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带着袅袅幻化的镯子……
扶苏道:“洛映, 你也去休息会儿, 这里用不到你。”
洛映果断收手,在床即将被遮掩的瞬间,爬上去。
轻渊脸色变了变, 刚想阻止,两人一床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
“染染。”洛映知道扶苏在他们创造独处的时间,他也有好多话想跟秋染说。
可刚坐到床边,就被一道黑影重重地按在床上。
洛映眼眶红了,看着秋染,声音哽咽:“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秋染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汗顺着鼻尖滴落在洛映脸上。
“仙尊, 帮帮我。”秋染忍得辛苦, 似是下一瞬就会爆炸, “我怕伤到你。”
他克制着不让自己做出疯狂的举动, 可又本能地抵着洛映,说的每一个字都格外艰难:“谢无涯给我用灵兽驯化阵纹,我改了阵纹。”
洛映看见秋染手上青筋暴起,快速扯开他们衣服,刚拿出瓷罐还没来得及动作,秋染就已经贴上来。
疼意慢慢散开,心里那些慌乱与恐惧似乎也跟着散了不少。
……
隔离阵外,谢无涯盯着秋染消失的位置看了很久。
驯化阵法,秋染会认他为主,他们之间有神魂感应,可现在,他什么都感知不到。
谢无涯低低地笑了。
“游戏结束了。”
谢无涯扫过还在破阵的扶苏,扶着千雨的幽黎,以及盯着他的轻渊。
天道不容他,那他就毁了这该死的三界。
扶苏该死!幽黎该死!千雨该死!洛映该死!秋染更该死!
所有欺他辱他,容不下他的人都该死!
轻渊眼睁睁地看着谢无涯消失,与此同时,扶苏强行破开芥子空间。
“他跑了!”
扶苏淡定地道:“在他用了本体后,天道印记就已经烙印在他神魂之上,神界司法殿的人会追杀他,他逃不了。”
秋染的声音先传出来,“是障眼法,他没走!他还在原地!!”
扶苏似是就在等着这句话一般,秋染话音未落,他就快速封印了这处空间。
洛映抱着秋染出来,轻渊看到这一幕脸都气绿了。
“放开他!”轻渊快走几步,攥着洛映的肩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秋染道:“放我下来。”
洛映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凭什么!我可不怕你!”
“就凭他是我儿子!”
洛映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他真的烦死轻渊这副嘴脸,“你儿子早死了!他是我的!”
他一拳轰在轻渊侧后方,空气中一道人影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扶苏瞬移过去,干脆利落地捏碎了谢无涯的躯体,攥着他的神魂,“本来还打算让你去魔渊,可你这样的祸害不死,本君实在是寝食难安。”
秋染提醒:“我的另外一个躯体还在他身上。”
扶苏毁了他的储物空间,秋染的躯体砸在地上,除此之外还有零散的丹药、阵盘、仙草、衣服。
谢无涯怔怔地道:“我输了。”
扶苏彻底碾碎了他的神魂。
可奇怪的是,属于谢无涯的天道印记并未消失,扶苏眉头紧皱,他很确定谢无涯神魂俱灭,难不成是天道出错了?
扶苏看向秋染,而且秋染也有些不太对劲,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似是秋染一开始对洛映的到来,并没有多大的惊喜,现在更是淡漠。
秋染从洛映怀里下来,问:“他死了吗?”
幽黎千雨也过来,扶苏握着轻渊的手,“死了。”
洛映长舒了一口气,“死了就好!”
“染染,我们回去吧!”洛映握住秋染的手,欣喜地道,“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幽黎千雨笑着道:“各位,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秋染他们也跟着离开这里。
扶苏带着轻渊一起去了云宿天宫,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准备监视一段时间。
刚到云宿天宫,扶苏道:“染儿,把那具躯体给我,既然没用,也没必要留着了。”
洛映自然没意见。
秋染看向轻渊,轻渊点点头,秋染这才给扶苏。
两人回到寝殿,洛映洗澡,秋染则是站在窗边,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出神。
他不明白,为何云宿天宫门外第一次见面,洛映揍了他一顿,他不报复,反而会喜欢他,与他纠缠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从身后抱住,带着潮湿的清气,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后脖颈处,黏黏糊糊的,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记得与洛映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战神殿的宴会上,他替洛映挡下攻击,洛映却厌恶地让他滚。
“染染,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洛映将下巴搁在秋染的肩膀上,“我快疯了。”
秋染看着洛映伸进他衣服里的手,他并不厌恶洛映的触碰,他一向不委屈自己,按着洛映的手往下,“这里。”
他喜欢的人在下界。是一个叫谢无涯的人,天赋极高,模样绝色,性格也温和。
秋染推开洛映,将他抱到床上,压在他身上,重重吻上去。
不对,他喜欢的是洛映。
他记得他喜欢洛映。
指尖扫过洛映微红的眼尾,没忍住又吻上去。
可脑海里却止不住想,谢无涯的滋味更好,比洛映好上千倍。
秋染厌恶这种思维不受控制的感觉,余光瞥见枕头下折叠整齐的纸。
洛映听到纸打开的声音,后知后觉地道:“我还没来得及看,你写的什么?”
秋染随意地将洛映的腿放在自己腰上,认真地看完这张纸,眉头越皱越深。
「仙尊,当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骗了你,我就是秋子鱼,而非占用秋子鱼的躯体,我一直都是秋子鱼,轻渊是我父亲。
五岁那年,扶苏殿初见,后来我便想法设法接近你,云宿天宫的云阶上染的也是我的血,是我拼了命地想见你。
我十八岁与你再次见面,昙花一现,你消失了,我不知道我父亲插手了你的因果,更不知道你变成了袅袅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恨我从未回应你的心意,你却为了护我,差点神魂尽散。
我等了一百年,得到你历劫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云宿天宫,我无颜面对你,怕你认出我,不敢用本体见你……」
一张纸满满当当,从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到谢无涯的威胁,再到生死诀别。
秋染脸色白了几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被谢无涯算计了。
他的记忆出问题了。
洛映将那张纸拿过来,只看了一行,整个人就僵住。
秋染从他的神态判断,这张纸是真的。
“秋染!”洛映死死地攥着纸,“你说的什么定金,什么任我处置,都是骗我的!”
秋染小心翼翼从洛映身体退出来,却被洛映捏着肩膀,怒道:“秋!染!”
秋染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之后他才道:“你先睡,我去找扶苏。”
洛映攥着他的手:“回答我的问题!”
秋染平静地看着他,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抱歉,我不知道。”
洛映沉默了。
秋染快速起身穿好衣服,拿起那张纸就去找扶苏,到门口,他回眸,轻声道:“别乱想,我很快回来,你先睡。”
他不知,洛映悄悄跟在他身后。
.
扶苏住的院子门被秋染推开。
他一路小跑,最后站在扶苏门外,敲门。
房间里的灯亮起,有脚步声靠近,慢的让人心焦。
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缓慢,他等不及,直接撞开门。
扶苏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秋染道:“我记忆被谢无涯动了手脚,我与洛映的记忆在渐渐消散,我怀疑他没死透。”
扶苏正了正神色,“洛映知道吗?”
秋染摇头。
扶苏道:“那你现在喜欢他吗?”
轻渊也看向秋染。
“我不知道。”秋染这一路若非一直看着这张纸,怕是连洛映这个名字都忘了,“我……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模样了。”
突然,一个人从门外冲进来。
秋染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就收回目光。
可偏偏那人捏着他的肩膀,红着眼睛质问他:“什么叫不记得我长什么模样!”
秋染拧眉推开他,问扶苏:“记忆的事,先放一边,能不能找到谢无涯?”
扶苏道:“他死了。”
“染染,你给我说清楚!”
秋染看着面前精神几乎崩溃的人,认真地道:“你认错人了,我是秋子鱼,不是什么染染。”
他看向轻渊,道:“父亲,你与他说说,我到底是谁。”
轻渊冷嗤一声:“你自然是我儿子,秋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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