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乔雪川身上还背负着仇恨,张昱也不想跟他纠结什么,弄的两人不开心。
于是便扯了个笑容:“跟你开玩笑呢,瞧你吓的。”
张昱表面没什么变化,情绪却变的从未有过的低沉,不仅有被乔雪川拒绝的挫败,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失落。
他从未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几乎是捧手上疼,结果到头来,还是没能捂热小冰川的心。
张昱沮丧的想,这也不怪乔雪川,是他今天太冲动了,乔雪川本来也不算个正经断袖,他俩以前之所以能在一起全靠他死皮赖脸的硬撑着。
要不是他那次酒醉胡说八道惹急了乔雪川,有了悠然居那混乱的一晚,他俩根本也不会纠缠在一起。
哪怕现在,他一直都是人群中主动牵手的那个。
两人感情还没到那一步,他忽然说什么成婚,对乔雪川来说确实突然。
张昱有点自取其辱的感觉,不想再看什么婚礼,松开了乔雪川的手转头走出了人群。
乔雪川紧随其后的跟了上来,拉住了张昱的胳膊,好看的眉毛紧蹙在一起:“你不高兴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侯爷怎么不高兴啦?”常笙傻乎乎的跟着乔雪川问道。刚才他光抢喜糖去了,都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张昱本就不是个擅长伪装自己情绪的人,如今常笙撞到枪口上,张昱直接迁怒常笙:“瞎凑什么热闹,一边玩去。”
“奥。”常笙啃着自己的糖酥饼去一边看杂耍了。
感受到张昱的情绪,乔雪川的眉头皱的更紧,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往常都是张昱哄他,他不知道怎么哄张昱。
“张昱,别不高兴,成婚的事......”
张昱抽回自己的胳膊,佯装随意的打断乔雪川:“我没不高兴,别说什么成婚了。我没这意思。”
也是,成个屁婚,他们俩现在的关系用大辉的话讲叫无媒苟合,用现代的话讲叫炮友。
他跟乔雪川说的着成婚吗?
张昱越想越不高兴,乔雪川又一直缠着这话题说,张昱回答完这句,脸上已经没什么好脸色了。
乔雪川叹了口气,过去握了握他的手,沉思片刻,轻声许诺道:“等我了结了母亲和哥哥事,我们再商量成婚。”
张昱脸上不悦的神色顿时消失,想笑又觉得这样显得太上赶着,于是只是抿了抿嘴,摆出一副嫌弃的口吻:“成什么婚?一无婚约,二无信物谁跟你成婚?你想空手就套个永安侯夫人的位置,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乔雪川弯了弯嘴角,将手中一直放着的三枚铜钱放到张昱手里。
张昱挑眉,不明所以:“你给我三文钱干什么?”
“不是要信物么。”乔雪川淡笑道。
张侯爷拿着那三文钱,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什么?老子堂堂永安侯就值三文钱啊。”
“不要就算了...”
乔雪川本就是逗他的,听他这么说便伸手要拿回那三文钱。
可话还没说完,张昱却直接握起了拳头,将那三文钱收了起来。
“谁说我不要?出去打听打听,进了我张昱口袋的钱谁能拿走?”
“三文你也要?”
“是钱就要!”张昱无赖似的说道,端详了下手中这钱后,张昱满脸嫌弃:“不过你这钱也太破了,你看看,仨铜钱俩缺口。另一个磨的字都要看不清了。”
乔雪川失笑,暗道张昱的嘴硬的毛病八成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常笙爱吃的糖酥饼都是七文钱两个,三文钱在大辉什么都买不了, 平常掉地上张昱都懒得捡。
可这三文钱却被张昱好好的收了起来,那日逛街回来后,张昱找了条好看的红绳将他们仨都串成了一串。
在霖州住了十三天,京城催张昱回去的书信来了。
侯府一封,悠然山庄一封,柳世学一封。
侯府张昱的庶弟婚事定了,女方是个清流人家女儿,品貌兼优,郭氏很满意,为表对女方的郑重,张昱作为长兄要亲自去女方家下聘。
张洵处理商会遇到些问题,要他回去定夺。
柳世学的那糟心女儿女婿又出事了,柳世学找他帮忙。
都不是什么大事,但都需要张昱回去亲自处理才行的琐事。
第94章 解决琐事
张昱握着信唉声叹气,他本打算在霖州多待一段时间的,最好是陪乔雪川把事了结后,带乔雪川一起回京城,不过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同乔雪川说了一声后,张昱定了回京城的船。
临行的前一天,张昱同乔雪川抵死缠绵,两人恨不得都想将对方揉进身体,直到彼此筋疲力尽。
“你先回京城,我尽快回去找你。”事后,乔雪川拥着张昱说道。
张昱困的睁不开眼,还是迷糊的应了一声:“那你快点。悠然居的菜都熟了两茬了。”
“嗯......知道了。”乔雪川难得声音温和的答着,给张昱盖好被子,脸上也带了丝笑意。
张昱费力的睁开眼皮,定定的看了他的小冰川一瞬,手抚上了那张他爱到心坎儿里的脸,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看着。
“乔雪川。”
“嗯?”
“你好好的,报完仇就回来吧,我在京城等你。”张昱用嘶哑的声线低声说道。
乔雪川脸上笑意越发的浓,轻轻吻了吻张昱的嘴角,像是个封闭已久的人打开了心扉,露出最柔软的部分给最信任的人看。
一阵深吻过后,他说:“好。”
张昱就这样离开了霖州。
回京的第一天,张昱刚躺到悠然居的大床上,不知怎么的就有点想小冰川了。
张昱手指摩挲着那三枚铜钱,思维有些发散......
常笙看着自家侯爷对着三文钱傻笑,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门口又喊了张昱两声:“侯爷,侯爷。”
张昱回过神,扭头看向门的方向,懒散的问:“怎么了?”
“张大掌柜来了,在一楼等您呢。”
“知道了,你让他等会,我这就下去。”
将那三文钱收好,张昱心中疑惑丛生。
张洵给他寄的信里说的都是些商会的杂事,虽重要,但并不紧急。
张洵一向为人稳重,情商也高。自己是第一天回来,按张洵的性子是不会来打扰的。
可自己刚到悠然居,张洵就来了。
这说明,很可能发生了什么很重要但是不方便在信里明说的事。
将钱收好,张昱敛了敛发散的思绪,换了身轻快的衣服去见了张洵。
果然,张昱没有猜错,安元船队出了事。
一楼客厅,张昱脸色发黑,压着声音怒问:“你说什么?有人利用安元船队运输军械?”
张洵点了点头:“是,侯爷,这事是崔娇娇无意间发现的,她没声张先来找了您,可您不在,她才去找了我。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知道谁做的吗?”张昱问道。
张洵摇了摇头:“崔娇娇怕打草惊蛇,没敢深查。但就行船记录看,这些人用船队偷运已经有一阵子了,船队中应该是有内应,不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能登船,而且,官府渡口中应当也是有接应的,不然不会一次都没查出来。侯爷,咱们要查查吗?”
张昱沉思片刻道:“先不用,等崔娇娇跑船回来,你让她来见我。这件事先封好口,不要走漏风声。若是官府什么的来人问,只当不知,全力配合官府查验。”
“是,估摸着这两日崔娇娇就回来了,等她一回来我就带她来见您。”
张洵应了声便退下了。手指轻敲着桌面,嘴里嘟囔了句:“南方......”随即嗤笑道:“不知是哪位忠心的去支援五皇子殿下了。”
船队的事虽重要,却不是很要紧。
这事最难的地方并不在于怎么上船,而是在于那些军械是如何从京中军械库运出来还不被发现的。
这么久了,京中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可见这人安排的滴水不漏,应该不会被轻易发现。
退一万步,就算被发现,张昱顶多落下个治下不严的失察之罪,不会怎么样的。
但张昱并不愿意卷入储君之争中,他可以装傻,但不能真傻,思索一番后,张昱便对这事有了打算。
如今比起这事更紧急的算是另外两件事,他庶弟的婚事以及柳家的事。
他庶弟的婚事定下来了,张昱作为长兄要去女方家下聘。
这是他们这一房第一个成亲的孩子,代表着张氏一族即将又迎来一轮开枝散叶,郭氏对这事很上心。
侯府。
郭氏全程都兴高采烈的讲述着那家女儿如何优秀,唯独张昱看着自己这个庶弟愁眉不展。
这个庶弟叫张岁慕,是府里胡姨娘的孩子,平日里不爱说话,总是垂着个头。
柳世学评价他这庶弟给了八个字,老实沉稳,魄力不足。
这是好听的说法,要按张昱的说法就是这人有点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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