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到一半,苏涟允忽然睁开眼,凑过去,想亲秦危。
秦危偏头躲开了。
苏涟允的唇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什么都没碰到,又凑近了些,也没碰到他想碰的地方。
秦危有心和他调情,不向从前那般予取予求,百依百顺。
“……你学我?”苏涟允睁开眼,声音冷了下来。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秦危高兴了,摇着尾巴乖乖凑过来亲他。
苏涟允扣住秦危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了,甚至咬了秦危的唇一下。
秦危闷哼了一声。吻毕,苏涟允靠在秦危肩头喘气,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背上。
秦危起身去拿旁边搭着的软巾,转身的那一刻,一片暗色的虎纹无比清晰。不是胎记,不是刺青,是纹身。
那是苏涟允随手画下的纹样。
秦危,将它永远纹在了骨血皮肉之上。
秦危拿着软巾把苏涟允裹了,打横抱回榻上。
被子里还留着方才的余温,他把人塞进去,自己也跟着躺下,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将人圈在怀里。
苏涟允问他:“背上那个东西,留着做什么?”
第45章 秦危的死局
“大人赐予我的墨宝,自然不能让它没了。”
“下次在你脸上也弄一个。”
“好。”秦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像是他说什么都是圣旨,“大人画什么我纹什么。”
苏涟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忽然觉得这个人没救了。
他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自己裹成一只茧。
秦危寸步不离,又从后面贴上来,手臂横在他腰间,掌心贴着他的小腹,热度透过薄薄的里衣渗进来。
苏涟允任由那片体温把自己烘着。
窗外夜色渐深,风铃在檐角轻晃。寝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缠绵悱恻。
翌日早上苏涟允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一睁眼,就看见秦危的手臂还横在他腰上,睡得正沉。
他推了一把:“你怎么还不走?到时候你凛川王府的探子进门,看到你不在,可有的说了。”
秦危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醒的迷蒙,“他们已经老实了。”
“哦,你的手段还真利索。”
秦危没多解释,只是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穿衣。
苏涟允微侧过身,单手撑着头,靠在枕头上看着他,秦危穿衣服的动作很快,利落得像在披甲,可穿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人看我做什么?”
“我还不能看你了?”
苏涟允打了个哈切,又躺了回去。
“当然能。”秦危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俯身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我去挖地道了。”
“……”
苏涟允闭着眼,声音含含糊糊的,“你那地道到底通到哪?”
“通到东厢,离你书房最近。”
“……我先前说错了,你不是狗,是穿山甲。”
二人又温存了片刻,秦危关门出去了。
苏涟允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传来铁铲碰击泥土的细微声响,这人还真挖上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蹭到一缕沉水香的味道,是秦危留下的。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赵伯送来了早饭。
秦危已经洗了手,坐在桌边,规规矩矩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苏涟允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喝粥。
“大人今日用得多。”赵伯在旁边布菜,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
苏涟允“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腌黄瓜,秦危夹了一筷子腌萝卜,两个人筷子在盘子里碰了一下。苏涟允抬眼看他,秦危面不改色,把腌萝卜夹走了。
“……你抢我黄瓜。”苏涟允说。
“大人昨日说想吃酸的,腌萝卜更酸。”秦危面不改色地把黄瓜夹到他碗里。
苏涟允盯着他看了两息,低头继续喝粥。赵伯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默默退了出去。
秦危待不了太久,早饭过后就一阵风似的被吹走了。
苏涟允转身去书房处理公务。可他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他放下笔,走到廊下。赵小六正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大人,”赵小六压低了声音,“外面传开了——说陛下在外遇险,是遭人暗害,那人便是……便是凛川王。”
苏涟允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秦昭回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铺路——堵在宫门口收买人心,让全城百姓看见他“平安归来”。第二件事,就是把这个锅扣到秦危头上。
兄弟阋墙。众矢之的。
苏涟允转身回了书房,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赵小六:“送去凛川王府,让李擎看着,别让王爷出府。”
赵小六领命去了。
苏涟允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脑子里转着接下来的棋局。
秦昭这一手,是想把秦危钉死在“谋害君上”的罪名上,让太后也没法保他。可秦昭忘了,太后护的不是秦危,是她自己的权柄。只要秦危还有用,太后就不会让他倒。
更何况,秦危的命脉现在在他苏涟允手里。
中秋将近,宫中设了宴,邀群臣前往,携妻女。
目的很明确,给那几个未娶亲的王爷物色合适的王妃。
长春宫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宫女们端着琉璃盏穿梭其间,酒香混着桂花香弥漫了整个大殿。
苏涟允穿着绯色官袍,腰佩玉带,缓缓步入大殿。
“苏大人。”
有人在他身后唤了一声。苏涟允转过身,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
那人穿着吏部尚书的朝服,长相俊美,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可那股子气质却隐隐透着一丝阴柔。
“下官敬大人一杯。”那人笑着,声音温和,“多谢大人给下官这个上位的机会。”
苏涟允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笑得恰到好处:“李尚书客气了。本官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能者居之,李尚书清正廉明,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前任尚书是那个与他作对,被他亲手扯着挡了熊的倒霉蛋。而眼前这个人,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也不是什么清正廉明。
两个人碰了碰杯,各自退开。苏涟允转身的瞬间,目光扫过大殿另一侧,秦危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指节死死攥着杯壁,眼底沉得像结了寒,视线一瞬不瞬锁在他方才和李宴交谈的方向。
苏涟允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过去,在秦危身边站定:“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那个人是谁?”
“新任吏部尚书。”苏涟允装作不懂他什么意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怎么,王爷认识?”
秦危当然认识此人。他只是……不喜欢。
他厌恶苏涟允对着旁人从容含笑的模样,厌恶旁人若无其事地靠近苏涟允。
眼前这人刚一上位便急着攀附,内里心思,一眼便知。
苏涟允偏过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没你好看。”
秦危的喉结滚了一滚,“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心。”
殿中央宴席方才开始,丝竹声靡靡,香车美人,丝绸舞剑,尽显奢靡华贵。
苏涟允的位置与李宴相近,李宴说道:“这些曲子美则美矣,但是少了些新意,苏大人说呢?”
苏涟允笑眯眯:“那不如李大人上去舞一曲?”
李宴摆摆手,“微臣哪里会这曲子。”
殿中央,一个身着素白舞衣的女子缓步走出。她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黑白分明,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美。
她怀抱瑶琴,在一众舞姬里翩翩起舞,白衣翻飞,像一只鹤,在月光下展翅。
她的身姿柔韧得不可思议,恍若天仙下凡。大殿里所有人都看呆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涟允一眼便认出了这女子。
那是沈谦安插在此处的棋子,是死在秦危剑下那人的亲妹妹。
今夜,她来了。
前世书页落笔,秦危冷血孤绝,多疑嗜杀,最后迎来一场鲜血淋漓的报应。
这一场宫宴,正是他逃不开的死局。
瑶琴舞毕,周遭响起阵阵唏嘘,或惊艳,或痴迷的眼神齐齐锁定那女子单薄的身躯。
“小女瑶琴,祝太后万福,陛下万福!”
秦昭坐在上首,目光在那舞姬身上流连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太后:“母后,此女技艺超群,朕想将她赐给凛川王,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苏涟允蹙起眉头,正好对上秦危的眼神。
第46章 棋子,还是爱人?
太后早就为秦危物色妻妾,巴不得他早日和苏涟允那奸佞撇清干系,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或前往福门 www.fumen.cc查看更多精品小说。