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小冰川伤心,张昱也没追问更多,只是默默回握了下他的手:“嗯,那你自己决定吧,查清楚就把他们都送进官府,让他们偿命,但前提是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乔雪川不置可否,官府管不了他们家的事,那些人的命还得他亲手去拿。
第92章 三枚铜钱
微风阵阵,荷花池边绿柳如茵,本该是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色,却因这些乌糟事搅得两人心情不好。
张昱的担忧写在脸上,乔雪川也发现了,宽慰张昱:“不用担心,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他这么一说,张昱心里更不舒服了。
几个月前,刚知道真相的小冰川心里肯定很难受,而他不仅没能在媳妇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陪着,还去依兰阁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气他。
这么一想,张昱感觉自己也挺不是个东西的。
他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只纯金打造的小鱼放到乔雪川的手里。
小鱼做的精致漂亮,上头用小篆刻着张昱两字,鱼眼鱼鳍处都镶嵌着珍珠,看起来华丽名贵。
“收好了,这是安元船队和元安商会的印信,需要助力了你就自己去商会里调用。掌柜们看着这个跟看见我一样,不会有二话的。”
“我不...”
见乔雪川有要推辞的意思,张昱随意的道:“收着吧,用不到再还我,你一直是个有主意的人,所以你的事我不插手,但我也不能光看着我媳妇受人欺负。”
乔雪川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那条小金鱼,心底有些热热的,很像他当初收到那封家书时的感觉。
那封家书一直被他好好的收着,陪他熬过了很多因痛苦愤怒难以入眠的夜晚。
许是厌倦了沉闷的气氛,张昱笑着打趣:“咱们家别的没有,唯独钱不缺,你尽管去做,最后人给我全须全尾的回来就成,本侯爷给你兜底,永安侯府多养你一个还是养得起的。”
张昱的话一如既往的嚣张狂妄,却让乔雪川一直积攒的郁气从心底的最深处蒸腾而上,他们越聚集越多,变成了一团又一团的乌云,最后又化成雨滴落下来,开始是绵绵细雨,然后变成瓢泼大雨,将一切都彻底冲刷了个干净。
这雨,场让恼人的夏季没了燥热憋闷,只剩雨后的清凉舒爽。
乔雪川垂着眼,觉得应该跟张昱道个谢,亦或者该跟他说些什么,可沉吟许久,最后只是红着眼角嗯了一声。
“哟,感动啦?这还不来给本侯爷亲一个,浅浅报答一下?”
温馨的场景持续不到一分钟,张昱便原形毕露,一脸笑意的调侃着小冰川,别提多招人恨了。
这轻佻模样如愿以偿换来乔大美人红着眼睛凶狠的一瞥。
“晚些,我报答你。”
这六个字让张某人后背莫名发毛,张昱啧了一声:“你看你这人,玩不起。算了。”
话刚说完,乔雪川便将张昱拉到了身前,捧着张昱还有些错愕的脸重重吻了上去。
经过张昱的调教,乔雪川的吻技已不似当初生涩,这一吻极有侵略性,看的远处的常笙瞪大了眼睛。
柳凡卿也注意到了,率先转过了身。随后乔雪川带的两个护卫也转了过去,背对两位主子。
见在常笙还睁大眼睛仔细看,柳凡卿又伸出只胳膊捏着常笙的后颈将常笙也转了过来。
四人尴尬一笑,有些心照不宣。
这俩主子,真不让人省心......
张昱在调戏乔雪川这方面极有经验,这小子人前还是要脸的,若是把握好尺度调戏两句,他一般不会理会。
这还是张昱第一次翻车。
一吻结束,张昱擦了擦嘴角,表情有些戏谑:“行啊你,现在有两下子。”
乔雪川眸色闪动,拉着张昱的胳膊回了房间,用身体力行好好报答了张侯爷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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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了回京的计划,张昱在霖州住了下来。
他嘴上不说,实际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乔雪川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张昱心中最为清楚,乔雪川的骨子里有一股疯劲儿和狠劲儿。
乔雪川之前一直隐忍不发查这些东西,如今快真相大白了,张昱真怕他出什么事。
所以张昱准备在霖州多陪乔雪川待一段时间再回去。
张昱知晓自己的脾气不好,这些日子和乔雪川相处都尽力收着,连乔雪川讨厌的脏话也很少说了。
两人之间一有什么事,张昱也不像以前一样较真,非得分个谁对谁错,而是大多时候都顺着乔雪川的意思。
常笙时常感慨最近侯爷变了许多。
张昱对此倒没觉得有什么,他活了两辈子,真实年龄比小冰川大了不少,而小冰川放到现代社会还是个在读书的大学生,所以让着点他,张昱觉得也应该。
另一方面,乔雪川家庭不幸,张昱也是真心疼媳妇,想让他高兴些。
乔雪川也感受到了张昱的变化,无形中对张昱也体贴了不少。
两人之间除了床笫之间还偶有不和谐,其余基本没什么争执。
马上就是乞巧节了,霖州城里四处张灯结彩很热闹,听宅子里伺候的人说今日街上有集会,张昱便将一直在家里宅着的乔雪川拉到街上散心。
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都是卖各种各样小玩意的商贩。
常笙的目光盯在那些卖小食的商贩身上就没离开过,才走了半条街,常笙就吃饱了。
即便如此,常笙还是一个劲的往回买,直到被卖糖酥饼的老板拦着不让走。
“小哥,差七文钱呢,你这钱不够。”
“诶,还真是。”常笙翻自己的小钱袋,才发现花的太起劲,这会七文钱也没了。他身上只有银票了,老板还找不开。
无法常笙只能求助张昱。
张昱和乔雪川都走出去很远了,听到常笙喊他,张昱回头一看,发现常笙这家伙两手抱满了零食,嘴里还炫半个糖酥饼。
“挣俩钱全炫嘴里。”张昱骂骂咧咧嘀咕了一句,虽有些不耐还是回应常笙:“怎么了你?”
“我,我没零钱了。”
张昱满脸的无奈,回去替常笙扔了块银子付账。
老板拿着那颗银锭子笑道:“这太大了,客官,我们小本生意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张昱道。
见张昱如此痛快,老板有些犹疑的又不敢收了,这么多钱说给就给了,心道,这该不会是假的吧。
这糖酥饼的老板也是比较耿直,坚持要张昱再找找有没有零钱。
张昱本就不多的耐心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乔雪川伸出手递给了老板一个大钱,老板顿时喜笑颜开,收下了乔雪川的大钱,找还给了他三枚铜钱。
第93章 定情信物
事情一了,常笙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笑呵呵的给了乔雪川和张昱两包新买的糖山楂作为答谢。
张昱捏住他的后脖颈将他推到两人前头走,严令禁止他再买任何吃的,直到他手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完之前。
看张昱像管儿子似的管常笙,乔雪川无声的笑了笑,握住那三枚铜钱跟了上去。
今天大抵是个好日子,霖州城里成亲的多,三人才走了没几步就遇见了两波迎亲的队伍。
其中一家是霖州有名的富户诸葛家,今日他家独子成亲,诸葛家将场面操办的盛大无比,迎亲的队伍有大半条街那么长。
新郎官一身红色华贵喜服,骑着高头大马从长街穿过,笑着对街道两侧围观的百姓拱手行礼,看着威风极了。
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小厮,这两个小厮提着竹筐,竹筐里盛了满满的喜钱,两位小厮一边喊着吉祥话一边向空中抛洒喜钱。
“佳偶天成。”
“百年好合。”
“十世姻缘。”
“永结同心。”
铜钱洒落,还未落地便被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一拥而上抢走。
迎亲队伍中还有撒喜糖的,抛喜字的,场面热闹非凡。
张昱觉得有趣,站在街边看了好一阵。
大辉人成婚礼节繁琐,但也给平凡的人生添了许多庄重严肃的仪式感。
人群中,张昱悄悄的拉住了乔雪川的手。
乔雪川有些意外,但却没挣脱,张昱心中高兴,暗自将小冰川的手握的紧紧地,可他的手不够大,最后只好改为和乔雪川十指相缠。
喧闹的人群中,张昱小声说:“乔雪川,要不你嫁给本侯爷吧,本侯爷保证,场面比这还大还好看,如何?”
乔雪川望着张昱那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一时怔愣着不知该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说好,想将一切都对张昱和盘托出,可想到母亲和哥哥的仇,乔雪川又垂下了眼。
他不能将张昱卷进来。
张昱虽是开玩笑似的语气,可看乔雪川为难的模样,还是犹如被泼了盆冷水般失望,刚才气氛使然造成的头脑发热快速退却,只留理智回归后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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