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战乱比预想的时间结束的要快的多。
刘老将军在西北经营数十年,他的家底哪怕大军对垒也不是能轻易败落的,众人都以为这仗会打个十年八年的。
可谁都没想到,萧延宸仅用了两个多月,便亲手砍掉了刘老将军的脑袋。
第116章 私军
这份军报送回京中的时候,众人都不太相信。
但皇帝未曾将军报的详细内容公开,大家只能从边关传回的一些零碎信息中拼凑事情的真相。
有人说萧延宸的军队不止圣上拨的九万人马,打刘家的时候,他有十五万的军队。
也有人说刘家内部出了内贼,在两军对阵关键时刻全部反水。
还有人说两军开战后,刘家的后院起火,民众发动了暴乱,才让萧延宸捡了便宜,用最少的伤亡赢得了战争。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张昱最后从沈老将军那听到了这战争背后的隐情。
流言说的其实大部分都对,十五万军队是真的,民众暴乱也是真的,刘家部将反水也是真的。
在刘家军镇压民众暴乱之时,刘家反水的部将趁乱将城门打开将萧延宸的军队放了进来。
这里面最关键的因素在于萧延宸多出来的军队,刘家只有七万人,萧延宸除了圣上拨给他的九万人,还多带了六万人,共计十五万,共计多出刘家两倍有余。
许多刘家的将领见这仗没有赢的希望,心下便有了计较,与其背负着乱臣贼子的名头遗臭万年的死去,还不如痛快的投降。
于是,这仗对萧延宸来说打的出奇的顺利。
据沈老将军的情报推算得知,无论是刘家封地的暴乱还是刘家部将的反水,这里面都离不开萧延宸的手笔,萧延宸至少在西北埋线快两年了。
沈老将军惊叹萧延宸谋略深远的同时,周家家主却对这次对萧延宸的做法很不赞同。
囤养私兵是皇子大忌,他弄出六万军队,这般胆大妄为,恐会遭圣上不喜。
对此,沈老将军笑的一脸讳莫如深,道:“其实,也算不得大忌,先皇后出身徽王府,当年卫国投降大辉时,先皇为表诚意,曾许诺允许徽王府囤养军队,且随意调配任何人不得过问,军队总数不过六万即可。只不过后来徽王府一直安分守己,未曾听说他们屯养过什么私军,倒是有几千暗卫军。不过,别人不知不代表没有,徽王府败落,先皇后是最后的卫家人,说不定这军队是先皇后留给五殿下的呢?”
周家家主还是不敢苟同,毕竟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如今陛下认不认还是两说呢。
张昱默默听着他俩争辩,心中再清楚不过,哪来的什么先皇后私军,不过是萧延宸从夜宴图里拿了卫国皇室的宝藏图,用卫国皇室的宝藏组建的军队罢了。
萧延宸也并不像沈老将军讲的那般,只按规矩老老实实的组建了六万军队。
他组建了十七万军队,全养在南方镇南王封地那边。
这兔崽子起初便是带的造反的心,若皇帝不帮他讨伐刘家,他便掀了这天。
疯的没边儿......
张昱知道这些是萧延宸离开京城的第二日,萧延宸命人给他带了一只木盒。
木盒里是一块兵符和一封信。
信中,萧延宸对张昱再无隐瞒,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的全部家底,并说以后再也不会骗他。
张昱看过那信后便将信烧了个一干二净。
信虽没了,但信的内容却深深烙刻在张昱的脑中,怎么也忘不掉。
张昱本就摇摆的心因这封信偏的更厉害了。
萧延宸真是个祸害,张昱烦躁的想道。
第117章 抉择
沈老将军和周家家主争辩了半天也没争辩出个结果,最后两人要一向中立客观张昱给出意见。
张昱无奈表示这事最终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就目前情况来看,皇帝应该还是偏向萧延宸的,他不想让萧延宸因为屯私兵的事被人诟病,所以才没有公开详细军报。
皇帝的态度最为关键,萧延宸西北大捷的消息传回来好几日了,对于萧延宸囤养私兵的事,皇帝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这很可能表示皇帝认下了这事,不然他不会安坐如山。
张昱的说法获得了两人肯定。
只是,皇帝对囤养私兵这事坐得住,朝野之中有人坐不住了。
三皇子率一众亲信在朝堂上对萧延宸口诛笔伐,将萧延宸大逆不道屯养私兵的事闹的满朝皆知。
很快,萧延宸的在民间的名声就好坏参半了。
三皇子非要皇帝拿个说法出来。
对此,皇帝只能公开表态,按先皇旨意,这些兵不是私兵,入的是徽王府名下。
皇帝如此偏心的态度让三皇子更坐不住了。
太尉府密室内,萧延司失了往日的优雅,气愤之下,他将面前的茶盏通通扫落到了地上。
他对面的高太尉倒是一脸从容:“你急什么?”
“父皇他如此偏心,养私兵这样的事他都能纵容萧延宸,我怎能不急?等萧延宸回来,这京中还有我落脚的地方吗?”
“那你就别让他回来。”高太尉道。
两人对视一眼,萧延司很快就读懂了高太尉语中含义。
他一脸为难:“我手中可用之人不多。萧延宸身边高手如云,我不好下手。”
高太尉知晓萧延司想把自己彻底拉下水的小心思,倒也没戳穿,只淡淡道:“那我做吧,正好试试军中新研制的重弩。”
“这样再好不过。”
萧延司心中大喜,若是高太尉下手,不仅他省事了,他手中钳制高太尉的把柄又多了一个。
时间很快就来到萧延宸回朝的日子,京城众人没等到萧延宸的人,却等来了萧延宸遇刺失踪的消息。
皇帝知道这消息的当日就急病了,无法理事。三皇子理所当然的为陛下分忧,接管了大部分朝政。
京中的局势又不明朗起来。
萧延宸失踪的当夜,庆合公主在几个暗卫的掩护下出现在了张昱的悠然居。
她红着眼睛对张昱开门见山的道:“我要用你的船队出京,能不能帮我尽快安排?”
这话一出,庆合公主身边的两个暗卫欲言又止。
张昱垂着眼睛,手中不断摩挲着几枚铜钱:“盯着你的人太多,你能出去又有什么用?”
“那我也要去,萧延司身边的人不会真心去寻延宸的,我必须要去找他,是死是活总得有个说法。”
“皇上病的蹊跷,你留在京中主持大局吧。你这一走,皇帝身边无人,会很危险。”张昱劝道。
庆合面带挣扎,一边是父亲,一边是亲弟弟,她哪边都割舍不下,忍耐许久的眼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此刻,她不再是领军多年的公主,而是像个寻常女子般无助的掉眼泪。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弟弟,她选不出来。
张昱又想起了那句话,世界是个巨大的选择题,总要逼着人在痛苦之中不断做出选择。
“别哭了,我去找他。”张昱道。
闻言,庆合公主惊讶的看着张昱,眼泪都忘记擦了。
不怪庆合公主讶异,能在朝堂之上混的都是人精,尤其像张昱这种能独自撑起永安侯府的人,更是人精中人精。
她一直以为张昱和萧延宸之间不过就是玩玩,张昱也好,萧延宸也好,最终都会回归自己的位置,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现在人人对她们都避之不及,可张昱却愿意伸出援手,她怎能不吃惊。
她看着张昱不确信的问:“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张昱点点头,轻声道:“我本来就经常走南闯北跑商,我去目标会小些,办事也会更方便。”
庆合公主擦了把眼泪,看着张昱许诺道:“永安侯,若你能帮我寻回延宸,我庆合在此用生命起誓,卫国皇室的全部累积有你一半。”
“公主,不可。”一旁的暗卫忍不住出声制止。
“闭嘴,延宸若死了,我们留钱也无用处,不如破釜沉舟。”
张昱勾了勾嘴角,知道庆合还是不相信自己所以才会对他许下重诺,这样张昱看在钱的份儿上也会尽心寻找萧延宸。
为了让庆合安心,张昱答应了。
将侯府托付给沈老将军后,张昱奔着西北出发了。
永安侯府没有实权,又一直是中立的态度,所以张昱的离京并没有在京中引起多大关注,甚至许多人还认为是京中局势紧张,张昱为了避风头才离开京城。
萧延司倒是注意到了,可庆合公主对他频频施压,让他无暇多顾。另一方面,萧延司认为张昱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在此时参与进来,便也随他去了。
在庆合公主在京中同萧延司斗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张昱独自到了西北。
第118章 烈火城
---西北-烈火城---
深夜,严修坐在酒馆内喝着酒,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监视他的人,他神色阴沉,心中默默盘算着若是杀出去他有多少生还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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