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渺渺出生一年,是个小Omega,又是老幺,我是老大,是个Alpha,小鲤不上不下,处在中间,又是个Beta……”
不上不下的Beta,按照常理而言,应当不比老幺的Omega受宠,也不如长子的Alpha重要,甚至是处在尴尬的地位。
至少,不明所以的外人都这么认为,甚至20年后,小鲤重新回到江家,所有人依旧认为这个Beta位置很尴尬,是应该被忽视的边缘人。
只有江流最清楚,他的妈妈在小鲤身上付出多少耐心,多少的爱,江晴水从把小鲤生下来开始,就小心翼翼带着这小孩,就总是觉得亏欠。
现在20年后,小鲤回来了,纤瘦、苍白、温吞、疏离……努力的去感受着“家”,至此,江流也开始渐渐体会到那份亏欠,他的弟弟本不应该这样的。
小鲤丢失后,为了不影响剩下两个孩子健康长大,江晴水和江川一直努力维持家里正向乐观的氛围,大河和小贝壳一直都是在父母保护下长大的幸福小孩。
只有那条不小心游走的小鲤鱼,没有拥有过他应该拥有的幸福。
这份失衡,让江流感受到了亏欠,虽然他并没有亏欠的义务,他并不是小鲤灾难的施与者,但是他是哥哥,他曾看着那个小豆丁长到了4岁。
他对那条走丢的小鲤鱼,纵然有过嫉妒,但更多是血脉相牵的爱护。
一个石榴已经剥好,江流对江晴水说:“妈,你晚上和小鲤说一声,叫他明天乖乖去医院……”
江晴水无奈的笑了笑:“还和小时候一样,小时候说带他去看医生,他就总是乖乖的笑,说小鲤鱼不痛,其实是他知道我工作忙,那个小鲤很小呢,才刚刚会说话……”说的就是小鲤鱼不难受的,妈妈不要担心。
第10章 12点版小沈
沈玉醒来时已经半夜11点了,他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睡得全身骨头都轻盈了起来。
走出房间,楼下客厅餐桌上留了一碗剥好的石榴籽,还有保温桶里尚且温热的饭菜。
沈玉拿起保温桶上的纸条,上面写着:“小鲤,醒了吃饭,还有石榴,很甜。”
沈玉笑着将纸条放好,他轻手轻脚拉开椅子,细嚼慢咽的吃着饭。
这时江家门铃被按响,沈玉抬腕看了下时间,半夜12点,呵,外面是什么妖魔鬼怪,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熟悉的都知道,B65局小沈,晚上10点后要睡觉,10点后任何人联系不上小沈,这是雷打不变的规矩。
当然,也有不要命的半夜叨扰小沈,这些都是“妖魔鬼怪”了,不是被小沈投入狱中,就是被小沈电成了植物人。
门铃还在继续响,沈玉轻声唤道:“粉粉。”
粉粉不知从何处跳到沈玉头顶,它把沈玉发顶当成小鸟窝,粉粉一出现,就开始阴阳沈玉:“有事叫粉粉,没事去喂别的小鸟,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鸟。”
沈玉:“不是……”
头顶粉粉,沈玉慢吞吞的打开了门,猝不及防,他与何纵四目相对。
寂静良久,沈玉率先开口:“现在半夜12点。”他声音里带着薄薄的怒意,不明显,但与以往温和不同。
何纵:“我来取衣服。”
“……”沈玉微微勾起唇角,笑意很凉,带着锐利的压迫感,不是沈玉,而是小沈:“你是只有一件衣服吗?”
何纵倾身向前,手十分没有边界感的摸了摸粉粉,眼睛却直白的注视着沈玉的眼睛:
“衣服有很多件,只是你穿走那件是我最喜欢的。”
何纵尾音轻且低,像是丝丝缕缕的线,在黑夜里自带缠绵。
只是——“粉粉大人被摸了,粉粉不干净了,臭流氓!”粉粉骤然发出爆鸣,戳破暧昧。
它甚至去啄沈玉的头发,边啄边掉金豆豆:“我不干净了,小鲤你还会要我吗?哇哇……”
何纵面对指责不为所动,他甚至笑了笑:“沈玉,你养的鸟快把你头发薅光了,它好有个性啊,你是管不了它吗……”
何纵觉得沈玉今晚有点生动,不由多说了几句逗弄。
他却不知小沈这种生物,很少在深夜出行,很少在深夜保持清醒,小沈他夜里脾气略大,是类似于起床气般的暴躁。
但是这里是江家,小鲤却是温和的、善良的,小沈只得隐忍……这副身体底子本就不好,虽然说话向来温声细语,但行事却很少忍气吞声。
忍着忍着,沈玉觉得呼吸有点不畅,他慢吞吞回到椅子上,缓缓坐下,他指了指客厅边角处一个盒子,客气请求何纵:
“麻烦……可以帮我把那个箱子里的氧气瓶拿来吗?”
何纵:“?”
粉粉扑腾翅膀指责:“快点,蠢货,小鲤被你气到要吸氧,他本来就是世界上脾气最最最坏的人。”
何纵如梦初醒,想到沈玉说过他有哮喘,何纵没有多话,径直走向箱子,找到氧气瓶,迅速利落的让沈玉吸上氧。
少顷,何纵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沈玉苍白的脸,不由有些出神:“看你平常温温吞吞老好人模样,脾气这么糟啊……”
粉粉附和:“他脾气烂到家了,粉粉只说他一句,他一个月不给粉粉饭吃。”
沈玉闭着眼,保持沉默,保持虚弱。
何纵轻笑:“沈玉,既然你脾气这么烂,为什么养了这么一只鸟,不怕自己被气死吗?”
粉粉:“粉粉会唱歌哄小鲤,啦啦啦啦,小鲤鱼,红烧鱼,清蒸鱼……”
何纵:“……”
沈玉拿开氧气瓶,困倦的看向何纵与粉粉:“麻烦……你们两个都闭嘴,拜托了……”
何纵伸手,凭空抓住粉粉,攥住粉粉的嘴:“你休息……”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何纵连呼吸都浅淡。
沈玉终于舒服了些,12点的小沈甚至在想,世界就该这么安静,要是能够全部毁灭就好了,好在天亮小沈会冷静很多……
第11章 凌晨1点版小沈
沈玉意识已经轻飘飘的了,可是总是不能安然入睡。
他压下眼底的烦躁,缓缓睁开眼,看向毫无遮拦打量着自己的何纵,意有所指的提醒:
“何纵,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要不要……”回家……
没等沈玉说完,何纵已经温声道谢:“要的,那就麻烦小鲤帮我准备客房了,谢谢。”
沈玉面无表情看着何纵那副斯文的躯壳,宛若看到一个败类的灵魂冉冉升空,正对着他狞笑。
粉粉察觉到小沈真的生气了,也不再叽叽喳喳,而是站在沈玉头顶,一个劲用爪子和尖嘴为沈玉顺毛,小沈乖啊,别生气……
可是与此同时,何纵正无视粉粉顺毛的辛劳,在粉粉看来,何纵甚至是在继续挑衅沈玉。
何纵:“小鲤,随便准备一间客房就好,不用和我见外,毕竟我们有婚约在的。”
说到婚约,……沈玉拿出手机,他起身走到何纵面前,把下午流传的各种八卦消息摊在何纵眼前。
屏幕光显得沈玉脸色森森,他淡淡笑着,甚至有些体贴:“何纵,你看,这些消息说我福薄,命硬,克夫……”
闻言,何纵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他安慰沈玉:“没关系,我也命硬,至少你家人都在,我父母双亡,命硬也是我更命硬,克也是我克你,你只要不怕就行。”
沈玉:“我怕。”
何纵:“怕也没用,有婚约的。”
粉粉停下顺毛动作,讶然看着何纵,这人嘴巴好坏,小沈说不过他。
是的,B65局小沈杀伐果断,淡漠寡言,时常肩上站着一只小鸟,小鸟偶尔充当沈玉的嘴,骂起人来自成一派,别具一格,别开生面,让人时常没有还口的余地。
这只小鸟在B65局鸟称“毒舌粉粉”
但是最近粉粉没饭吃,粉粉叛逆,粉粉一边薅小沈头发,一边看小沈哑口无言。
甚至粉粉还要嘲讽小沈:“嘻嘻,小鲤嘴巴笨笨,小鲤要结婚啦,小鲤要进坟墓啦,小鲤死啦,伤心,难过,呜呜呜,撒花花,嘻嘻。”
何纵:“……”
沈玉:“……”
何纵好言提醒:“你不管管你家小鸟吗?”
沈玉也觉得丢人难堪,他伸手从脑袋上抓过粉粉,掀开羽毛,抠掉电池,粉粉第29次卒。
它安详的闭上眼睛,终于要换电池啦!
何纵觉得有趣:“你的机器人哪买的。”
沈玉:“垃圾堆捡的,不然怎么会是这个智障德行。”
何纵附和:“也是。”
正当沈玉继续思考怎样才可以让何纵原地消失,二楼江流卧室门被打了开来。
江流手撑在栏杆上,垂眸向下,冷漠的注视着何纵。
Alpha的领地意识极强,没有别家Alpha在自家攻城略地散发信息素还不发现的道理。
江流看着何纵,冷声问道:“你是狗吗?”
何纵好脾气的提醒:“大河,我们是一种生物呢。”骨子里恶劣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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