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秋染腻了洛映,应该是真的。
谢无涯冷笑:“有轻渊,扶苏神君为你撑腰,你为何不与他彻底说清楚?”
秋染累了,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任由白衣落在地上,沾了灰尘:“你也知道,他就是个脾气暴躁的疯子,万一,他趁机打死我呢?”
“再者,你恨我父亲,我还差点杀了你,我担心你随时都会反扑过来要我命,我不得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
谢无涯一步步靠近,在秋染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想耍花招,否则你真会死!”
秋染看着他:“我人都在你手里,现在也在你的地盘,我能耍什么花招?”
谢无涯抬起秋染的下巴,嗤笑道:“难不成你对他的身体如此痴迷,也是假的?”
秋染惊讶地道:“我本就喜欢男子,像洛映那般强大的存在,却甘愿讨好我,我喜欢他的身体很奇怪吗?”
谢无涯冷哼了一声,道:“把那把匕首拿出来。”
秋染毫不犹豫地拿出来,递给他,他并不在意,这把匕首只对幽黎的躯体管用,现在谢无涯用的他的躯体。
谢无涯将匕首毁了,又在秋染身上不停地摸索,将一个个阵盘,丹药丢出来。
他知道秋染没有芥子,但还有储物空间。
就在谢无涯摸到秋染小腹,秋染后退一步避开,目光含笑:“我觉得你可以矜持些。”
“虽然我来者不拒,”秋染捏住谢无涯的手腕,稍稍用力,就将他拉进怀里,“可你也太急了。”
谢无涯又羞又恼,推开他,“你!”
秋染倾身向前:“我怎么?不是你要与我结为道侣,不过是抱一下,就不愿意了?”
“我还以为我这条命能保住,”秋染幽幽地道,“看来,你还是想杀我报仇。”
“方才你还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我还以为你多大胆呢,”秋染摊开手,轻笑出声,“行,检查吧。”
谢无涯慌张地后退几步。
秋染上前几步,步步紧逼,轻抬起他的下巴,意有所指地看着床的方向,“不如我们今晚先试试。”
谢无涯脸彻底红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从他被迫沦为仇人炉鼎开始到仙界仙侍,再到神官千雨,没人把他当成人对待过,更不曾有人如此露骨而温柔地挑逗他,让他一时间脑袋发蒙。
石门关闭前,谢无涯道:“不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也别费功夫了,你出不去的。”
秋染轻笑了一声算是回应。
石门关闭,秋染目光冷了,厌恶地将方才被谢无涯触碰过的外袍脱下,焚烧得连渣都不剩,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件一模一样的外袍换上。
想必再过几日,谢无涯就会发现他在拖延时间,届时幽黎千雨他们再不出现……
他又想起洛映疯狂拍打屏障,满脸是泪地喊自己名字的模样。
他轻轻笑了笑,心里却酸涩生疼。
仙尊,等我。
第88章 今晚,双修
众人利用传送阵回到清明岛。
仙界一向安稳, 方才发生的一切,什么献祭, 什么夺神格,每一个字眼都在冲击他们的理智。
那些仙尊倒还好,仙君一类的心态都崩了。
他们好不容易飞升,结果刚才差点沦为祭品?
那个谢无涯怎么敢的!竟然还妄想夺取扶苏神君的神格!
乍眼一看,清明岛乱糟糟的,仙君在地上坐了一片,有的在奔跑尖叫, 混杂着争吵声, 议论声,简直没眼看。
在苏七出来后,月华变得晦暗, 清明岛的吵闹声也渐渐停歇。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还蹲着一个人。
凌昊自出来后就这么抱头蹲着, 把脸埋进膝盖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抬起头。
月光透过桃花间隙, 斑斑点点落在他身上,他茫然地看着那些来来往往收拾残局的仙侍,还有几个尚未离开的仙尊。
今日的冲击太大,以至于脑子里嗡嗡的。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想,想起他拿着所谓的证据当众揭发秋染。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扬名立万,就像洛映一样。
结果秋染说:你被人利用了。
再然后幽黎出来了,说:演的不错, 凌昊仙尊, 你做得很好。
被打击过度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想起这些日子收到的每一封匿名信。
让他一次次去云宿天宫闹事, 后来又让他到处污蔑秋染,结果他被洛映各种揍,变成了三界笑柄。
哪怕都被打得灰头土脸地回来,他也从未怀疑过,因为他觉得这是他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凌昊仙尊不是好欺负的,不是笑话。
可现在他才知道,那些匿名信,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利用他的骗局。
他的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最后涨得通红。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光荣时刻,叉着腰站在云宿天宫门口喊洛映出来一战,穿着金灿灿的袍子四处招摇,拿着假证据当众揭发别人,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可威风了。
可现在想想,他就是个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彻头彻尾的蠢货。
凌昊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又把脸埋进膝盖里。
还有刚才,他当众被谢无涯一脚踹进传送阵,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谢无涯踩着背。
“凌昊仙尊?”一个女声从旁边传来。
凌昊没动。
“凌昊仙尊,你还好吗?”
凌昊闷闷地开口,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含糊不清:“别理我。”
凌昊听见脚步声远去,知道那人走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仙侍从他身边路过窃窃私语,声音并未收敛。
“哎,那不是凌昊仙尊吗?他怎么还没走?”“是他。”“他怎么蹲那儿?”“今日被人利用了。”
“啊?被谁?”那人显然并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
“就是那个从魔渊出来的,叫幽黎的,啊!不对,是幽黎的徒弟谢无涯,这些年凌昊仙尊一直被人当枪使,自己还不知道。”
“啧啧,真可怜。”“可怜什么,他自己蠢怪谁?”
两人渐行渐远。
凌昊听到这些,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出去见人?让人指着他说:看,就是那个被人利用的蠢货?
回仙府?那些仙侍肯定都在背后笑话他。
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现在才知道,他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靠近,他看见一双靴子停在面前,他慢慢抬起头,顺着靴子往上看——是一个不认识的魔将。
凌昊又将头垂下去。
苏七此时心情格外复杂,疲惫之余,对凌昊这个蠢货,实在是连骂都懒得骂了。
“你什么时候能收敛收敛你的性子?”
凌昊闷闷的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苏七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伸出手:“起来吧,蹲着像什么话。”
凌昊本质倒也不坏,就是虚荣,爱出风头,实力还菜……
等收拾完谢无涯就打发他去下界历劫。
凌昊看着面前的手,眼眶又红了,他握住苏七的手,被他拉起来,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腿一软,差点又摔倒。
苏七扶住了他。
凌昊站稳,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先前说了那么多秋染的坏话,这人估计也是来看他笑话的。
可凌昊等了许久,也没听到苏七说话,才小声问:“秋……你们少尊主……找到了吗?”
苏七摇了摇头,本体那边毫无进展。
凌昊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以后,他闷闷地道:“洛映……洛映与扶苏神君一定会找到他的。”
苏七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一定。”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至于凌昊的记忆他并未清除,届时凌昊与千雨一起清算。
.
谢无涯开门的瞬间,秋染放下手里的卷轴,抬起头。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稀稀落落的几颗星星挂在天空,凉风顺着洞口吹进来,吹散了秋染的头发。
秋染猜测他可能是去伪造踪迹掩人耳目,或者是挑起什么事让扶苏洛映分心,无暇顾及他。
一个是仙尊,一个是神君,想要让他们忙起来简直太容易了。
可这份容易是建立在血色之上,用人命搭起来的。
在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时,秋染的心彻底沉下去了。
谢无涯从角落里拿起一块回溯石,看了一眼今日秋染的动作,见他并没有异样,就将回溯石清空,重新放回原位。
秋染瞥了一眼,重新拿起卷轴,道:“你身上血腥味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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