人是何意思。
忽而,楼下一阵骚动,似乎有人在吵架,起初是两人,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大混战,个个引经据典,口沫横飞,骂人不带脏字。
梁之豪见两人不解,便道:“前几日科举考试结束,宫里传出来消息,几位科考官对状元之位犹豫不定,因为有两人名次最高,偏偏又分数相同,一时无法分辨谁高谁低,这两人,一位是官家少爷顾松岩,一位是平头草民江永,引得学子议论纷纷。”
沈书杰道:“学子现在分为两派,一方站顾松岩,一方站江永,现在已经吵得不可开交,若是榜文再不下,恐怕就得打起来了。”
梁之豪道:“我看这榜文难下,无论选谁,另一方不服,到时候必定闹起来,而夺得状元之位的人也落不下好,日后难免被人诟病,仕途有阻。”
沈书杰笑道:“正是这个理,下面这些学子闹得欢快,岂知两位正主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对也是错,错也是错。”
楚天澈诧异了,听沈书杰和梁之豪等人的话,这些人可跟纨绔子弟搭不上边,个个都是有脑子,有思想的主,所以说,这顽固到底体现在哪方面呢。
不等楚天澈想明白,沈书杰已经走出房门,懒懒的靠在栏杆上,道:“吵什么吵,再不散开,统统给你抓起来。”
楼下一静,随即有些书生愤愤不平,道:“我们犯了什么错,不过是争辩几句,为何要抓我们。”
“五城兵马司了不起吗?,就能随便抓人,我们都有功名在身,可见官不拜,今日若说不出可子丑寅卯来,誓不罢休。”
“说的是,誓不罢休。”
……
沈书杰似乎见惯了,倒也不争辩,道:“聚众闹事算不算罪,这几日已经闹了三场,你们倒是吵的痛快,本公子的耳朵却是听够了,状元之位自有考官和皇上裁定,何须你们操心。”
有人立刻不满道:“沈公子此言差矣,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这是寒门学子唯一翻身的路子,若还被有权有势之人操控,那这科举还有什么意义,这天下寒门学子也不必再学,直接让当官的世世代代当官,当民的世世代代当民。”
“蒋公子所言极是,科举考试若不公正严明,我等学子还有何希望可言,不如回家卖红薯得了。”
“你怎知江永就一定胜过顾公子,顾公子自小聪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颇有贤名,怎是一个寒门学子可比的。”
“说的是,顾家是书香门第,族中出过一个状元,三个探花,进士举人无数,岂会做有辱声誉的事情。”
“这可说不准。”
……
第38章 争端
眼看着下面又要吵起来,沈书杰无奈叹气,只得回厢房,道:“两位郡王看到了,这吵闹一时半会停不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楚天澈疑惑,“你为什么不大耳瓜子抽过去,或是挥鞭而上,让他们赶紧闭嘴。”
沈书杰一僵,“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都说你们是纨绔子弟,这里是京城,纨绔子弟不是该当街纵马,欺男霸女,有恃无恐,人憎鬼厌吗?”
众人面面相觑,“澈郡王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楚云逸噗呲笑了出来,“他们哪敢啊,你也说这里是京城了,到处都是达官贵人,就拿下面那些学子来说,说不定哪个就能飞黄腾达了,得罪不起啊。”
楚天澈问,“他们的父亲不也是达官贵人?。”
楚云逸不答。
梁之豪道:“我们的父亲是位高权重,但是我们都是庶子。”
沈书杰自嘲,“嫡庶有别,像我们这样的庶子,将来分了家,祖宗的福享不到,能有一个职位谋生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得罪人。”
一旁的其他人连忙倒酒,道:“说这些伤心事做什么,来,喝酒,今日难得见到两位郡王,是我等的荣幸。”
“是啊,将来两位郡王高升,我等也是与有荣焉,来,喝一杯。”
……
离开了酒肆,楚云逸捶了捶脑子,“这酒喝的有些怪,他们方才那些话,莫不是投诚的意思。”
“投诚太早了,不过是示好而已。”
楚云逸微微皱眉,“几个庶子,心眼倒是不少,也不怕都折进去。”
夺嫡之争一向是上位者的游戏,像沈书杰他们这般的庶子,无权无势,在家族中也没有话语权,那些上位者可看不上,但现在时过境迁,楚皇的儿子死了个干净,新封的几位郡王初来乍到,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所以,这些小罗罗的心思活也泛起来了。
“人家可没说要参与夺嫡之争,不过是恭维几句,露个好,这些人无权无势,手里也不知有几分筹码,你若有心,尽可收拢去。”
楚云逸抬头看他,“你不想要。”
“我现在只想要免死金牌。”
楚云逸嘲笑,“戏本子里的东西,你不会以为真有吧。”
楚天澈双眸瞪大,“没有吗?,还是二大爷压箱底了,你们都不知道。”
楚云逸无语望天,也不知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过了几日,京城的温度降得很快,早晚已经渐凉,但是中午的太阳依旧明晃晃的亮眼,一群世家子弟每日只是泡在酒肆,茶楼,喝着小酒,听着小曲,好不快活。
楚天澈跟着他们后面跑,没过几日,便把整个京城摸了个透彻,哪里好吃,哪里好玩,哪家的店铺不能得罪,因为后面的靠山是某某官员,哪家达官贵人,表面上一套,背地里另一套等等,总之,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楚天澈听得心领神会。
这一日,酒肆下面又传来争吵之声,楚天澈伸头看了一眼,还是那些文人在吵架,沈书豪等人已经懒得再管,照旧吃吃喝喝喝,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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