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过去,几乎已经没有人能够打开其中的秘宝,但它成为了一个完美的训练场——
以及,幻境中,第一时间确定真假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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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顾淮——没时间了!”
顾淮躲开了“秦风临”的手,把意识投入了训练场内。
下一刻,幻境消失了。所有真实的感官再一次回归,他竟然仍然身处在半神级的战场上,仿佛持续了一生的那些记忆,只是一个苍白的幻境。
与此同时,顾淮的腰间,苍穹玉令突然微微亮起……
然后菩提芥子深处的那扇大门,就在他面前,打开了。
第217章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淮睁大了眼睛。
他万万没想到,那道矗立在秘境深处纹丝不动的大门,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打开。
早在刚刚得到菩提芥子的时候,顾淮就曾经问过章鸿云,真的没有人得到过菩提芥子中的秘宝吗?
毕竟,菩提芥子的介绍太吸引人了,那可是一位大能的传承,而现在的人们却只能借用它的意识训练场,而不能得到其中真正的宝物,无异于买椟还珠,让人惋惜。
当时的章鸿云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无奈道:“有是有,但是很少,几乎不可能。而且他们触发秘宝的方式也没什么规律,就是莫名其妙地做对了某件事。”
他举例:“比如有人通关试炼后太激动,对着最后的光门鞠了一躬,门就开了……再比如有人把菩提芥子当成整理思绪的地方,时常对着门一顿絮絮叨叨,不知道多少年过去,某一天就得到了传承……”
“……”顾淮无语了。
这让他怎么参考?
菩提芥子是当年的大能们用来随机筛选弟子的东西,他们选出来的弟子中不乏身份低微之人,能力有限,所以最后设置打开的方式,一定也不会很难。
说到底,现在的人们打不开菩提芥子,是因为苍穹帝国时代和现在已经有了文明断代。
好比当初的原联,他通过了魔导居士的试炼,这位大能慈爱地在试炼的最后放了一枚顶级储物灵器,里面有他的所有手稿、无数稀有材料,甚至这枚储物灵器本身。
在魔导居士看来,他简直就是把金山银海直接摆在了这位未曾谋面的弟子面前啊!
然而,没用。
千年过去,储物魔纹失传,储物灵器的存在变成了传说。原联根本弄不明白这块石头是个什么,挂在拍卖会上出售了……
和那枚储物灵器类似,菩提芥子中或许藏着无数细节,当年的人们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但对于今天的顾淮,都只能望洋兴叹了。
在蓝星的四年里,他完成了整个试炼,把破碎的空间重组完成,光门出现。他尝试过章鸿云说的每一种开启方式,最终光门都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就在这意想不到的一刻,事情迎来了转机。
腰间的玉令闪闪发光——那是回到了神陨大陆之后,秦风临系在他腰上的东西,苍穹玉令。
它曾经被学院珍藏在珍宝阁里,拥有替死一次的逆天效果。但在千年前,它是专属于苍穹皇室嫡系子弟的身份令牌。
苍穹帝国的菩提芥子,苍穹皇室的身份玉令。
所以,空间系菩提芥子秘宝开启的条件,是……
门在他面前打开,顾淮的脑中闪过几道思绪,随后他的意识就无可遏制地,被一股大力拉进了刺眼的光门中。
“……”
顾淮勉强睁开眼睛,他看见了飘扬的玄衣,白色长发,一个高大英武的人影立在无边无际的白色中,回过了头。
顾淮对上了一双暗金色的眼睛。
“后辈,你终于来到了这里。”那人说,“吾名白凇。”
“……”
顾淮的瞳孔微微紧缩。
他记得这个名字——白凇。
在秦风临口中,千年前……终结了大陆末日的人。
最后一位空间系异能力者。
顾淮一直想找当年苍穹帝国的真相,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有机会和本尊面对面交谈,即使是他,思维也空白了一瞬间。
“无需紧张。”白凇道,“吾早已陨落,在这里的,只是一段意识。吾将菩提芥子传于后人,后辈,你站在这里,世间应当已过了百年,新的空间系异能力者现世。吾行错踏错,只得封印深渊,悲兮痛兮。幸而你既然解开空间试炼,便有资格成为真正终结灾厄的希望。”
顾淮哑然。
百年?
百年?
神陨大陆距离白凇的时代,过了千年还有多了!
顾淮只能勉强问:“行错踏错?还有封印深渊,是……”
这片大陆的深渊还被封印过?
难道正因为深渊被封印,神陨大陆才能平安千年吗?因此,白凇在苍穹帝国的遗迹里,才被记载为终结末日之人……
那为什么叫行错踏错?
顾淮心念急转,面前的白凇却一蹙眉,斥责道:“胡闹,你身为苍穹皇室,却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
原来如此。顾淮明白了。
空间系异能,是苍穹皇室传承异能之一,只会在苍穹皇室嫡系子弟中出现。
白凇的菩提芥子,设定的开启条件也是携带苍穹玉令,对皇室子弟来说属于呼吸就能达到的条件——顾淮这个用特殊手段得到异能的人不算。
白凇以为时光只过了百年,他以为他死后苍穹帝国仍然存在。他封印了深渊,却不知为何没能终结末日,不过他为大陆留好了后路。
当下一个空间系异能力者诞生之后,菩提芥子就会被交到对方手中,等到试炼完成,白凇就能告知对方终结末日的方法。
他绝不会想到顾淮能站在他面前,究竟经历了多少波折,又是多少巧合共同造就的奇迹。
顾淮默然了一瞬,恭敬地对白凇行了一礼:
“前辈,世间已经过去了千年,苍穹帝国……不在了。晚辈误打误撞打开了您的传承,您……能从头为我解释一遍吗?”
顾淮先捡着重点把现状解释了一遍,反正他已经看出来,这是一个类似“意识空间”的地方,在这里无论过去多久,在其他人看来都是短短一瞬。
早在拿到临渊令的时候,顾淮就在明镜长老那里体验过这种教学。他有足够的时间在白凇这里把一切弄明白,并不担心影响外面的战局。
在他说到苍穹皇室全部战死之后,白凇微微凝滞了,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花开花落,世间常理。终是人算不如天算,千年已过,深渊解封,就连时间系都出现了,可见情况之危急。如此看来,你们在深渊之源内部……呵呵,也就是你说的永锢之渊,面对的,应该是吾的老对手了。”
顾淮心下一沉。
刚才的幻境已经让他感到十分恐怖,对方的诱导水平甚至比星启城那一只半神还要高杆。顾淮不是会沉湎于过去的人,它竟然就给他编出了一个合理的未来。
如果不是提前握住了菩提芥子,现在情况如何真不好说。
原来这只半神级竟然还是白凇的老对手?它岂不是已经存在了千年?
难怪顾淮当初就觉得,菩提芥子中的试炼,那些错乱的空间,和永锢之渊非常相似,原来那是白凇有意为之。
不好,他们低估了这次的敌人!
秦风临手中也有一枚学院借来的菩提芥子,他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顾淮按捺住自己的心急如焚,尽可能地声音平稳道:“它试图引导我们晋升半神。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凇摇了摇头,神情似乎有些感慨:
“你们很好,没有被这份力量引诱。半神级,是吾一生最大的功绩……也是吾一生最大的错误。”
“后辈。”白凇问,“何为半神?”
顾淮知道他在准备给自己解释,如实道:“……我们认为是掌握了权柄的存在。”
“权柄?对,权柄。执掌规则,翻手春秋。皇室立足大陆之巅,终极所求,即为登神,却准备千年而不可得,直到深渊入侵,天道不稳。吾将补天而登神,自以为天命所归……”
顾淮想起当初的许昭辰,对方也是人为创造天道不稳的机会,试图取而代之。
国王抬起头,对天道发难:
“——这片天地无能,我将成为新的神明!”
“——却忘了凡人之身,凡人之心,凡人之欲,如何成神?”
白凇幽幽道。
这一刻,千年前和今天的声音交杂,让顾淮头皮发麻。
“后辈,你修炼至此,触及过‘天道’吗?你以为天道如何?”
顾淮张了张嘴,苦笑了:“我无法评价如此广博的存在。”
时间、空间如此强悍,也就是天道的一部分而已,甚至是一小部分,完整的天道就不是能够被感知的存在。
“不错。”白凇点了点头,“所以生灵登神,只为半神。所谓半神级,即是自身所走道路的极致,是灵魂共振的规则的化身——成就半神之后,吾即空间,吾将深渊放逐,但灾厄却从未停止……后来吾才发现,灾厄来源于吾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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